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书神侠』 ·作者:再庸
第1卷:· 第3章 正文 三 斯玉道

  且说斯思和李逍靖此时还在睡梦中,可真服了他二人,在这样的环境下居然也能睡的如此。二人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迷迷糊糊的就被一群人带了出来,李逍靖问道:“哎,李大哥,怎么回事啊,放我们出去吗,也用不着这么多人啊。”

  斯思揉揉眼睛,说道:“放我们出去啊,好啊,好啊,我早就想回家了。”

  那为首的李忠义说道:“二公子你还想着出去,如今七少堡正面临着大敌呢。”

  “啊,大敌,什么大敌?”李逍靖惊问道。

  李忠义摇摇头:“等出去了,你自然会明白。”

  门外俨然像是两军对峙,碧游宫中人皆白衣装饰,男女各占了一半,坐于马骑之上的,便是碧游宫主斯玉道,她生性孤傲,不愿与人交流,终日里蒙着面纱,今日到此,当然是为了她那个与她截然不同的淘气妹妹斯思。

  只听李元佑问道:“我七少堡与碧游宫,两家死不相往来,今日碧游宫为何破此先例,还带了大队人马,是何用意。”

  斯玉道冷笑一声回说道:“只因七少堡掳掠了我二妹斯思,还冤枉她是杀人凶手,难道我碧游宫是好欺负的吗?只要你交还二妹,碧游宫自当尊听祖训,死不相往来。”

  原来早有人发现七少堡中有个身影极似斯思,为了不打草惊蛇,斯玉道便派人前来探个究竟,没成想却惹出一段人命官司来。也是王槐合该有此一劫,不小心捡了那人丢下的神英花,恰巧与他娘子刚采的降珠草相混合,便不知不觉中了毒。那人见此事牵连了斯思,忙跑出来通报。

  这时,李逍遥也已宝剑在手,出来门外,听斯玉道如此一说,便说道:“宫主此言差矣,我七少堡中并没有什么斯思姑娘,到是有个夏不怕姑娘,既然不是令妹,宫主却带了大队人马前来,分明是抛祖训于脑后,与我七少堡相往来,而且还是明目张胆。”

  这李逍遥的确厉害,一番语毕,七少堡中人都点头称是,大叫碧游宫的不是,斯玉道心一沉,思道:“看这白衣少年也不比自己大几岁,却有一副伶牙俐齿,这思妹也太淘气了,平日里由得她,今日她越发使性子了,居然跑到七少堡来,叫我如何向列祖列宗交待。”

  只听她冷冷说道:“这位公子,不必再饶舌,斯思也好,夏不怕也罢,反正她都是我要找的人,你们最好把她交出来。”

  李逍遥摇头笑了笑,他就是那种男子,笑里带着三分邪,邪中又有七分正,只听他说道:“宫主,如果令妹真的跑到了七少堡,那后果可真严重了,不知碧游宫的祖训中可有这条,碧游宫中若有七少堡之人,杀无赦?”

  斯玉道听罢,大惊,思妹这下可真闯大祸了,无论如何要他们交出斯思,便说道:“碧游宫中人犯了宫规,自由我碧游宫处置,用不得外人插手,李堡主你还是尽快交人吧。”

  李元佑此时是占尽了上风,自然得意洋洋,拈着胡子,笑道:“宫主,不必心急,令妹正在堡中坐客。”

  话未说完,只听斯思大叫道:“姐姐,救我。”斯思从拥挤的人群中看到了姐姐,连忙冲了出来,周围的人欲阻挡却被她一掌推开,李逍靖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见斯思突然跑了起来,随后也跟着跑起来,一边还大叫:“你干嘛跑这么快啊。”

