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书神侠』 ·作者:再庸
第1卷:· 第5章 正文 五 战争(一)

  李逍遥兄弟二人快马加鞭,一路上未曾休息,待天亮之时,终于到了七少堡,早有堡中人接过马匹,又有人回道:“大公子和二公子终于回来了,可把老爷急坏了。”李逍遥笑道:“张伯,辛苦你了。”

  说着二人飞快的向议事堂走来,远远的已见李元佑背着手在堂内踱步,李逍遥大叫道:“爹,我们回来了。”李元佑激动的跑出门外,看着二子安危无恙的出现在面前,简直像在做梦,李逍遥又道:“爹,让您老人家担心了。”

  李元佑说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再看李逍靖一脸的不愉快,只道是他累坏了,忙说:“靖儿,快回房先去休息吧,在碧游宫一定受了不少苦吧。”李逍靖回道:“爹,我好好的没事,你放心吧。”

  一时,李元佑又叫厨房传饭,又命人倒茶,李逍遥忽想起正事,便说道:“爹,孩儿有话问您,咱们进屋再说。”李逍靖也随二人进了屋来,只听李逍遥问道:“爹,您可否告诉孩儿,咱们七少堡与西夏王室到底怎么个关系。”忽听儿子问起此事,李元佑一惊,问道:“遥儿,你这次在外面是不是听说了什么呀。”

  李逍遥便将碧游宫中拖雷王子一事与李元佑俱实说了,顿时只见李元佑愁眉紧锁,说道:“这么说来,为父接到的消息不假了。”“消息?什么消息?”李逍遥忽然觉得此事不一般。李逍靖也来了兴趣,仔细的听着二人的谈话。

  李元佑说道:“昨日我接到消息说,蒙古的成吉思汗正准备攻打西夏。”一听此消息,二人都惊呆了,不过更令二人好奇的是,攻打西夏与七少堡有何干系,为何爹会如此的着急。又听李元佑长叹一口气,道:“这件事,也该告诉你们了,咱们七少堡能够在武林树立百年的威望,风雨不倒,你们知道七少堡的创始人是谁吗?”

  这事从未听父亲提起过,兄弟二人当然不知原由,于是二人皆摇摇头。

  李元佑又说道:“咱们的祖先正是西夏王室的祖先党项族人。”话到此处,二人都大惊,李元佑继续说道:“咱们的祖先原姓拓跋,只因在唐时平乱有功,受唐王赐姓李,几百年来,党项族人不断的强大起来,尽管如此,仍然在汉人的手下称臣。直到百年前李元昊继了位,便脱离了汉人的掌控,自立为王,改国号大夏,也就是现在的西夏。而我们七少堡的创始人,正是这位开国明君李元昊的亲弟弟李忠明,只因他看不惯哥哥的乱杀无辜更看不惯王室之中的明争暗斗,便负气远走他乡。在江湖上闯荡了十几年之后,李忠明声名远播,成为一代侠客,老年后的李忠明决定隐居山林,便在这儿建了七少堡。这就是七少堡的由来。”

  二人听完,显然是有些难以接受,原来七少堡的由来还有这样一段故事,好一会儿,李逍遥才道:“如此说来,我们都是西夏王室的后裔,那么,此次蒙古大军将功打西夏,我们七少堡要不要出力呢。”

  此事正是李元佑所担心并难以决定的,若不帮,怎对的起列祖无宗呢。李逍靖平生最讨厌的就是打仗,他根本就不想过多的过问世事,只想在一个安静的地方过安静的生活,只听他说道:“依我看,我们还是袖手旁观的好,爹您想想看,当年,李忠明既然离家出走,那就表明和西夏王室已经断了关系,更何况,这百年来,也未见有西夏王室的人来寻我们这一脉沦落民间的子孙啊。那就证明他们根本就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那我们何必还自寻烦恼呢。”

  李逍靖说的自有道理,只是血浓于水,不管怎样,毕竟还是一家人,何况此事还关系着西夏王国的存亡。论公自己的身上流着西夏的血,论私,根据江湖道义,也不能见死不救,隔山观虎斗。更何况,近年来,由于西夏王治理无方,加之天灾不断,各地百姓都糟受极苦,若再一经蒙古军打击,只怕会给西夏带来更大的灾难。

