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命中注定,在新世纪即将到来时,儿子突然失踪了,既不像少时玩皮逃离视线,也不是挨骂赌气离家出走。哦,明明白白,这小子远涉重洋,径自飞到了保尔•柯察金的故乡,而且这一去,将是六年。
六年啊,骨肉分离,当爹的作出这种抉择,有几分向往、希冀,也有几分无奈。做儿子的,在挤独木桥时技不如人,怨谁呢?倘若他能挣高分考入国内名牌大学,当爹的还用得着挖空心思做洋梦么?由此可见,家人的期盼与现实往往是有距离的,既不可以怨天,也不可以尤人。
有趣的是“孔方兄”买走了儿子的身影,却诱不去儿子的魂魄。多少次,你打开家门,竟能感觉到小东西的存在;多少次,你静夜冥思,竟也能听到小东西的鼻息。怪啊,人世间的亲情至爱,为什么在别离之后才显得格外地珍贵呢?小东西的床,空着,它空多久你的心就得悬多久;小东西的书,捆着,你恼也好、闷也罢,几时想过要去碰它?哦,走时什么样还什么样,儿子走时并未如此要求,你愿意这样,其实是你在心里压根儿不承认儿子走了,你的心被儿子偷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