  斯思头也不回,大叫道:“不跑,等死吗?”逍靖“哦”了一声,也快步的跑起来。

  斯玉道一见到自己的妹妹安然无恙,心中不由的高兴,但见她后面还跟了一人,见这人相貌堂堂,气宇不凡,再见李元佑李逍遥两父子满脸焦急,猜知这人定与七少堡关系不凡。只见她纵身一跃,两股白缎子“嗖”飞了出来,把李逍靖与斯思二人全身包裹了起来,再见她轻轻一提,二人顿时飞身而起,把李逍靖吓的直叫,斯思却开心的直笑。

  李元佑与李逍遥二人见情形不对,想要阻拦却已来不及,李逍靖已被斯玉道掳了去。

  斯思开心的叫道:“姐姐,你终于来救思思了。”斯玉道怒目一视,吓的斯思马上闭上了嘴巴。李逍靖吐吐舌头,轻声道:“你姐姐果然凶的很,我看这里也很危险,我们还是跑吧。”斯思翘着嘴巴说道:“要跑你自己跑,我才不跑呢。”

  斯玉道瞪了一眼李逍靖,说道:“再多嘴,我撕破你的嘴巴。”吓的李逍靖连忙捂着嘴巴,不敢再出声。斯玉道甚是得意,冷笑一声向李元佑道:“李堡主如何,现在你七少堡中人也犯了祖训,看你如何处置。”

  李元佑甚是担心二子的安危,已急出了满身的汗,怒道:“你这妖女,竟敢在七少堡如此放肆,且吃老夫几招。”

  说罢,手握大刀,飞身上来,斯玉道也不服输,拔剑在手,一招“横扫天地”,只觉剑气逼人,一招当中又分化出十几招,虚虚实实,让人难以琢磨,李元佑毕竟是李元佑,丝毫不乱阵脚,只见他挥着大刀,一招“蛮天过海”,将斯玉道的剑招一一拆解,二人一来一回,彼此都占不了便宜,也伤不了对方,只能打个平手。

  李元佑拱手道:“碧游宫剑法果然名不虚传。”斯玉道:“承让。”李元佑:“即如此,速将人交还,我们彼此井水不犯河水。”

  斯玉道冷冷道:“今天你我比试,堡主丝毫也占不了便宜,何况我碧游宫也有这般兄弟,真打斗起来,未必会输给七少堡,要将人拱手送回,只怕玉道做不到,如若强行欲抢,只怕到时伤了这位公子,李堡主可不要后悔莫及。”遂又下令道:“撤。”

  李元佑却也无法,只得眼睁睁的看着斯玉道将李逍靖带走。眼泪不由得滚落下来,连连叫道:“这可如何是好,这可如何是好。”

  李逍遥冷静的劝解:“爹,您先别难过,等天黑之时,我再夜入碧游宫,将二弟救回,您刚打了一场,现在最要紧的就是好好休息。”

  事到如今还有何更好的办法呢,他只好叮嘱李逍遥千万要小心,不要二人都落入斯玉道的手中。

  绵延的贺兰山脚下,正是碧游宫,光一座后花园便占了方圆十几里地去,正宫更是富丽堂皇,进入宫中,抬头迎面先见一副赤金雕龙藏青色的大匾,上书“碧游宫”三个斗大的字。中间设一方凤舞百花镶金檀木椅,两旁各设着五六尺高的青绿大铜鼎,后面则悬着一副“高山流水”图,大厅两旁各两根三人合抱的赤金盘龙大圆柱,头顶上则雕梁画栋。

  斯思跪于当中,旁边立着李逍靖,两边直立着的是宫中护法,手握着又长又粗的棍子,早把斯思吓的哭了起来,她当然知道这些人是干什么的,也当然知道姐姐今天是定不会放过她的,还知道哭也是起不了任何作用的,只是那泪水控制不住往下流。

  李逍靖扫视了一下四周,虽然站着这么多人,可没有一丝的声音,每个人的脸上都毫无表情,便思道:“什么碧游宫,我看啊改叫冷宫好了,一个个从上到下都一副冷冰冰的样子。”