  李逍遥忽然想起一事说道:“那么,拖雷此次来,很可能是借访碧游宫为名,实则是来窥探西夏军情,怪不得他们穿着汗服,原来是不想暴露他们的行踪。”

  李元佑点点头:“很有可能是如此,他们想趁西夏毫无防备之时,里应外合,一举歼灭西夏。”话到此处不由得愁眉紧锁。李逍遥见状,甚是焦急,没想到爹爹如此年纪,还要为些国家安危而担忧。忽的想到一法,说道:“爹,孩儿有一法,既不伤我七少堡一兵一卒,又可助西夏。”

  李元佑忙说道:“是何法,快说,快说。”“孩儿立刻起身,赶往西夏通知此事,好让西夏将士有所准备。”李逍遥说道。事到如今,只有此法最妙了。只是此去黑水城需得几天的路程,况且路上多盗贼,真怕有个万一。

  李逍遥当然明白李元佑在顾虑什么,说道:“爹,您放心,孩儿定会多加小心,把消息带到西夏,然后平安的返回七少堡。”那李逍靖一听说哥哥要去西夏,忙道:“不如我陪哥哥一起去吧,这样路上有个照应,也可让爹放心啊。”

  李逍遥一听忙摇头,如此危险,怎能让弟弟去冒险呢。可李逍靖不依,加之李元佑也觉得如此甚妥,李逍遥也无法,只得告辞父亲,与二弟稍做了准备就上路了。

  再看这边,自从李逍靖离去以后,斯思是茶饭不思,每日只来到鹊桥边,想起二人当日在此的对话,此时想来,真是一百个,一千个怪不得,怪不得当日说到鹊桥时他会如此伤心,怪不得他会说牛郎织女哪怕一年只能见一次面也会是开心的,至少他们心里永远都会有一个盼头,一年之中永远都会有一天是属于他们二人的。可是自己和李逍靖呢,虽然她只是个情窦初开的少女,但李逍靖对她的好,怎么会感觉不到。只是这一别,不知还能不能再见面,为什么两人都要生在这样的人家?如果只是普通人,想爱就爱,想恨就恨,那该有多好。不知道李逍靖现在如何,是不是也在如此的思念着自己?

  真不知,上天为何莫明其妙的安排这段缘份给他们,正当他们享受着彼此的快乐,承担着彼此的不愉快时,却又硬生生的将他们分开了。而此时自己除了怨恨,除了思念,又能做什么呢。

  斯思不由得脱口而出:“哎,老天爷,你为何如此的狠心。”忽见眼前人影闪过,忙躬身前来细看,原来是拖雷,只见他四下里打量了一下,见并无外人,便朝一山洞走去。刚要跨步,只听斯思喊道:“站住,那是碧游宫的禁地,谁都不许进去。”

  拖雷猛地转过身来,一脸的惊慌,显然是吓坏了,再一细看,原来是斯思,便一声冷笑说道:“我道是谁,原来是你这乳嗅未干的小丫头。”斯思本就对他没有什么好感,加之现在又鬼鬼祟祟的想要跑到禁地中去,更是对他怀恨在心了。只听她没好气地说道:“王子是眼睛有问题,还是脑子有问题?难道你没看见上面写了禁地二字吗?”

  拖雷听罢不气反大笑道:“好个泼辣的小丫头,比你姐姐更惹人怜爱,如此良辰美景,一个人独赏多无味,如有佳人作陪,那才有意思呢。”斯思吓的往后一跳,没想到这拖雷居然是这样的人,姐姐嫁给这种人真是受大委屈了,便向雷道:“别以为你是什么臭蒙古的王子,我就得对你毕恭毕敬,我才不怕你,哼,这里是碧游宫,除了我姐姐就是我最大,你要再敢放肆小心我取了你的狗命。”

  斯思原以为会把拖雷吓走,没成想拖雷居然更来了胆子,只见他一把搂住斯思,说道:“嗯,好香啊,你只管来取我的狗命,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只不过你别忘了,我是什么身份,别说一个碧游宫,就再加十个,小王也不怕,嘿嘿,等我娶了你姐姐,再把你一并也娶了。让你姐妹俩一起伺候本王,岂不是好。”

