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虚惊过后,七少堡大摆筵席,一来为斯思接风,二来是抚慰受伤的众人。宴会是露天的,其实说是露天,却根本看不到天,抬头,低头,是岩壁,左看,右看,还是岩壁。原来这里是一个超级大溶洞,五颜六色的钟乳石,似飞龙在天,似健马奔腾,有的却婉转阿娜,似奔月的嫦娥,似飞舞的玉环。更怪哉的是这里的房子都是沿石壁而造飞旋在空中的,再设一钟乳石阶梯直通地面,简直是鬼斧神工。
七少堡似乎有好几个年头没有如此的热闹了,老的少的,男的女的,一并都出了来。有乐队有舞蹈,热闹极了。
斯思高兴的拍手说道:“哇,我从小到大都不曾见过如此的场面,也从来没有和这么多人在一起吃饭唱歌,真的太高兴了。”李逍靖笑道:“是吗,那你今天可要大饱眼福了,哎,那你家里只有你一个人吗?”
斯思:“不是,我还有一个姐姐,虽然我们家人很多,但都很怕我们,特别是怕我姐姐,都不敢和我玩,我啊是在我姐姐的照顾下长大的。”李逍靖:“那不是很寂寞,你姐姐把你扶养长大,那她一定比你大很多了?”
斯思:“才不是呢,我姐姐只比我大了两岁,她人长的漂亮,但是没有人敢看她,她也不愿意给人家看,总是蒙着面纱,家里有很多的人都没有见过她的样子呢。”李逍靖:“你姐姐可真是个怪人啊。”
斯思叹了口气,斟满了一杯一饮而尽,说道:“从不到大都是我一个人,没有人敢陪我玩,她们都怕我,怕伤了我会惹恼了我姐姐。所以啊,整个家里我可以肆无忌惮想去哪就去哪,可是我早就玩厌了,又不能到外面去,哎,闷都闷死了。不过我家里有一个禁地,谁都不可以进去,连我姐姐也没有进去过,我很好奇,总想着偷偷的溜进去看看,究竟里面有什么好玩的。”
李逍靖忙接口道:“那你有没有进去过?”斯思刚想说我就是从那里来的,转念一想,还是越少人知道的越好,便使劲的摇摇头。
李逍靖又道:“我家里也有一个禁地,但是谁都不能进去连我爹都不行,据说是祖上传下来的祖训,哎,虽然和你一样很好奇,可是也只能好奇罢了,又不能进去看个究竟。”
两人正谈的欢,忽然人群中开始骚动起来,只见一个个青年小伙纷纷站起,手里都拿着黄色的丝带。斯思看着好奇,这是怎么回事,他们想干嘛,比武吗,不像?
李逍靖心下里明白斯思在想着什么,笑道:“不知道了吧,这些年轻人正在像自己心爱的女子求婚呢,你看他们的手里都拿着丝带,如果哪位姑娘答应了,就把两人的手绑在一块儿,表示共结连理,然后一对对的情人便在中间跳舞以示庆祝。”
斯思从小到大还没见过这种玩意儿呢,心下里想来,怎么,他们怎都不知害羞呢,这种事情怎可以在众人的面前表露,换作是我,可绝不会。
李逍靖瞪着眼直望着斯思,认识她才一天,可却有一种相识已久的感觉,和她在一起,他会有那种思念一个人的感觉,这种感觉是他对七少堡里的每一个人都不曾有过的,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斯思这才发现李逍靖正愣愣地盯着自己发呆,嘴角还挂着一思微笑,问道:“你?怎么啦?”李逍靖回过神来,笑道:“没事,咦,不如我们也下去玩一玩吧。”不等斯思反抗,李逍靖已拉着斯思走下台阶,毕竟斯思也是个顽皮的少女,不一会儿的功夫所有的矜持,所有的尴尬都抛向了脑后,学着众人的样跳了起来。
这边李元佑及几位族中的长老喝的正欢,忽听一人笑道:“你看,那不是二公子吗?”众人顺着所指的方向望去,果然二人正玩的开心。又有一人道:“这位夏姑娘长的确实乖巧伶俐,颇惹人怜爱啊,和咱们的二公子还真挺般配。”
李元佑只是笑而不答,又有一人道:“话是不错,只可惜这个夏姑娘来历不明,是敌是友尚待确定啊。”
这一语正中李元佑下怀,只见他轻轻的点了点头,只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如果她是敌人,那会是谁派来的呢,更不可思意的是怎会让个乳臭未干的女孩儿来呢?真希望是自己多疑了。可是她怎会我七少堡的二十四路逍遥游呢。这二十四路逍遥游,听父亲说过,只有百年前我的祖辈李成德一人练成过,至今为止,再没有人能将这二十四路逍遥游学全的。这个小丫头怎么会呢。难道她和七少堡也有渊源。
