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宗义迈着欢快地步伐兴高采烈的带着猎物满载而归的回到村子里,映入他眼帘的却是一片狼藉的景象,没有一家一户的门是完整的,大都破碎残缺,有的直接连门也被摘了去,不少人家门前都挂起了白幡,村子里的恸哭声此起彼伏。
马宗义的眉头不由紧蹙了起来,他的脚步也开始变的沉重起来。他刚走进胡同口,就看见村子里穿的破衣蓝缕的铁柱蹲在自家门前不停的哭鼻子抹眼泪,眼睛红肿的像个桃子。马宗义忙上前替他擦了擦眼泪关心道:“铁柱,村子里到底怎么了啊?”铁柱见是马宗义回来了,更是哭的泣不成声:“马大哥,我姐……我姐她……她。”“她到底怎么了,你快说啊?”“她和菊花姐还有村子里的三十个识字班被狗日的小日本抓走了,说是被抓到县城里的什么安所里去了。”铁柱泪流满面、咬牙切齿地说。
啪的一声,马宗义手里的猎物全都掉在了地上,他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撞击了一下,心猛地抽搐了一下,他上前一下子把铁柱搂到怀里抚摸着他的头说:“铁柱哭了,马大哥一定把你姐她们全部救出来。”马宗义说完转身就往村西跑去,铁柱跟着马宗义边跑边喊:“马大哥,你一定要救……”话还没说完马宗义已消失在他的视野里。
村子西首的三间破草房里,传出悲切而凄惨的哭音,堂屋里摆放着一口黑黝黝的薄木棺材。一个披麻带孝的老大娘声音已经哭的开始沙哑起来:“菊花他爹啊!你死的好惨那!”
“菊花也让小鬼子给抓走了,你可让我怎么活呀?”
站在这位老大娘旁边的村民们个个眼睛红肿,不时有人劝慰道:“他大婶子,你要节哀顺便,保重身体要紧,千万莫哭坏了身子。”
马宗义一口气跑到了菊花家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的哀号声。门早已经被砸了个稀巴烂,他快步走进天井里,天井里惟一的一口水缸也被砸的粉碎,鸡窝也是鸡去窝空,马宗义的手背上根根青筋暴起,拳头攥的“嘎巴嘎巴”直响。
在日本鬼子宪兵司令部里,王八担和龟尾正站的笔挺接受老鬼子羽田大佐的嘉奖。羽田是个中国通,嘴唇上留着衣冠禽兽派典型的一瞥胡,也是个老谋深算的禽兽,不知有多少中国妇女被他**后惨遭杀害,也不知有多少抗日英雄惨死在他的屠刀下。
“王先生,这次去三里屯你和龟尾君功劳大大的,大日本皇军是不会亏待自己的朋友的。”说着一挥手,一个穿着和服的妖艳女子托着一个盖着红绸布的盘子走了过来,羽田揭去红绸布,原来上面放着一堆耀人眼花的袁大头。
王八担有些受宠若惊鸡啄米似的点头表示感谢,双手战战兢兢地接过了封赏,临走前他还始终搞不明白羽田这个老狐狸的葫芦里到底是卖的什么药:他这次立功,不是因为他和龟尾抓了三十个识字班来给鬼子当什么慰安妇,而是因为他们给羽田抢回了一公一母两头健壮肥硕的大黑驴。
昔日的东关马家已经变成了日本鬼子**我中华妇女的慰安所。门前有两个端着明晃晃刺刀的鬼子在站岗,里面不断传出日本禽兽的淫笑声和女人的惨叫声。这两个禽兽似乎也受不了诱惑,不时趴在门缝前往里瞧一阵,口里的涎水却早已有三尺长。
马宗义径直走进屋里,站在屋子里的村民见是马宗义回来了,都给他让开一条小道,他“扑通”一声跪在棺材前,‘砰砰’的磕了三个响头哭道:“大叔!宗义来看您来了!”菊花的母亲见马宗义回来了,上前抱住他哭诉道:“宗义啊!你一定要救救你菊花妹子和村里的三十名识字班啊,不能让天杀的小鬼子把她们糟蹋了呀!”马宗义的心里此时像打翻了五味瓶,他百感交集的说:“大婶,我会的,我一定会的。您老要保重身体啊?”站在一边的一个村民说:“宗义,你怎么才回来呀!”说完已泣不成声。马宗义悄悄拉着这位村民到天井里问:“老村长到底是怎么死的?”“老村长死的惨啊!小日本狗子要老村长交出你和村里的八路,老村长誓死不开口,被惨无人道的鬼子枪杀后,又当着众人的面让狼狗给分了尸,可怜的老村长死无全尸死不瞑目啊?”
