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柱见一名八路军战士在麻遛的跑着向自己追来,明白是陈关山在叫自己回去,但是他此时此刻的心里只有一个信念:到县城里去找到他的马大哥,然后杀小鬼子为他的姐姐小丽报仇。任凭那个八路军战士在他的后面喊破喉咙,他都当作耳旁风,他的脚底像是生了风,只一会儿工夫就把那个八路军战士甩在后面不见了踪影。那个八路军战士见铁柱追丢了,只好停下来捂着肚子上气不接下气眼瞅着前方自言自语道:“嘁……这臭小子跑的不慢啊!……”
小李子等三人一听漫天的咒骂,明白这是一群因为有紧急任务而惹的情绪不满大发牢骚的黄协军,三人赶紧伏下身子,小李子压低声音悄悄地对两人说:“看来咱们这一闹腾让小鬼子感觉兵力吃紧了,赶紧把这些汉奸孙子放出来看门了。”大海摇摇头轻声道:“不对,看这架势小鬼子一定是有什么大的动作怕我们搞破坏,因此加强了防范。”王大力点点头道:“你说的有道理,不错!一定是小鬼子有什么大动静了,咱们一定要找到咱们的联络站,从联络站的交通员那里搞到小鬼子的活动情况,然后报告给队长,但是哪个联络站到底怎么联系呢?”小李子突然一拍大腿道:“你瞧瞧俺这脑子咋就这么肯忘事呢?我想起来了,队长跟我提起过咱们联络站的站长叫老九,在北关开了一家小酒馆,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王大力和大海听了两人点点头,大海看看两人提议道:“我看这样好了,咱们把北关的酒馆都逛个遍,见机行事还愁找不到老九吗?”“好!好!就这么办。”
喊杀声震天价响,把孙副官的思维打断了,孙副官的注意力马上转移到那群暴乱的黄协军身上,他定神一看此刻局势已经大乱,他大声朝那帮和日本鬼子做血肉搏斗的黄协军喊话,叫他们停止打斗,但是他的命令不知是他们根本就不听了还是早被漫天的厮杀声给湮没了,那些黄协军反而打的更有劲了,不少鬼子和黄协军互相抱着在地上翻来滚去的厮打,有的和小鬼子练上了摔跤,较着劲儿的玩儿命,这些没有枪的黄协军和这些手拿三八大盖的鬼子近身肉搏显然是占了没武器的便宜,小鬼子也不是吃醋的,这群黄协军早已经将生死置至度外,双方打的可谓难分难解,乱子想控制是很难了,突然想到这个乱子一出自己还真不好向郑天炮和日本鬼子交待,孙副官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团团乱转。羽田一看负责搬运的黄协军突然造反,局势已难控制,忙一挥手,旁边冲出一群手持重武器的日本鬼子把枪口齐齐对准了那些造反的黄协军。单等羽田一声令下就准备开火。这时,藤木狞笑着对羽田说:“羽田君,先慢动手,你可听说中国有句古话叫杀鸡焉用宰牛刀,你可明白这句话的意思。”羽田看着那些混战中的黄协军和自己的手下点点头焦急地说:“藤木君,今天让你见笑了,都怪我治军无方让你见笑了;杀鸡焉用宰牛刀这句话的意思我当然明白,不过我不明白你对这事件还有何高见。”
马宗义寻着香味摸到了那个地道的出口,他慢慢揿动机关,把地道口打开了一条缝,一股诱人的香味就往鼻孔里钻,就着外面射进来的光线向外一瞧:“发现两个日本鬼子的厨师正扎着白色的围裙在菜板上忙着切菜,旁边一口硕大的铁锅里不断有阵阵热气掺杂着一股鸡肉的香味弥漫在整个厨房里,马宗义知道锅里煮的是鸡。一个瘦高个鬼子嘴里流着涎水在拉着风箱,另一个矮胖的鬼子在不住的往灶膛里塞木柴,木柴被烧的霹雳啪啦作响,浓烟滚滚。这时外边有人叽里咕噜的说了几句话,那两个厨师和那两个打下手的鬼子听了马上就跑了出去。趁这工夫,马宗义神不知鬼不觉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忍着巨大的伤疼钻出地道,迅速掀开锅盖抓了一只煮的九成熟的鸡出来,又在一边的饭笼里抓了几个雪白的大馒头迅速撤回了地道里。