  斯思大怒,拼命的挣脱开拖雷,头也不回的跑回宫去。留下拖雷得意的笑着,什么碧游宫,他根本不放在眼里,他的眼里只有美人,等娶了斯玉道,他会把碧游宫铲平,让碧游宫从此在江湖中消失。

  刚才的一幕让斯思又气又恼,只见她坐着仍不断的喘着粗气,可是,有什么办法呢,权势地位又斗不过他,怎么办,怎么办,不能这样把姐姐嫁给她啊。忽然斯思想到了李逍靖,对,就是去找李逍靖,只有李家兄弟才能帮助我们姐妹俩了,让李大哥带着姐姐远走高飞。

  一下子想到这里,斯思突然兴奋的笑起来,这样就又可以和逍哥哥在一起了。可是转念一想,自己走了,姐姐怎么办,万一他们结婚了可怎么办啊。又一想,自己离家出走,姐姐肯定非常的焦急,肯定会派人四处的寻找,也肯定就没有心情结婚了。这样想来,又笑了起来,这事就这么定了,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只要一等天黑,就偷偷的跑出宫。

  李逍遥与李逍靖二人骑的是汗血宝马,加之一路上马不停蹄,接连赶了三天的路,眼看前边就是黑水城了,兄弟两人相视一笑,继续往前赶路。在此守城的是西夏一员老将名张颜宗,几十年如一日镇守着黑水城,对西夏王室忠心耿耿,每日必亲自守在城门之上,以防有何不侧。

  这日,张颜宗正在城门之上讨论着如何在黑水城附近再建些防护措施,只见远处忽然尘土飞杨,马上下令全军戒备。

  不消说,这来人自然是李家兄弟,待二人到了城门之下,见守城将士举弓待发,忙揖手道:“在下七少堡李逍遥,此乃我二弟李逍靖,今日前来,实是有要事相告,请各位将领不要误会。”

  张颜宗定睛瞧了瞧二人,见二人风尘仆仆,看似赶了很久的路,再看二人相貌不凡,并不像坏人。再听他口中说的七少堡,虽未曾亲眼见过,但也听人说起过,听说这七少堡中人个个侠义心肠,扶平济弱。只是七少堡之人为何会突然到此呢?再一想他只有二人,面对千军万马料也不敢有什么花样,索性打开城门,迎二人进来,再说个清楚。

  便下令道:“开城门。”李逍遥揖手微微一笑,与二弟下马走入城内,早有张颜宗在前面接着。李逍遥笑问道:“敢问老将军贵姓。”张颜宗大声说道:“老夫就是张颜宗,除了在这儿守了几十年的城外,其他的也没什么本事。”

  一听此话李逍遥心头一笑,料想这位张颜宗定是声名远播,令敌军闻风丧胆,是以今日才会拿自己的名号来吓一吓他,只不过,在此之前,他确实从未听说过张颜宗这名号。但见他白发如雪,依然如此的挺拔有力,并不减对西夏的忠心,心中实是敬佩,便作揖道:“原来是张老将军,晚辈失礼了。”

  张颜宗哈哈大笑了一声,将二人迎了进去,敬上茶,摒退下人,才说道:“不知二位公子,不念路途遥远,赶来黑水城,有何贵干?”李逍遥回道:“实不相瞒,几日前,家父接到密报,说蒙古的成吉思汗正在作攻打西夏的打算,家父便马上派我兄弟二人前来报密,好早作准备。”

  蒙古要攻打西夏,为何自己这边没有传来任何消息呢,再说,这事和七少堡有何相干,堡主居然不顾二子的生命安危,让他们来送信。便说道:“自从成吉思汗统一蒙古各部落,老夫便在蒙古按了耳目,为的就是这一事,只是到现在还未有任何消息传来,不知七少堡是从何而知的呢?”