马宗义回到屋里,掏出一支短的不能再短的铅笔在一张发黄的烧纸上匆忙的写了几行字,递给一个叫大栓的村民道:“栓哥,麻烦你去趟三十里铺交给八路军特遣队的陈关山陈队长。”大栓接过信道:“放心吧!宗义我保证亲自送到陈队长手里。”
“众位乡亲们,麻烦你们帮我照顾好大婶,我现在就去县城去救菊花他们。”“万万使不得啊!宗义,俗话说的好,猛虎斗不过群狼,三拳难敌四手啊!”
“还是等陈队长来了再想办法吧?”
“一个好汉三个帮,一个篱笆三根桩。”
“听说县城里小鬼子和白狗子加起来足有两千多人呢?你一个人去要小心啊?”
“来不及了,我必须现在就去,万一菊花她们有个三长两短我马宗义还有什么脸见大家啊!大家放心吧,我一定会见机行事的。”
在戒备森严的日本鬼子宪兵司令部门前,站着两个张牙舞爪叼着烟棍穿黑绸缎服头戴礼帽腰里别着王八盒子的一胖一瘦两个汉奸。那个瘦的跟麻杆似的叫韩二烧包,那个胖的跟四喜丸子似的肥猪叫李大嘴,这哥俩可都是王八担的左膀右臂。这时麻杆用手捅捅李大嘴道:“我说大嘴哥,听说他娘的醉仙阁最近来了个叫小白鞋的风骚娘们挺浪的,你啥时请兄弟我去乐合乐合?”“去你奶奶的,你看你他娘的都瘦的快成猴了,还去瞎折腾,干脆过几天老子请你去状元楼吃他娘的满汉全席给你补补身子咋样?”
“我说大嘴哥,不是我说你,你都胖成这样了,干脆跟我去找个骚娘们减减肥吧?”正在这时,两人听到门前传来一个破锣嗓子哼着下流的十八摸小曲,两人一听,赶紧住了声,得!是王八担出来了。
在慰安所的一间阴暗潮湿的屋子里,菊花和她的三十个姐妹们在悄悄的商议着对策。外面不时有一阵阵不堪入耳而又扰人心扉的声音传进她们的耳朵里。有的识字班听了开始瑟瑟发抖,有的开始哭了起来,其中一个扎着麻花辫的叫桂花的说:“菊花姐,看来小鬼子一会儿就会对咱们姐妹们下毒手啊!你是妇女队长又是我们的主心骨,快给姐妹们拿个主意呀?”菊花紧抿的嘴角上,挂着异常严峻的神情,她义正严词的说:“姐妹们,都不用怕,人大不了一死,但我们就是死了,也要死的壮烈一些,决不能贪生怕死做软骨头,也不能让这些日本禽兽占半点便宜,更不能让它们脏了我们的身子。”
呜呜的西北风在疯狂的肆虐着,似乎是老天爷在无奈的叹气!冷风如刀,一把无情的刀,在所有外出行人的脸上力所能及地划出一道道血口子,留下一道道横七竖八的记号让人们欣赏老天爷可资骄傲的刀法,但他的刀却不杀这些日本禽兽的狗命,如果雨是苍天的眼泪,那么苍天有泪,岂能无眼。路上几乎见不到行人,但是在通往县城的官道上,马宗义穿着一身雪白的裘皮大衣正骑着一匹雪白的高头大马奔驰着,白马似乎知道主人的焦虑,已经尽力狂奔了。但马宗义手中的马鞭却仍无奈的狠狠地落在白马的屁股上,留下道道鞭痕。
菊花的母亲和一群村民正手执着铁锨和洋镐在早已冰冻多日的荒地里刨、挖了起来,地早已冻的跟石头一样坚硬,不一会儿,地上便多了许多白点点。
