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罗真全真的怕了。他站起身来,额头上的冷汗瞬间被弹出来,一些落到办公桌上,一些落到了地上。
你觉得用这样的方式拯救罗钦是对的吗?
那声音变得越发的大,像是放在耳朵里的金箍棒,不听使唤的突然伸长,胀大,猛地刺穿了罗真全的耳膜。
罗真全双脚突然有些发软,好像看到了那些话慢慢的幻化成一个个形象的黑衣人朝他围攻过来。他用手扶着椅子的靠背,防止自己郎当跌倒在地。
或许,这是拯救你的方式……
刹那间,那声音就变成了一个发育期的男孩,像何成武的声音那般惨烈的吼叫。叫声震天动地,形成一股强烈的风捶在罗真全身上。
“这些都是幻觉!”罗真全这样告诉自己。“我一定是喝醉了!”他强作镇定,深吸一口气,然后疾步离开了自己的办公室。
随着他的离开,声音已渐渐消失,慢慢的只剩微弱的回声。知道他走出公安局,声音才在他的身后完全消失。
到底是谁?他到底要干什么?罗真全用手捂着自己发红的脸想着。
拯救?这太荒谬拉!
在公安局门口停留了一会儿,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后,罗真全才走入人来人往的大街。
他并没能得出什么结论,唯一的解释是,他喝醉了,酒精的作用,对于柳碧珍过分的思念加上对于这件案子痴迷的推理,这三种情绪难得的交融在了一起就形成了刚才的幻觉。
“是的!就是这样!”罗真全用手敲打着自己的头,肯定的对自己说。和煦的阳关照在他的脸上,金灿灿的光线陷入了他苍老的皱纹里,透露出许多迷茫的痛楚……
在街上漫无目的的游荡了一会儿后,罗真全看了看表,已经是下午三点钟了。想不到他一个人竟然在办公室里坐了四个小时。不过,现在还没有到喝酒的时间。他的习惯一般是傍晚七点左右去酒吧喝酒。所以,他只有继续选择用这样的心态在街上闲逛。他并不想回家,因为家里总会有他难以面对的回忆……
“该不该把信的事告诉聂伟了?”罗真全两手揣进上衣的口袋,满脸疑惑的自言自语。
“你觉得用这样的方式拯救罗钦是对的吗?”罗真全接着说。“或许这是拯救我的方式?”他又开始揣摩起这幻觉来。
“算了吧!可能这和这案子并没有关系。或许是某个关心我的人为了让我不再喝酒而给的提醒吧。也或许是某个关心罗钦的人,他不希望罗钦再生活在这样的环境当中。汇款就是一个很好的证据啊!搞不好就是聂伟做的呢!算了!别想了,管他是谁,他要出现的时候自然会出现。”罗真全笑了笑,扬起头。“还真的是一种拯救我的方式啊!”他哼起口哨,以此来伪装自己恐惧的灵魂。
当他在以“拯救自己”麻痹自己的时候。一个穿着黑衣的人悄悄地跟在了他的身后。黑衣人的衣服在微风中胡乱的抖动,阳光透不过那黑暗的色彩,只有被它完全吸收……
是救世主?还是死神!
阳光也无法给出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