藤木哈哈奸笑了一阵:随即用手捏住嘴唇吹了一个响亮的口哨,火车的一节车厢随即被打开了,里面跳出了数百名挥舞着寒光闪闪武士刀穿一身雪白和服头扎狗皮膏药白带的日本武士哇哇怪叫着冲向那群暴乱的黄协军,这群武士显然受过严格训练,刀法娴熟,顿时喊杀声不断,不断有黄协军身首异处,这群禽兽武士雪白的和服上就粘满了五颜六色的图案,白色的是脑浆,绿色的是苦胆,黄色的是屎,红色的是血。孙副官等人看的心惊胆战,他暗想:这个藤木真是不简单,还藏有这么一手。
四连长一看自己的弟兄们被小日本杀的人仰马翻,手不由自主的去掏腰间的那把驳克枪,孙副官眼疾手快上前一把按住了他说:“四连长你想造反吗?你还嫌乱子不够大吗?”四连长痛心疾首地说:“二哥,这群兄弟们都是和我患难的生死至交,那个刘排长他还救过郑团长的命,难道要眼看着自己的兄弟们被小鬼子活活当靶子杀死吗?”“四连长你的心情我非常理解,可眼下咱们是在日本人的屋檐底下混日子啊!再说了好汉不吃眼前亏啊!你想把团长都牵连进去吗?这个乱子够大的了。”孙副官上前拍拍他的肩膀道。四连长的脖子立刻变的血红,青筋暴起:“二哥说的什么话呀?明明是他娘的狗日的小日本子在咱们中国人的屋檐底下混日子,在咱们中国人的地盘上横行霸道,骑在中国人的脖子上拉屎,你却反着说咱们在他们的屋檐底下混日子真给咱中国人丢脸。”他的话音刚落,旁边的九连长过来插话打秋风来了:“吆!吆!四连长真是有血性的汉子呀?你说了那么多风凉话那你为啥还穿那身所谓的汉奸皮呀?”四连长连蹦带跳的挣脱开孙副官摸出枪来指着九连长正色道:“他妈的尿壶嘴,你小子和张营长出卖了团长,才导致兄弟们受牵连,以前弟兄们抗日的时候那时打的多过瘾,多么扬眉吐气呀!现在却投降了小日本子给他们当孙子,让百姓们戳着脊梁骨骂,你他妈的别以为老子不知道,小心老子一枪嘣了你!”“呸!四连长也学会血口喷人了,你少他妈的拿枪对着老子,就凭你和你手下的几条破枪也敢和日本人对抗,典型的蚍蜉大树净干些小孩子不懂门,放屁打了盆的些跳梁小丑干的勾当!现在这年陀子的,谁他妈的识时务谁就是俊杰!”四连长刚要扣动扳机,孙副官上前一把抱住他:“勤务兵,赶紧把四连长长的枪给我下了,再把的嘴给我堵上喽。”“是!”立刻有两个勤务兵上前缴了四连长的枪,解下身上的绑腿把四连长给结结实实给捆了起来,用一块脏乎乎的布子把他的嘴给堵上了,四连长拼命挣扎,脸憋的红的像地瓜。孙副官严厉的训斥道:“回去看大哥怎么收拾你!
铁柱跑着到了离县城不远的一个鬼子炮楼前,肚子已经是饿的前胸贴后背呱呱叫了,看到炮楼上站岗的鬼子他立刻热血沸腾起来,恨不得马上冲上去杀死这群畜生来给姐姐小丽报仇。他并没有莽撞的冲上去,而是悄悄地摸出弹弓,摸出一粒鸟蛋大小的石子,左手紧握着榆钱树叉做的弹弓把,右手紧拉着弹弓的包皮,左眼微闭,右眼圆睁着描准了那个站岗的鬼子“嗖”的一下子打过去,只听“啪”的一声不偏不巧正中那个站岗的鬼子的右眼,那个鬼子把手中的三八大盖往下一扔,双手捂住了眼睛,发出痛不欲生的惨叫,鲜血顺着他的指缝汩汩地往外流,铁柱看到鬼子被他的弹弓打的惨叫不止,高兴的一蹦三尺高:“哦!哦!打中了!打中了!”铁柱随即又是一粒石子打过去,正中那个鬼子的咽喉,这时只见那个鬼子应声从四米多高的炮楼上摔了下来,铁柱跑上前一看那鬼子早断气了,忙上前抢了鬼子的那支三八大盖枪,这时炮楼上早有闻声赶来的鬼子看到了铁柱,大喊着:“小土八路的干活!忙把枪对准了铁柱开了火。砰!砰!子弹贴着铁柱的身子不断呼啸而过,铁柱扛着那支三八大盖跑起来颇为吃力,突然他脚下被什么东西拌了一下子,扑通一下子摔倒在地,铁柱想再爬起来,却感到左腿像被什么钝器击了一下子,疼的他脸上冷汗直流。这时,有七八个鬼子边打枪边朝铁柱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