王八担迈着公鸭步走出来,韩二烧包和李大嘴二人见了,忙小跑上前添腚:“队长!你可出来了,这次太君赏给您什么好玩意啊?”王八担从口袋里掏出几块大洋放在嘴边使劲一吹,然后又放到耳边,这时两人也把耳朵凑了过去,这是钱虱子们最喜欢听的美妙的曲子。王八担把手里的大洋赏给了两个狗腿子。韩二烧包凑上前得寸进尺道:“队长,兄弟我那地方又痒痒了,你是不是请我和大嘴去趟醉仙阁,那这样我俩就更出息了。”“去!去!你他妈的纯粹就是个菜货、脓包,就你那点破事也就五分钟,净浪费老子的钱,你他娘的能不能给老子争口气啊!抓八路打仗你们不行,逛窑子也不行,你他妈的得混到哪年你小子才出息啊?”李大嘴忙递上一支哈德门香烟,王八担刚叼在嘴上,韩二烧包就擦着了火柴,也不知是得了两块大洋兴奋的手发抖还是平时就一贯烧烧包包、马马虎虎,那点燃的火柴没把烟点着,反而把王八担的汉奸胡给烧着了,疼的王八担呲牙咧嘴,抬腿照着韩二烧包的屁股就是一脚:“二烧包,看来今晚老子不请你去泻泻你的那股邪火,你还想烧死老子啊……
马宗义骑着白马来到距离县城三百米远的地方,从马上跳了下来,把缰绳缠在马脖子上,拍拍它的屁股,那白马径自走了。
傍晚。潍南县城。城墙上的岗哨戒备森严,小鬼子和白狗子伪军端着明晃晃刺刀的在转来转去,看来想翻墙而入是不行了。
马宗义来到县城门前,早有眼尖的伪军见了,懒洋洋的喊话问道:“你是干什么的?再他妈的往前走老子就开枪了。”马宗义从怀里掏出一叠钞票使劲朝上扔去,那个问话的伪军麻利的接住。“老总,俺是小李庄的冯大楞子,俺娘病了要俺到城里去给她抓药,还望老总们行个方便。”那个伪军忙把钱往怀里一揣,这时一个鬼子兵过来了:“下面什么的干活?”那个伪军笑嘻嘻的说:“太君,下面大东亚共荣小李庄的良民大大的,他的要进城的干活!”“哦!大大的良民,放行的干活!”
城门在一阵“吱嘎”声中慢慢的开了,马宗义快步走了进去,门又慢慢的关上了,这群“瞎货”正为自己捞了一大笔外快而沾沾自喜,要是知道这是马宗义留给他们去阴间交过路费的钱,说什么他们也不敢要。
菊花和她的姐妹们正在商议着,突然,原本光线就十分就阴暗的屋子不知被什么东西遮挡了光线,里面立马黑的伸手不见五指。一股野兽的汗臭味直往鼻孔里钻,让人闻了恶心的想吐。正当她们闻到这种臭烘烘的气味的同时,菊花感觉到一只毛茸茸的大爪子抓住了她的衣服,把她像拎小鸡一样提了起来,任凭菊花怎么挣扎也无济于事,一种不详的预感立刻笼罩在了她的心扉。
马宗义进了县城就像回到了自己的家一样轻车熟路,他来到街上一家叫和平的茶馆里,从小伙计嘴里打听到了宪兵司令部的地址,那个伙计见马宗义向自己问路,心里还有些忐忑不安,这该不会是……他已不敢想,也没时间再想,店老板见对方是个问路的,早已不耐烦的招呼他去招待客人。
日本宪兵司令部门口,四个荷枪实弹头戴瓜皮碗子帽的鬼子在门两侧站岗,里面牵着狼狗巡逻的哨兵三五成群。马宗义见宪兵司令部对面有家酒店,就慢慢的走了进去,马上有跑堂的小二殷勤的给他抹桌子泡茶,问他来点什么?马宗义点了一壶关东小烧,要了一盘油炸花生米和一盘猪头肉,从早上天不明去打猎到现在他已经整整一天没吃饭了。他的嘴里吃着喝着,眼睛却目不斜视的盯着对面,尽管他现在像热锅上的蚂蚁,如坐针毡,他还是稳如泰山的吃着饭。
突然,旁边桌子上响起了一种令他冲动的声音,一个手掌重重拍在桌子上把碗碟子震翻的声音:“他妈拉个巴子,老子要的酱牛肉和卤水咸鸭怎么还不上来啊?怕老子吃了饭不给钱啊?想饿死老子啊?”明眼人一打量他俩的装束就知道那两位是还乡团团长王八担养的两条疯狗,一不小心就会被他们咬一口,那后果没人想尝试。跑堂的小二端着酱牛肉和卤水咸鸭走上前陪笑道:“二位爷,小的招待不周,请多多包涵!”其中一个满脸麻子的家伙骂道:“娘的,告诉你们老板,再他妈磨磨蹭蹭,老子一把火烧了他的鸟店。”