时间一晃,已过去半月,斯思这位天外来客早就和这儿的人混熟了,李逍靖见了当然欢喜,原本以为突然多了一个外人,众人会适应不来而欺负了她,看来完全是多虑了。这一日,他二人又来到莲花池边,此时正是莲花盛开之季,有纯白的,有粉的,有紫红的,好看极了,斯思则是百看不厌。忽然斯思指着远处大叫道:“你看并蒂莲!并蒂莲哎,我只听人说过有并蒂莲,可不曾想今日居然在此能亲眼所见。真是太好了。”
李逍靖则望着远处的并蒂莲呆呆的道:“在天愿为比翼鸟,在地愿为莲理枝。”
斯思道:“你又在发什么呆啊,我看你啊整日里呆头呆脑的,简直就是个呆子。走,我们去摘并蒂莲。”斯思说着便拉着李逍靖的手,哪知李逍靖却浑身如被点了穴,麻麻痒痒的,忙挣开斯思的手。
斯思不解:“你怎么了,我弄疼你了吗。我没有用力啊。”李逍靖笑道:“我又不是女孩子,哪有这么怕疼,只是刚才你拉我手的时候我感觉浑身如被点了穴。”斯思笑道:“我有这么厉害吗,好啊,下次有人再敢欺负我,我就拼命的拉他的手。叫他不死才怪呢。”
李逍靖望着斯思那开心的样儿,只在心下里偷偷的笑,傻丫头,只怕别人才不会怕你哩。忽然又想起一事,便问道:“我好像记得你武功很厉害,上次你一下子就打伤了那么多人。”
斯思这才想起确有这么一回事,可她左思又想,自己并没有学过武功啊,连姐姐逼着她学武她都没有学过,可,可那一日确实不明不白的打伤了很多人,这是怎么一回事啊,难道是姐姐趁我睡觉的时候把武功输入我体内了?哦,肯定是神仙叔叔神仙婶婶那里学来的武功,想不到自己还有如此的仙缘,想来不由的“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只听她说道:“我知道这次是我错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就算别人打死我,我也不会还手的。”
李逍靖忙捂着她的嘴道:“不许你胡说,我不会让别人打死的,有我在我会保护你。”
斯思有些莫名其妙,不过更多的是感动。心道:“他对每个人都如此的和善,就算我们刚认识不久,也对我这般的好,可见这个人确实是个正人君子。
这些日子,李元佑一直暗暗跟随着斯思,可毫无结果,斯思只是个童心未泯的孩子,就连逍靖如此对她她都不曾察觉,或许是自己多心了。
正想着,只听斯思一声大叫:“你看那是什么?”李逍靖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原来是几个山洞,便道:“不过是几个普通的山洞罢了。”斯思一脸的惊奇,默默的数了一遍不多不少刚好二十五个,中间一个主洞,旁边二十四个副洞。怎么回事,这里的布局怎么会和寒冰洞一模一样呢,难道只是巧合,但也不可能如此的凑巧啊。
李逍靖见斯思完全呆了,便道:“怎么了?”斯思问道:“你家怎么会有这么多洞呢。”李逍靖答道:“我听我爹说过,这好像是以前祖辈们练武之地,我爹也曾在此处练过武,不过后来……”
“后来怎么了?”斯思追问道。
李逍靖道:“我也不知道具体的情况,只听爹说过,好像这是一门很奇特的武功,必须得二十五个人分坐二十五个洞口合练,二十五人所练的各不相同,却又息息相关。等大功练成之日,二十四副洞中人必须将所练的武功尽传与主洞中人的体内,而这二十四人则会因此自乱经脉而送命。据说,当今世上只有祖辈李成德一人练成过此功,而我爹才练了一半,我娘就去世了……”
斯思低头不语,却陷入一片深思当中,那里是碧游宫的禁地,却有七少堡的武功,这是怎么回事?越想,越觉得奇怪,越想,越觉得不安,算了吧,还是等回去,问问姐姐再说吧。再看李逍靖大概是想起了娘亲,一脸的忧郁,便道:“这也没什么好玩的,我们别处去吧。”