  此时李逍靖按耐不住了,有些生气,回道:“那老将军的意思是说,我兄弟二人是假传消息,动摇军心喽。”

  张颜宗笑了笑,说道:“老夫倒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这件事事关重大,老夫还得仔细的想想。”李逍遥忙陪礼道:“二弟刚才有些冒失了,请老将军见谅。”张颜宗笑道:“哪里哪里,二公子的心情,老夫也是能明白的。老夫还是要感谢二位公子冒着危险前来送信,这件事老夫自会派人再去调查求证。两位公子如不嫌气,就请在此处多住几天。”

  李逍靖冷笑一声说道:“不用等你派人去求证,只怕蒙古的大军就自己到黑水城来应证喽。”李逍遥忙喝止,说道:“二弟年幼无知,望老将军不要生气。”

  张颜宗只是微微一笑,却并不说话,叫了士兵上来,小声嘀咕了几句,只见那士兵又下去了。

  李逍遥此时开口说道:“张老将军,如果晚辈是您,事关重大也会如此的谨慎,不过,晚辈这次所带来的消息确实属实,如若不信,晚辈有东西为证。”

  张颜宗见李逍遥此时神情如此的严肃,心中自是难以定夺,现听他说有东西为证,便道:“好,不防请请公子将东西拿出来,让老夫见见。”

  只见李逍遥从背后抽出一面令牌,张颜宗接过一瞧,立刻神情大变,这可不是一般的令牌,整个西夏只有两块。据说当年西平王李德明将两块采集了天地之灵气,吸取了日月之精华的顽石炼成了两道令牌,并请了全国最有名的刺字大师在令牌上各刺下“西”“平”二字。分赠于两个儿子李元昊与李忠明,而李忠明后来负气远走,刺有“平”字的令牌当然也随身带走,百年来一直没有李忠明后人的消息,不想,今日居然在此出现了。

  只见张颜宗满脸又是激动又是高兴,不由得滚下泪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说道:“臣该死,不知王子驾到,有失远迎了。”李逍遥忙将他扶起,说道:“老将军,您言重了,过去这么多年,我们早就不把自己当王室的人看待了,是以您也不必再向我们行礼,更不必有丝毫的内疚。”张颜宗则道:“不,王子,您这话可说的不对,就算几千年过去了,也改变不了您身上留着李家的血这一事实啊,所以啊,就应该叫二位王子。”李逍遥则摇头说道:“不,老将军,今日我兄弟二人前来只是将这消息告知西夏,好让将士们做好准备,并没有要重归王室之意,是以,老将军千万不可再呼晚辈王子。”

  听如此一说,张颜宗也无法,只好在心中这么称呼他了,想到蒙古要攻打西夏这可是大事,因说道:“实在感谢二位,二位公子前来报信,我这就下令将士们严阵以待。”李逍遥说道:“我们也不能光坐等敌人来攻,依晚辈看,蒙古既然要攻我西夏,那我们也可以趁攻蒙古不备而攻之啊。”

  李逍靖笑道:“哥哥真是好聪明,蒙古肯定料想不到,我们早就得知了消息,而先下手为强,到时候杀他个措手不急。”

  张颜宗大叫道:“妙,妙啊,两位王,两位公子,真当是聪明啊。”

  说着,三人又商量起来如何攻打,李逍遥认为明攻,不行,那样大伤人力,不如派一股精锐人马,直捣蒙古大营,措其锐气,好让其知难而退。张颜宗喜道:“此法甚妙啊,我现在马上去挑选人马。”

  再说斯思从碧游宫中跑了出来,为了不惊动姐姐,连马也没有骑来,只有徒步前往七少堡,这一走就是几日,今日才到七少堡。早把她累的快晕过去,但为了见李逍靖只得硬撑着。七少堡大门外守着数人,根本就闯不进去,更别提见李逍靖了。若是以前,斯思肯定会硬闯,但此次斯思绝计不会,此事关系着姐姐的幸福,万一有个闪失,见不着李逍靖,那她不是白跑了这一趟。

  忽此时听一人开口道:“大公子和二公子走了这么多天了,怎么还是没有消息呢。”

  斯思心道:“他们口中的大公子和二公子就是李大哥和逍哥哥了,他们不是早就回去了吗,怎么这人说他们还没有消息呢。”