要在平时,马宗义早上前教育一下这两个有人生没人教的汉奸了。但今天,他忍住了在心里给这两个汉奸记下了这笔帐,仍旧是一个劲的喝酒。但是两个汉奸的话传入他的耳朵里,让他大大受益:那个麻子对着他对面的一个光头说:“大哥,听说队长今晚领着韩二烧包和李大嘴俩混蛋去了醉仙阁,说是去会会什么小白鞋;却把咱哥俩丢在这里喝闷酒。”说完猛地喝了一大口酒,呛的不停的咳嗽起来。那光头用手掰下一只肥硕的鸭腿塞进嘴里咬了一口道:“呸!他们净玩些小婊子有啥可羡慕的;和人家小鬼子一比那算个屁啊!听说在原来的马家大院也就是现在的什么慰安所里要把从三里屯抓来的那三十个嫩藕似的识字班里挑出三个最俊俏的识字班,赏给鬼子官开苞……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马宗义匆匆结了帐直奔马家大院。
菊花的眼睛能看清事物时,发现自己被一个庞然大物拎着,再仔细一上眼,发现竟是一个光着身子的人,一个躯体像一头小象的人,满脸黝黑的横肉,头上扎着一个小小的鸡尾辫,身上的两乳不停地晃动,令人看了恶心的就想做呕,在他的下身有一片三角形的遮羞布,每根腿比普通人的腰还要粗两倍,众位看官可能要问这是什么人了?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慰安所所的所长村正义男,日本相扑界的八大金刚之一,虽然在日本是偶像,但在中国人眼里却是“呕像”令人一见就忍不住呕吐的对象。和菊花一起被村正义男用手抓在一起的还有桂花和小丽,菊花朝两人努努嘴,两人心领神会的点点头。三人被丢在一间雾气缭绕飘满樱花香味的浴室里,立刻跑上一群日本女子,不等她们挣扎,就把她们三个的衣服剥个精光,竟至丢在那些比水缸还大的浴盆里,溅起阵阵水花。门外日本禽兽的淫笑声此起彼伏。
马宗义来到慰安所附近,刚想琢磨个法子进去,却感觉脑勺上有个冰冷的东西一顶,紧接着听到一个日本鬼子的醉音:“八格牙路!支那猪的死拉死拉的。”马宗义慢慢转过身去,见是一个高大威猛的鬼子少尉和一个曹长用王八盒子指着自己。马宗义边往后退边摆手:“太君,你们误会了,你看那是谁来了?”两个鬼子一回头的工夫,说时迟,那时快,马宗义一个箭步上前,一招圣手回朝从两人中间冲了过去,再看两个鬼子已经傻了眼,他们手里的枪不知怎么却到了马宗义的手里。两人感到受了奇耻大辱,怪叫着冲向马宗义,好个马宗义临危不惧,身子腾空而起两腿蜷曲在一起用膝盖的暴肘狠狠的点击在两个鬼子的咽喉上,两个鬼子连哼一声的机会都没有,只听到自己咽喉骨头碎裂的声音,就魂归富士山了。
马宗义把两个鬼子拖到附近一家百姓的猪圈门前,顺手给扔到了猪圈的下栏里,这对侵略者来说是最好的归宿了。马宗义穿上从鬼子身上扒下的军装,略一打扮要独闯慰安所。更多精彩,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