这一切李元佑都尽收眼底,思道:“这位夏姑娘好像并不知道这二十四路逍遥游的来历与修练的方法,可她明明使的就是逍遥游啊,难道是老夫一时眼花看错了不成。不行,得找个机会再试一试她的武功。”但见二人乘着小船往莲花池里边驶去,料想今日也不会有事,便转身回来了。
若不是亲眼所见,真料想不到莲花池后面竟如此迂徐回转,曲径通幽。越往前行,水道越窄,小船通过没有一点灯光、犹如夜航的岩洞,吓的斯思大叫道:“快回去吧,只怕是前面没路了。”李逍靖却笑而不答,只顾着摇桨。不一会儿,只见豁然开朗,斯思又开心的大叫着:“真是柳岸花明又一村啊,我时常羡慕天上的神仙,今日到此方知我从前是羡慕错了的。”但看前面洞口悬着两道晶莹剔透的钟乳石,好一道天然门帘。进入洞来,只见各色的石英,石花,石笋,好看极了。脚底下一条蜿蜒的小溪,溪水清澈见底,顺着小溪上去,刚一转弯,便听“轰轰”作响,再抬头看时,只见一道瀑布从左边石隙里冲出,气势磅礴,如万马奔腾。瀑布落地,溅起无数的水晶凝露。
斯思见了高兴的手舞足踏,没成想脚底一打滑,跌入瀑布下的小潭里。把那李逍靖笑的前俯后仰。斯思见状气道:“只顾着笑,看我上来有你好看的。”说着便欲往上爬,但那石壁由于经年浸泡,十分光滑,根本无处下手,适了几次又跌了回去。李逍靖笑道:“先别急着上来,传说这潭是嫦娥奔月前淋浴过的,看来你要成第二个嫦娥喽。”
这个时候他还能说笑话,看我上来不撕破他的笑脸,闹了一会,李逍靖也怕池水太冷,冻坏了斯思,便伸手欲来拉她。谁知斯思突然一用力,李逍靖一个不留神,被她拉了下去。潭水清凉丝滑,二人玩着不觉天已作黑,方听斯思说道:“我们赶快回吧,一会你爹又得出动全堡的人了。”李逍靖知她是拿上次离家出走的事取乐,便也不理会。
二人仍旧摇着小船顺着水道出来,早有人再岸上接着,玩了一天,早也累了,吃毕饭便各自回房睡去。
如此又过了半个多月,堡中相安无事,大家各忙各的,井然有序。忽然王槐家的王大婶疯了似的跑来见李元佑,只见她眼睛红肿,见了李元佑,又放声大哭道:“李堡主,你可要为我家相公作主啊,我们一家勤勤恳恳,并未做丝毫伤天害理的事儿,可,可我家相公却平白无故的被人毒死了。”
说完又放声大哭起来,李元佑听罢甚为愤怒,百年来,七少堡内人人互敬互爱,连小小的争执都未成有过,今日怎么突然闹出了人命来。
李逍遥说道:“王婶,且先带我们去看看王叔,或许能查出什么来?”王婶在众人的扶持下来到自个家中,刚一进门,又嚎啕大哭起来,一些上了年纪的老人都忍不住低声啜泣起来。
李逍遥仔细观察了四周,门窗具好,并没有打斗过的痕迹,再仔细察看了王槐的尸体,没有任何的伤痕,但见他全身发黑,显然是中毒身亡,想七少堡人人皆有武功防身,若遇一般的人断断不可能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的,除非此人武艺高强,亦或者是一个不会令他有所防范的身边人。李逍遥又仔细看了看王婶,但见她早已哭死过去,众人正在一旁宽慰。
正在百思不得其解之时,忽然闻到一股异香,便道:“大家仔细闻闻他的身上有股奇怪的香味。”这一说,众人都点头称是,确实一进来时便已闻到了,只是都未引起注意,此时李逍遥一提起,大家都有了警觉。
“这股香,味道好熟悉,在哪闻过!”李逍遥思道。
斯思这时也觉得奇怪,这是碧游宫十年一开的神英花,听姐姐说此花只在碧游宫中才有,花的本身具有极强的药性,是以碧游宫中只要稍有些辈份或是立过大功的人都以此花作赏赐。只是它一旦与降珠草混合便具有比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七步断肠散还强十倍的毒性。人闻之有益,一旦触之,则必死无疑,而这降珠草普天之下只有七少堡中才有。
可是,王槐怎么会中的此毒呢,难道姐姐已经知道了我在七少堡,要抓我回去。正思着。李逍遥突然问道:“夏姑娘,你的身上是否也有此花的香味?”
