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青衣汉子扫了一眼那渔夫、樵夫说道:“你们这两个无知小子、井底之蛙!今日睁大了你们的狗眼看仔细了:是我龙王的手段强些,还是这个街头摆摊卖卦的略胜我一筹!”他便是泾河龙王。
那渔夫、樵夫一起大声说道:“你便是再练上几十年,也是打不过袁先生的。”
龙王听了冷冷说道:“我没工夫跟你们夹七夹八,纠缠不清!”转过头来,盯着袁守诚缓缓说道:“你可以出招了。”
袁守诚却摇了摇头说道:“我不会和你打的。”
龙王听了哈哈大笑:“大名鼎鼎的神算子竟也怕了!”
那渔夫、樵夫怒道:“放你娘的狗屁!袁先生英雄盖世,怎么会怕你这么个乱臣贼子!”
袁守诚却接着说道:“你纵使打败了我又有何用?没的白白的浪费了自己的气力!我劝你还是省些气力,八月十五那天还能多活几个时辰。”
龙王听了微微变色,随即说道:“好!好!好!我且再容忍你几个月,等我杀了李世民,再来找你算账不迟!”说完,飘身去了。
袁守诚叹了一声,招呼杨罡过来说道:“跟我回家吧。”收拾了卦摊,别了那渔夫、樵夫便走。
二人当下转过了这条街,直走入了个巷子。又行了片刻,袁守诚当先,引着杨罡入了一个院子。杨罡见那院子空空,心想:“这先生也够寒酸的。”随着袁守诚进了屋,只见屋内虽是设施简陋,但四下里倒也还干净。
杨罡心想:“这先生一身本领,我便是学的上一分,也是终生受用。”念及这些,突然双膝着地说道:“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袁守诚先是一惊,随即冷冷说道:“我是看在他姓宁的也还算是个光明磊落的汉子,才答应了他徒弟的请求,收录下了你。袁某一生孤僻,独自一个人散懒惯了,不想平空的让自己多上一分牵挂!拜师一事,从此休提!”言毕,拂袖入内。
若是换作别的血气方刚的少年,受了如此冷淡的言语,多半会赌气而去。但杨罡本是个市井无赖,平时什么冷言嘲讽没有听过?当下他自嘀咕了一声:“希罕么?”老着脸皮,跟着袁守诚入内。
此后杨罡日间与袁守诚出去摆摊卖卦,晚上回来休息。那个杨罡,天生一副别人该服侍他的心里。袁守诚收录了他,本拟让他帮自己收拾收拾院子、房间,做作饭菜,哪知杨罡却一味的高乐:日间在街里,只顾追逐戏耍;回到家后,往屋里一躺,等着袁守诚把饭菜端上来,自己老实不客气的边吃边说“这个太淡了”、“那个该少放些辣子”,吃完后倒头便睡——袁守诚反成了他的奴仆。直把袁守诚气的七窍生烟,暗自后悔不该答应了吕一勉,给自己找来这等麻烦。但大丈夫一言既出,不好轻易反悔。好在杨罡还没做出什么太出格的,否则袁守诚非得趁机把他轰走了事。“管你姓吕的到时面子上下来下不来?便是宁老头也管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