  斯玉道终于开口了:“斯思,你可知罪,一声不吭的跑出宫去,这暂且不说,你怎么跑到了七少堡,难道从小你没有听娘是怎么说的吗?就算你忘了娘说的,也该记得我时常提醒你的啊。真想不到,你真的太令我失望了。”

  斯思满脸垂泪,原本的花容月貌,此时都已哭成了个大花脸,令人是又气又爱,只听她说道:“姐姐,我知道错了,你惩罚我吧。”

  斯玉道此时已忍不住了,怜爱的望着妹妹,眼泪也滚落下来,眼前的斯思,她还那么小,身子又那么姣弱,只可惜,你为何会生在碧游宫,注定你这一生将会不平凡,如果你只是个普通的女孩,那该有多好。

  李逍靖看斯玉道也动了容,便说道:“都是一家人,何必要斤斤计较呢,常言道规矩是死的,可亲情是活的,难道你真的忍心看着自己的妹妹受责打吗?”

  其实李逍靖不说,斯玉道的心已是很痛了,现在听了他的言语心里更增了疼痛,沉默了许久,毕竟她也是个赏罚分明,公事公办的人,如果今日就这样放了斯思,那以后怎么和宫中人交待。况且,李逍靖只是她从七少堡抓回来的一个俘虏,他有什么资格来评头论足呢。只听她冷冷道:“小心你的嘴巴,这件事与你无关,你是什么身份,我碧游宫中的事用不着你插手。”又向斯思说道:“念你年纪尚小,经不起重打,暂且记下一百棍,现罚你到面壁房思过一月。”

  这个惩罚已是最轻的了,斯思知道姐姐这是疼爱自己,哭道:“谢谢姐姐,斯思一定好好思过,今后好好的听姐姐的话,再也不敢犯错了。”

  斯玉道点点头,又瞪向李逍靖,把李逍靖吓的后退一步,思道:“这妖女又想如何。”只因他曾听父亲叫她妖女,想来这名称果然挺适合她的,便也这样叫了。

  “你是什么人,”斯玉道问道:“你和七少堡是什么关系,你好大的胆,居然敢勾引斯思。”

  此言一出,吓的斯思和李逍靖二人都摇头,只见李逍靖一个劲的摆手边道:“不是的,不是的,你全误会了。”

  斯玉道怒道:“误会,你好大胆,难道你的意思是斯思勾引了你不成,给我拖下去重打五十大棍。”

  吓的李逍靖忙往外跑,跑不多远,又被两人用棍子架了回来,只听他半哭道:“宫主,求求你,饶了我吧,我对斯思姑娘是有贼心,但绝对没有贼胆,我只要能远远的看着她,守候着她就心满意足了。”

  情急之下,李逍靖道出了心中所想,斯思从未想过男女之事,只觉得和他在一起又好玩又开心,只是当大哥哥一样的看待。也是她小小年纪,看不出李逍靖对自己情有独钟,否则怎会被斯玉道如此轻而易举的抓来碧游宫呢。

  此时李逍靖低着头不敢正视斯思,而斯思也只是害羞的低着头。

  斯玉道则怒道:“好个狂妄小子,死到临头还说瞎话。”

  李逍靖连忙抬起头,为自己分辨道:“我今日所说句句是实,如有半句是假,愿遭天打雷劈。”

  没想到如此一来更是激怒了斯玉道,在众人面前他居然敢对斯思如此的轻薄,这是对她是不敬,更是对碧游宫的大不敬,只听她怒道:“这是你自找的,来人,拖下去打二百大棍。”

  二百大棍,天哪,二十大棍都可以把李逍靖打趴下,更别说二百大棍了,那不是叫他去见阎王爷吗,天哪,这怎么可以。

  斯思也不忍心:“姐姐,你放了他吧,这与他无关啊。”但见斯玉道那冷冷的眼神,又吓的不敢再言。

  “不要,不要,千万不要打二百大棍,那会打死我的,”李逍靖叫道:“你要处罚我也可以啊,要不这样吧,我知道错了,你也罚我和斯思姑娘一起去面壁思过吧。”