斯思着实吓了一跳,这可怎么办啊,他这么问是什么意思?不等斯思回答,李逍靖说道:“大哥,难道你怀疑夏姑娘,这些日子她每日都和我在一起玩,绝不可能是她的。”
李逍遥也深知这个二弟早已钟情于这位来历不明的姑娘,但此事人命关天,绝不能有一丝的马虎,否则不知道下一个受害的会是谁。便说道:“二弟,你放心,我们并没有加害夏姑娘的意思,只是这件事来的太突然,也太蹊跷,我们必须查个清楚,今天七少堡中所有的人,包括你,包括我,甚至包括爹,都免不了这个嫌疑,更别提夏姑娘是从外面来的。如不忙查明,将会有更多的人受害,你明白吗?”
李逍靖:“我明白,但你们没有证据也不能诬陷好人啊,爹,大哥,这件事真的与夏姑娘无关啊。”李逍遥来不及开口,众人中有人突然叫了起来:“我看王槐肯定是这妖女杀的,她进七少堡的那一天,我就觉得会出事,现在果然应验了。”
此人一说,众人纷纷都点头称是,也有说要把斯思抓起来乱棍打死的,也有说把她抓起来终生囚禁在七少堡地牢的。说的斯思忽然害怕了起来,叫道:“我没有杀人,我没有杀人,我和他无怨无仇,我为何要杀他。”
王婶忽然扑了上来,扯着斯思的衣服哭道:“一定是你这个狐狸精勾引我相公不成便杀人灭口,一定是你,亏我们还对你以礼相待,没成想你却是毒蝎心肠。我今天就掐死你这个小妖精。”
众人纷纷叫道:“掐死她,掐死她。”
李逍靖跑上前来,拉开王婶,说道:“你们怎么能冤枉好人呢。”
众人抗议道:“她不是好人,她是妖女。我们要杀了她为王槐报仇。”
看来这场面已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解释以是无济与是,并不能抚平众人此刻心中的愤怒。
李逍靖焦急的望着大哥,说道:“大哥,你快说句话啊,不是夏姑娘做的,不关她的事啊,我求你了,快告诉大家,爹,您说句话呀。”
李元佑对斯思本就心存疑虑,加之此时发生这样的事,心中更是不安,矛头更是直指斯思,认定了肯定是她下的手,即使不是她,肯定也与她逃不了干系。便说道:“大家静一静,这件事老夫自会给大家一个交待,至于这夏姑娘,暂且把她锁入地牢,饿她个几天,看她说不说实话。”
斯思一听要把她抓到地牢去,那是多么可怕的地方,吓的大叫起来:“不要啊,不要啊,你们这些坏蛋,合伙欺负我一个弱小女子。逍哥哥,快救救我,我真的没有杀人啊,我一直和你在一起,你应该相信我的。”
李逍靖点点头,说道:“夏姑娘,我相信你,你不会杀人的。”又向李元佑道:“好,既然你执意要把她锁入地牢,那将我也一同锁了去,等到事情真相大白的时候我们再一块儿出去。”
李元佑万万没有想到李逍靖居然会为了斯思而甘愿陪她一起去地牢,气道:“好,好,既然你想去,我就成全你,把他们一起锁了,三天不许吃喝,饿死他们,看说不说实话。”
李逍靖此时也是心里有气,因说道:“您说话不算话,明明已经答应了孩儿,以后做事,不再独断专行,凡事都会听取大家的意见,可现在你早就把说过的话抛到脑后了。”
李元佑冷笑一声:“哼,我的话你既然记这么清楚,那你可也记得我还说过,为人子者,若有不孝,定斩不饶。”
李逍靖吓的后退一步,李逍遥忙上来劝道:“爹,您别生气,二弟也只是一时糊涂。”不等李逍遥说完,李元佑下令道:“把他二人都带下去,好好看管,谁也不许去探望,更不许给他们送半点食物。”
