悠哉游哉,是一种闲的表现。
清闲,是一种福份;闲闷,便是痛苦;而闲坐闲聊,则是一种境界:要么,对某人某事
品评一番;要么,彼此内心均无戒备,放松地胡吹神侃。不过闲坐之与闲聊,前者似乎显得
雅一些:闲坐者以个体居多,闲聊却难免“飞短流长”了。
当今社会,闲字的涵义有了变化:上班去不干活都叫“工作”,而只有下班了,才算是闲。可中国的老百姓身子骨“贱”,下班之后,一个个居家过日子,想闲也闲不到哪里去:一个星期下来,家务一大堆等到星期天干哩;逢年过节应该有空,可老人要享“天伦之乐”,子女要团圆,于是大包小包拎着背着,拼命挤车赶船……寻常时,吃罢晚饭想看看电视看看书什么的,可你有孩子读书,要花时间辅导;还要洗衣拖地,还要谋划着明天早晨的膳食,中午和晚上吃些什么菜……唉,哪有闲空!
你天天抱怨,却天天如此这般地活着。
很累么?的确。但也不是完全闲不下来。这就看你有没有“偷闲”的本事。
一日三餐,大家都如此,就不说了(其实一日三餐也有学问哩)。你早晨绝对不可以睡懒觉,早晨这点时间你若在床上赖,一天的闲就被你赖掉了,实在是得不偿失;早晨不懒起,就可以赢得中午半小时休息,下午便有精神工作,中午被迫放弃睡觉的机会,你一下午准会感觉头昏脑胀;晚上下班,可以从容做饭,尽可能地调剂和改善伙食。吃罢饭也就是“新闻联播”时间吧,孩子小,两口子分工,一个带孩子一个做饭;孩子读书,要逼着他在晚餐前完成家庭作业,逐渐养成习惯。新闻节目之后,便该是偷闲的时候了:三口之家,可以乐一乐:你唱段京剧,老婆OK一回,孩子在你身边玩一阵子,有何不可?俩口子下下棋,散散步,谁会干涉?遇上周末,邀上三朋四友,打几圈麻将或出门散散心,也不失为放牧心情的好方式。不过从白天偷来的闲空,最好别浪费了,以自家为便,我就主张各寻已好,各得其所。
多半,我是在“爬格子”。只要偷空出,便一头扎进我的“废思堂”,惨淡经营我的“自留地”。
妻却是闲不住,也贪睡,家务一干完,便犯困,睡了。
“小东西”竟象我,是“夜猫子”,往往要强行熄灯才肯“老实”……
忙与闲,是辩证法。偷闲不易,我辈已届中年,不偷不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