  这时又一人说道:“此去黑水城,路途遥远,而且现在又是战乱之秋,沿途很是危险,哎,真不知道堡主怎么忍心让二位公子前去报信。”

  什么黑水城,什么很危险,斯思听到此处再也按耐不住了,闯了出来,说道:“两位哥哥去哪了,现在怎么样了。”

  那几人见莫明其妙的跳出一人,又说些莫明其妙的话,什么二位哥哥,二位哥哥是谁啊。把他们搞的二丈摸不着头脑,呆呆的站着。斯思见状气道:“等逍哥哥回来我叫他敢你们走,这么笨的人还在此守门,我是说你们家两位公子,现在去哪了。”

  其中一人道:“哦,我记起来了,你就是碧游宫的妖女,我现在就去告诉老爷。”

  什么,叫我妖女,气死人了,那人刚要提步,却被斯思一把将其抓回,狠狠的捽在地上,其余几人见状都围了上来,不信几个大男人不打不过一个小女孩了。

  斯思见状,心一急,寒冰洞中学的招式一一浮现在眼前,便依着那招式将几人都打倒在地,见几人都不是她的对手,斯思高兴坏了,说道:“看你们还敢不敢小看本姑娘,快说,逍哥哥他们去哪了。”

  那些人被打的生疼,不敢再小觑她,为首的一人便说道:“他们去了西夏黑水城,已去了好几日了,现在还没有任何的消息,我们家堡主也正着急呢。”

  斯思一听,说道:“天哪,这可怎么办,不行,我得去黑水城找逍哥哥。”

  那人听了,忙道:“姑娘还是不要去,那里要打仗很危险的。”

  斯思一拳打在他的胸口,说道:“既然有危险,那我更要去救逍哥哥了,快把你们七少堡最好的马骑来,不然我杀了你。”

  那人委屈的道:“最好的马都被二位公子骑走了。”

  斯思气道:“那就牵一匹好马来。”

  那人点点头进去了。其余的几人都躺在地上呻吟着,不一会儿,那人真的牵了马来,斯思什么也没说,便上了马,快马加鞭的往黑水城赶。

  因为饱受战争的痛苦,加之连年的饥荒,沿途很多的村落不是人都死光了,就是都跑光了。留下些老弱病残,只是坐着等死,人甚至跟老鼠抢起了吃的,再后来干脆抢起了老鼠吃。斯思不敢多做停留,眼看着这么多垂死的人,让她揪心,原来生命是如此的脆弱,如此的经不起考验。

  张颜宗挑选出二十名精壮的小伙,组成了敢死队,准备偷袭蒙古大营。谁都知道如此一去,必定再不得活着返回,无奈,这是场战争,关系到两国的战争,必须得用生命去换取那些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土地,权利与虚荣。

  这是李逍靖生平最讨厌的,本想只是来报个信就可以回七少堡,在那里过自己平静逍遥的日子。不曾想,这次居然要参与这场战争当中。看着所有的士兵,他们都有血有肉,他们都有一颗渴望活着的心,可是,生和死似乎都和他们无关,他们早就没有了选择生和死的权利。真想挖个洞溜之大吉,可是哥哥,却执意要和众士兵一起去偷袭蒙古大营,为了哥哥,他当然也得去。

  张颜宗一再的皱眉说道:“李公子,您还是别去了,此去危险啊,万一有个闪失,我怎么向堡主交代,怎么像皇上交代啊。”

  李逍遥摇摇头,笑道:“张将军言重了,弟兄们也一样的去拼死,难道他们就没有家人没有父母妻儿的牵挂吗?想我七少堡,这百年来也未给西夏做过什么,这次能尽些绵薄之力,我想爹一定也会很开心的。”又转身向李逍靖道:“靖儿,听哥的话,在这儿等我,我一定会和弟兄们平安的回来的。”

  李逍靖哪里肯依,既然都已经陪着大哥到了黑水城,偷袭蒙古军营,当然也得陪着去了。他们是两兄弟,手足之情,当然得一起去,一起归了。

  张颜宗无奈,只得依着李家二兄弟,给大家斟了壮行酒,喝毕,片刻也不敢停留便赶往蒙古大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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