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袁守诚与那李员外入内。礼毕,分宾主坐了。袁天罡恭恭敬敬的立于李员外身后。杨钢将茶奉上,也退开立于袁守诚身后。
二人寒暄了两句,李员外先说道:“早听说先生不但博古通今,而且还武功卓绝,实乃江湖上一等一的英雄豪杰。”
袁守诚微微一笑说道:“不敢。不敢。”
李员外正色说道:“先生无须谦逊。林敬生大侠之言,令侄儿之赞,岂会有误?”
袁守诚扫了一眼袁天罡说道:“家侄无知,怎么吹捧起了自家人?这等事倘若传扬出去,岂不教江湖上的朋友笑掉了大牙?”
袁天罡听了满脸羞惭,耷拉下了头不敢正视袁守诚的那双如电的目光。
李员外微笑道:“先生此见差矣!举贤不避亲,自古即尚为美谈。令侄儿虽还年轻,但天下间识与不识的,无不称赞他刚正直言,实是个了不起的人物。”
袁守诚听了笑了笑说道:“如此说来,倒是袁某见识鄙陋了。”
李员外听了忙道:“不敢,不敢。”顿了一顿,将话题一转,问道:“先生虽是足不出户,但消息想必还是灵通的吧。”
袁守诚微微一笑说道:“只是偶而得闻一些外界之事。‘灵通’两字,实在是无从谈起。”
李员外也不理会,只顺着自己的话接着往下说:“那么先生可曾听说那个泾河逆龙宫墙题字一事?”
袁守诚道:“略有耳闻,不知真假。”原来那泾河龙王于本年正月十五那天曾在皇宫外墙上题了“杀兄之仇,不共戴天;八月十五,取君狗命”十六个大字。此事立即轰动了天下。一时间传的沸沸扬扬,都猜那泾河龙王究竟要报什么“杀兄之仇”,那泾河龙王究竟是什么来历。但猜了几个月,也没人能够猜出个所以然来。众人只知那泾河龙王隐居于泾河之中,其余的便什么也不得知了。当朝天子闻听了正月十六一早闻听了宫墙题字一事后,又惊又怕,一面下令将宫墙上的字尽数抹去,一面下令召集天下豪杰入宫保驾。
杨罡于傍听了心想:“此事全城皆知,这姓李的却仍来故问,莫不是明欺我家先生孤陋寡闻么?此事蹊跷!此事蹊跷!”见袁天罡立于李员外身后连大气也不敢喘上一口,更是心疑:“不知这姓李的是打哪个猫洞钻出来的,竟让先生的侄儿那般害怕?他妈的!姓李的?”忽然间背脊上湛满了冷汗。。。。。。
李员外叹了一口气说道:“这事自然是真的了,岂会有人闲着没事编排这些杀头的玩笑话?如今四海靖平,竟还有乱臣贼子谋这些大逆不道的勾当!可惜。。。。。。”收住了话,只是叹气。
袁守诚说道:“员外有什么想说的,但言无妨。袁某但能略尽些微波之力,一定不吝相助。”
李员外听了喜道:“先生这话可当的真么?”
袁守诚微笑道:“袁某再是不济,自忖自己还勉强算是个响当当的汉子,又怎会平白无故的砸了自家的招牌,放着一诺千金的大丈夫不做,偏偏要去做那食言背信的小人呢?”
李员外听了大喜,先端起茶来准备润润喉咙再说,哪知一端之后,才发现茶碗已经干了。杨罡见了连连上去倒茶,毛手毛脚之下,将快倒满的茶碗碰倒,竟溅了李员外一身的茶水。
袁天罡见了大喝了一声叱道:“大胆!”
杨罡听了心内一慌,双膝一软跪倒于地说道:“草民该死,皇上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