李元佑正在气头上,还能说什么呢,只能让人先把二弟和斯思带走,等李元佑气消了些再向他求情也不迟,更何况,李元佑最疼这二儿子了,一定不会让他有任何伤害的。
地牢里一片漆黑,时不时的还有老鼠上上下下乱窜乱蹦,吓的斯思一会儿尖叫一会儿大叫,李逍靖看到她那副样儿捧着腹大笑。斯思嘟着嘴巴,气道:“哼,你还笑,你们七少堡里都不是好人,乱冤枉人,把人家关在这里,还没的吃,没的喝,要是我姐姐知道了肯定不会轻易放过那群人的。哼!得罪本姑娘,哼!”可过了一会儿,又叹道:“哎,我在这里,姐姐怎么会知道呢,就算知道了,肯定也不会放过我的。”
李逍靖一听觉得奇怪,问道:“为什么?你姐姐和你有仇?”斯思:“才不是,我这次是偷偷的跑出来的,这么长时间没有回去,也没给家里捎个信,她肯定急坏了,要是找到我肯定要打我的。”李逍靖急道:“那怎么办,你姐姐这么坏,我们千万不要让你姐姐找到,要不然两面夹击,跑都跑不了。”
斯思咋一听,李逍靖居然把自己的姐姐说成了是大坏蛋了,生气道:“喂,不许你说我姐姐坏,我姐姐再怎么坏也没有你们七少堡的人坏,哼。”
哎,这女孩子的心思,可真是捉摸不透,顺着说也不是,逆着说更不是。斯思见李逍靖突然一言不发,以为是自己的话语太过分,惹的李逍靖生气,便说道:“你不要生气了,我刚才说的都是无心的。”
夜已深,各家的灯已相继熄灭,虽然周围是一片寂静,可心中却有千千结,不由得李元佑长叹了一口气。李逍遥宽慰道:“爹,您还是早些回房休息吧,养好精神才能早日找出事情的真相啊。”
从小到大,李逍遥与李元佑最知心,他二人彼此之间有是不只是父子这情,更是亲密无间的朋友之情。这些年来,自从娘子去世以后,只有大儿子李逍遥能与他谈心,与他解愁,至于李逍靖,虽只比李逍遥小了一岁,但娘子身前极其疼爱,只因李元佑一心只求练武,闭官两年,丢下母子三人不顾,娘子才会因劳成疾,不治而亡的。是以,李元佑因愧疚对这二子也百般疼爱,以慰娘子在天之灵。
只是如今大了,李逍靖越发的淘气,连父亲的话也不听了,加之这来历不明的斯思,真不知她会有什么阴谋。只听他又长叹了一口气:“要是你娘还在……”李逍遥接口道:“要是娘还在我想娘一定不希望见到您如此伤心,如此彷徨无助,她在天之灵也不会安心的。”
李元佑的眼角里滚动着泪珠,是啊,为了娘子,也得坚强的活下去,逍儿,靖儿,全七少堡的人,都不能没有了我呀,便说道:“逍儿,走,咱回房休息,今晚可以和爹一起睡吗?”李逍遥笑道:“当然是求之不得啊。”说着父子二人都笑了起来。
这一夜睡的和特别的安心,特别的香甜,醒来时,太阳早已在树梢了,李元佑伸了个懒腰,看着还在身边熟睡的李逍遥,不禁感慨万分,这一晃已是十五年了,从当年的无知幼童,到现在的玉树临风,想娘子在天之灵一定会宽慰了。
正思着,忽有人急急来报,李元佑怕吵醒了李逍遥,轻轻的嘘了一声,快速的穿好衣服,来至大堂,问道:“何事如此慌张。”那人满脸的恐慌,回道:“碧游宫宫主带了数百人到我七少堡门口,说要我们交出斯思姑娘。”
李元佑听罢,是又惊又奇,“斯思姑娘,我们七少堡有这位姑娘吗。”那人摇摇头。
李元佑仔细想了一会,才道:“哦,难道是那位夏不怕,她和碧游宫是什么关系。”心里又思道:“难道碧游宫竟会我七少堡的二十四路逍遥游?”又下令道:“马上招集人马,到大门外背战,还有,去把夏姑娘和二公子也带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