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第几次流泪了?一个月的泪水被刘杰丹在一天内,或者应该是在几个小时泪流得彻底的干净。为什么她的生活总是被这样痛苦和绝望的泪水包裹着。为什么那个男人不给她和妈妈一丝生的希望。为什么他要把她和妈妈不停的往绝路上赶。为什么他的爱是如此的低劣。
那世界黑暗的天空忽然一下全都塌了下来,重重的压在刘杰丹和妈妈的身上。她们瘦弱的肩膀仿佛顶着那最后的希望,颤颤巍巍,努力的让这力量别压倒她们。
“你跟老子滚开!”爸爸大吼,抬起脚一脚踹在刘杰丹的肩膀上。刘杰丹被踹到在地。
天空离地面越来越近,只有妈妈还在苦苦支撑。
“刘本强!你做什么。”妈妈迅速从床上跳起来,跪在刘杰丹的身边,紧紧的搂住了刘杰丹。她搂得很用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似乎一松手刘杰丹就会坠入无底的地狱一样。
“妈!”刘杰丹倚在妈妈的肩膀上,满眼杀意的看着爸爸。她能感觉到那肩膀很冰,也很脆,只要再轻轻的一敲就会被敲的稀烂。
知道吗?或许今天就会是你的忌日。刘杰丹就在此刻决定了要用自己的方式拯救妈妈,她不会再期盼什么。她没有开玩笑,因为她已经在心里和妈妈还有那个男孩道别了。
“啊?怎么样?还想打我?”爸爸大步跨到刘杰丹两母子的身边,又一脚蹬上去。这一脚蹬在了妈妈的背脊上,妈妈沙哑的大叫一声,与刘杰丹一起倒在地上。但是,爸爸并没有停止自己的攻势,他弯下腰,掰开妈妈,提着刘杰丹的手臂就往卧室外面走。
刘杰丹被抓得剧痛,胡乱挥舞自己的手击打着爸爸,双脚也在奋力的乱蹬。她觉得自己快要窒息,像是落入了黑压压的大海里。海水灌入了她的五脏六腑,将它们不断挤压,直至流出鲜血。
妈妈似乎变成了瘫痪,躺在地上绝望的颤抖。她的心里并没有在祈祷,只是一个劲的在道歉,为自己给女儿这种恶劣的生活环境而道歉。但她并没有放弃保护刘杰丹,她像是背上了重重蜗牛壳的蜗牛,咬着牙,又缓缓的顶起了那片天……
“放开我!”刘杰丹尖叫着。
“老子看你要翻天!”爸爸把空出来的一只手使劲的张开,又一巴掌打在刘杰丹脸上。刘杰丹的嘴角在这一巴掌后渗出了鲜血。而她下体的疼痛却又在这是不合时宜的加重了。剧烈的疼痛似乎在把她的心一点一点的撕成两半又剁成碎片。
不知道是不是幻觉,她的眼前突然一片黑暗,还开始晃动起来,就好像自己被投入了正在搅动中的洗衣机。唯一不同的是爸爸,他的影像仍然清晰,聚光灯好像都打在了他的脸上……
刘杰丹看着那张脸,猛烈的拉长,嘴和鼻子都迅速的朝中间挤压,然后把那张脸变成了一个没有眼珠的骷髅。她由此而感到恐惧,身体也开始软了下来,只能意识到爸爸的力气变得越来越大。
完了!
这是她心里蹦出的第一想法。因为她根本无法跟一个魔鬼相抗衡……于是她放弃挣扎,任凭那粗壮的手臂像镊子狠狠的钳住棉花一样钳住她的身体。
这就是她的命!正如所有人的命一样,不可抗拒,没有拯救,不能更改。
她知道,在救世主看见她可怜的遭遇后,还是无情的选择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刘本强!你这个畜生!放开她。”妈妈最终还是站了起来,她跑到爸爸身后,张着嘴,一口咬在了爸爸的肩上。
灯光瞬间转换,又照到了妈妈的脸上。那脸上是一种顽强的,带有抗争性的妥协。如毛虫退蛹般,即失望的耻辱着自己过去丑陋的身体,又对那拥有双翅的身躯怀抱着美好的希望。
也许……救世主还留下了那么一只昏昏欲睡的眼睛……
“啊!”爸爸大叫了一声。“你他妈的贱女人!”然后放开刘杰丹,转身一拳打在了妈妈的脖子。妈妈再次摔到在地上,捂着脖子,身体卷曲成一坨,不断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