  天哪,他怎么连这也想的出来,居然和姐姐讨价还价,老天保佑,老天保佑,斯思不住的心理求菩萨保佑,一边不停的向李逍靖挤眉弄眼,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但李逍靖还开心的望着斯玉道,觉得自己这个提意很不错。

  只听斯玉道“哼”了一声,“你倒是想的开心,碧游宫的思过房岂容你进去,不过你既然想思过,我就让你好好的到地牢中去思过,你放心,我绝不会打扰你,关你三年五载,不给你吃不给你喝,是生是死就看老天的造化,哼。”

  不会吧,这个女人,真的这么狠心吗,李逍靖还要争辩,已被几人用棍子架了出去,一边还在大喊:“救命啊,救命啊,我不要去地牢。”

  斯思眼睁睁的看着李逍靖被押了下去,却毫无办法,自己此时也是带罪之身,都怪自己,要不是贪玩,怎么会玩到七少堡去,若不去七少堡就不会认识李逍靖,也就不会害他现在要困死在地牢中,哎,看来这辈子注定是要欠李逍靖的了,只有等下辈子再还他了。

  斯玉道望着妹妹,说道:“你好好的去面壁房思过吧。”说完便起身离去。

  斯思也被众人带了下去。

  今晚就连月亮也躲进了乌云里,难道它对自己这样的做法也看不下去了吗?斯玉道一个在房内沉思着,李逍靖刚才对斯思倾慕的那一段话,总是在她的耳边萦绕,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的感觉呢?她在宫中长大,自小父母双亡,不要说男女之间的爱慕,就连最起码的父爱母爱她都不曾感觉到过,她一直认为自己的心是死的,不会对任何人产生感情,除了自己的妹妹。于是她用外表的坚强,掩饰了内心的脆弱,甚至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原来她的内心里是有脆弱存在的,今天听了李逍靖的一番言语,忽然心里会有微微的疼痛,或许是压抑了太久,或许是假装了太久,也或许是真正的意识到原来自己也是需要人疼,需要人爱的。

  这样想来,她忽然又觉得自己是不是对李逍靖太过份了,万一真的伤了他,那斯思怎么办,算了,先关他几天,让他知道我斯玉道是不好惹的。想着,不由的长长叹了一口气。

  忽然一个黑衣人出现了,不用多说,便知定是李逍遥,只见他巡视了一番,见其中一座房子器宇轩昂,猜想一定是碧游宫主所居之所,便飞身上了屋顶,翻开两片瓦片,便可看见下面的情形,只见下面轻纱曼舞,异香扑鼻,恍如仙境,再见右边墙上挂着瑶琴,下面再设一案,案上尽是梳妆等物,左边一个大屏风,只听屏风后一人长长的叹了口气,循声望去,见一人坐在烛火之下,正是白日的斯玉道,此时她还围着面纱。

  李逍遥思道,难道这斯玉道是个奇丑无比的丑八怪,为何她整日蒙着面纱,就连在闺房中也是如此。再看她眼神为何如此的忧郁,完全不似白日所见,简直是判若两人。

  这时,只见几个白衣少女提着一桶桶冒着热气的水进来,其中一个说道:“宫主,都准备好了,让我来为你揭掉面纱吧。”斯玉道点点头,李逍遥甚是好奇,这斯玉道到底怎么个模样,只见那宫女替她揭掉面纱,差点吓的李逍遥从屋顶上滚落下来,天呢,简直是天上的仙女下来凡尘,用倾国倾城,沉鱼落雁,碧月羞花来形容,只怕还形容不过,再看她那双眼,清澈中透着几分忧郁,蛮横中更多的是温柔,温柔里还带着一丝冷酷。

  李逍遥惊呆了,被她的美艳,被她的冷酷,这是他长这么大,也或许是这一辈子,见过的最美最美的人。哪怕只看一眼都会令人心驰神往。

  斯玉道已脱去了外衣,露出了冰肌玉骨,李逍遥不敢再看下去,正欲站起,却一个不留神,一个踉跄,险些跌倒。虽然是一个小小的动作,但也逃不过斯玉道的耳朵,她马上察觉到了屋顶有人,忙穿好衣服,提剑出来。

  李逍遥飞也似的跑了起来,见旁边有一间小屋,里面漆黑一片,纵身一跃,从窗户而入,却听得一声尖叫,李逍遥忙捂住那个人的嘴,只听外面人声嘈杂,一时间已惊动了整个碧游宫。

  外面斯玉道喊道:“斯思,你没事吧。”

  李逍遥手捏着斯思的脉门,向他使了个眼色,斯思马上答道:“姐姐,我没事,外面怎么这么吵。”斯玉道:“没事就好,你好好的思过,不许出来。”斯思:“知道了。”

  等外面的走远,李逍遥才说道:“原来是斯思姑娘。”斯思道:“李大哥,你可是来救逍哥哥的,他现在被关在了地牢,姐姐说要关个三年五载,你快去救他啊。”

  李逍遥道:“现在碧游宫的人正在到处抓我,我又不识地形,这样乱闯,只怕会被逮个正着,斯思姑娘,麻烦你带我去地牢,不知可否。”

  斯思犹豫了一下,但转念一想,李逍靖毕竟是因为自己才被抓的,自己当然应尽一份力去救他,便说道:“好,你跟我来,我们从小路走,那边人少。”

  果然这条路僻静没有一人,二人使用轻功,不一会便见一座半旧的屋子,里面亮着灯,门口很是安静,看来,斯玉道她们还没有注意到这儿。

  斯思带着李逍遥绕到屋后,从窗户望进去,只见两名看守的宫女正自在说话,斯思捡起一粒小石子,朝远处扔了出去,那二人听到动静,果然警觉的站起身,提着剑跑出门外。

  斯思二人则赶紧跑入屋内,这屋子东南西北都有通道,只不知哪一条才是,李逍遥赶紧问道:“怎么办,我们该走哪一条。”斯思也是秀眉微蹙,四下里望了望,说道:“我也不知道姐姐将逍哥哥关在哪一间了,没时间了,我们分头早吧。”

  事以至此,只能如此了,李逍遥说道:“好,我从这边,你从那边,小心行事,别打草惊蛇。”

  斯思点点头,也不多说什么便朝西边的通道跑去,只因碧游宫的地牢错宗复杂,绝不会有人能从地牢里逃走,是以,地牢内并没有多增派人看守。斯思知道这一内情,便大胆的呼起来:“逍哥哥,你在哪里啊。”

  找了西边的地牢,没有,李逍遥也找了南边的地牢没有,两人又分头搜寻东边和北边,斯思一边叫着:“逍哥哥,你在哪啊。”一边不停的每一间牢房都查个遍。

  忽听得有人道:“斯思,我在这,我在这。”这一叫,把李逍遥和斯思都乐坏了,忙跑了过来。李逍靖一见大哥也来了,高兴的说道:“大哥,你来了,我在这里很好呢。”

  李逍遥笑笑,他总是拿这个弟弟没法子,无论身处怎么样的险境,他都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只听他说道:“你没事就好,来,你站远些,我来把这门砸开。”

  这门的木头足有碗口般粗,着实费了李逍遥一番功夫,才把门砸开。李逍靖高兴的从里面跳出来,说道:“斯思,我真没想到,你居然会来救我。”随即又担心的说道:“万一被你姐姐知道了,她一定会处罚你的。这太可怕了,不,我还是躲回去,你们自己走吧。”说着便往牢里钻,却被斯思与李逍遥二人同时一把给抓了回来,只听李逍遥说道:“二弟,此时,就算你要坐回牢中也没有用了,宫主也许早就已经发现斯思姑娘不见了,不如我们三人一起逃,等过一些时日,宫主气消了再来向她请罪。”

  斯思不住的点头,李逍靖也觉得有理,便道:“好啊,那我们快点吧。”三人忙逃离地牢,刚出了门,却见灯火通明,原来是斯玉道早就埋伏好了人马,专程等候三人。

  三人一见大惊,想往回跑,却见一队人马又冲了上来,这下四面都被围的水泄不通,就算插翅也难飞。斯思躲在二人的背后,上次的处罚还没完,没想到自己这次又惹出了获,这回姐姐肯定不会再轻饶自己了。

  那斯玉道已除去了面纱,脸上冷冷的毫无表情,越是如此,越让斯思害怕。只听她说道:“好啊,斯思,你居然敢背叛碧游宫,与七少堡的人勾结,你怎么对的起死去的爹娘,和碧游宫的列祖列宗。”

  斯思满脸泪珠,从后面走了出来,道:“姐姐,对不起,我错了。”斯玉道:“你除了会认错,你还会什么。”李逍遥这时说道:“宫主,这不关斯思姑娘的事,是我要协斯思姑娘的。”

  这时,斯玉道才看清原来是李逍遥,转念一想,那么刚才,那个身影,就是他,那他岂不是……

  斯玉道怒道:“好啊,既然如此,那我就杀了你。”

  说罢便飞身上来,李逍遥也深知她为何如此的恼怒,心理也颇过意不去,刚想解释,斯玉道已一剑刺了过来,李逍遥轻轻一避,斯玉道再刺一剑,李逍遥始终没有拔剑,只是轻轻的闪过。斯玉道怒道:“为何不出剑,这是看不起碧游宫的武功吗?”

  说着又是刷刷刷几剑飞快的刺过来,李逍遥难以招架,只得拔出宝剑全力应战。其实论武功,斯玉道远在李逍遥之上,好几次本来可以刺他的要害,却又被她硬生生的收回了。众人中武功稍有些成就的,都已看破。

  不仅李逍遥觉得奇怪,就连斯玉道自己也觉得奇怪,为何每到要取他性命之时,自己却总下不了手呢,这不像她,是什么,到底是什么让自己会变得这样。

  李逍遥察觉出斯玉道并没有专心比武,忽得使出一招“碧海潮生”直取斯玉道命门,在场的人都惊呆了,斯思也大叫道:“李大哥不要啊。”而斯玉道也被这一剑吓呆了,毫无还手的能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李逍遥突然一个斜身,硬生生的将这一剑避过,而斯玉道却一个踉跄跌了出去,幸被李逍遥双手给牢牢抱了住。

  斯思与在场的众人,都松了一口气,有惊无险,过了许久,斯玉道才从刚才的惊险中清醒过来,见李逍遥还紧紧的抱着自己,生气的说道:“快放开。”李逍遥这才松开手,不好意思的说道:“对不起,我只是救人心切。”

  斯玉道脸一红,丢下众人跑了开去。这突如其来的一变,是在场的众人使料未及的,也没有人会知道她到底是怎么了,当然除了李逍遥。

  斯玉道跑回房间,掩上门,心理不住的问自己:“这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娘,你在天有灵,快来救救玉儿吧。他偷看了我,我应该一剑杀了他,可,可为什么我却下不了手呢?”

  这也不能怪斯玉道,在这之前,她从未出过宫,更没见过宫外的任何男子,先前是李逍靖对斯思的一往情深,以使她沉寂的心慢慢的打开,只是对爱情还是懵懵懂懂。此时又是李逍遥,一个沉着冷静,温柔又冷酷,风度翩翩的少年公子,已让她迷失了方向,甚至令她对自己都产生了怀疑。真想什么也不想,痛痛快快的睡一觉,是放纵也好,是逃避也罢,管它何年何月才能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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