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所谓的铁阔台正是成吉思汗的三子窝阔台,这次奉父命前往碧游宫以助拖雷一臂之力。那拖雷是放纵惯了的,窝阔台这一来他必是失去了原先的自由,心内甚是不愉快,但也无法,这些兄弟里面还算是窝阔台与他最贴心。见了窝阔台拖雷忙一个箭步上前,说道:“三哥辛苦了,怎么不提前通知小弟一声,好让小弟前往迎接。”窝阔台笑道:“少跟我来这套,难道你会不知这次是秘密行动,不得声张?”说罢二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说笑间已摆上了一桌酒席,拖雷忙拉了窝阔台过来坐于上首,兄弟二人也有好些日子不曾相见,此时重聚连饮了几大碗。不过是说些近日来发生的大小事情,说到李逍遥窝阔台忙问道:“李公子他人呢,他不是也来碧游宫了吗?”拖雷听如此一问忙惊道:“你也认得李逍遥?”窝阔台便将途中的事说了一遍,又道:“他到是个可靠人。”拖雷一声冷笑说道:“虽然可靠,却不可用。”
窝阔台微微一笑,道:“知不可用,却可交个两胁插刀的好朋友。”拖雷自斟了一碗酒一饮而尽说道:“和他交朋友得了吧,我宁可无朋友。”窝阔台笑了声又叹道:“可惜了这对有情人。”拖雷听罢马上转乐为怒,站起身来说道:“三哥这是什么意思,倒像是我的不对,我将一对苦命鸳鸯拆散了似的。”窝阔台忙陪笑道:“四弟你这又是何苦呢,我只不过是说了句错话,不值得你这样,来三哥敬你一大碗。”说完二人一饮而尽,喝至半夜二人早已醉成烂泥,倒床便睡。
斯玉道姐妹俩却无法入睡,斯思对姐姐的做法甚为不解,甚至有些生气,姐姐总是这样从来都不为自己考虑,便说道:“姐姐,你明知拖雷不是好人,可为什么还要嫁给他呢,你明知道李大哥很喜欢你,可你为什么偏要拒绝他呢,我想不通,我真的想不通啊。”
斯玉道说道:“这一生,为什么的事太多太多了,想不通,那就别想,其实我自己也想不通,索性就什么也不想,顺其自然。”
什么顺其自然嘛,根本就顺不了,事情只会越来越糟糕,斯思嘟着嘴心中甚是不满,不由得想起了李逍靖,既然注定我们是不能在一起的,为何偏偏还要安排我们相识呢,不知道他现在身在何处,也不知张将军那边是否有他的消息。哎,在一起时就想着要吵架,不在一起时却十分的牵挂,或许这就是人吧永远都不知道满足,却永远都在走过间错过。就是这样的矛盾,就是这样的傻,什么事总要等到失去了,才懂得要去珍惜。
斯玉道忽然站起身来,说道:“思思,跟我来一个地方。”
斯思见姐姐神情凝重,听话的点了点头,乖乖的跟在后面,外面夜凉如水斯思禁不住打了个冷战,只见斯玉道带着她来至祠堂,刚到门口时,只见她转身说道:“思思,从来姐姐都没让你进去过这里,因为总是怕你太淘气,毁坏这里的东西。如今你也是个大人了,我也不该什么都替你作主,从今以后,姐姐再也不过问你的事。不过只有一件,你必须得答应我,而且要在祖宗面前发誓。”
斯思见姐姐说的如此的神秘,又如此的严重,问道:“姐姐什么事啊。”
斯玉道答道:“跟我进来。”
推门进去,迎面摆着的是八副牌位,依次写着的是斯菁菁李堂玉,斯寒明萧凤,斯向胡果儿,斯萧李靖,下面是一张楠木供桌,供着各式的水果糕点,再见四壁空空,没有任何装饰,斯思见了那牌位不解的问道:“咦,那么咱们的爹爹明明是姓李啊,那为何我们会姓斯呢?”
斯玉道答道:“听娘说,咱们碧游宫的创始人姓斯,是以,凡碧游宫的后代皆姓斯。”斯思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只听扑通一声,原来是斯玉道跪了下来。
斯思不解其意,说道:“姐姐,你这是干嘛。”
斯玉道:“跪下。”
斯思只好也跟着跪下,奇怪的看着姐姐,她今天好奇怪,好像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似的。
斯玉道又说道:“思妹,我先说一遍,你跟着我说。”
斯思听话的点点。
只听斯玉道说道:“爹娘在上,碧游宫祖宗在上,不孝玉道不听祖训,擅自跟七少堡之人来往,望祖先在天有灵原谅玉道的一时糊涂,玉道今日在此发誓,若再与七少堡中人来往,他日必不得好死。”
听完姐姐的毒誓,斯思一下子明白了怎么回事,猛的站起身,又气又急,说道:“姐姐,不要,为什么要发这样的毒誓,我不要,命是我的,我要自己作主。”
斯玉道也站起了身,她早已料到斯思会有如此的反映,她也替斯思心痛替斯思难过,只是这是百年来的规矩,百年来的祖训。其实她也不理解为何祖先们的恩怨还要她们这些后代们来背负,更何况,就算斯玉道答应了斯思,难道李元佑也会违反祖训让他的儿子与碧游宫之人来往吗?碧游宫与七少堡势不两立,注定她们与李家兄弟也将是势不两立的。
只听斯玉道慢慢说道:“命是你的,但也是爹娘的,我们根本没有选择的权力。”斯思听罢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宁可不要这样的命,为什么还要把我带到这个世界上,姐姐,听妹妹一句可以吗,不要活在别人的阴影里,既然给了我们生命就要好好去把握。不管结局如何,到头来我死了,你死了,李大哥死了,逍哥哥也死了,至少我们追求过,快乐过幸福过。”
斯玉道叹了口气,许久才道:“就算我们可以置违备祖误训于不顾,也得替李公子兄弟想想?你觉得李元佑会答应吗?你忍心看着他们为了我们而父子反目吗?”
姐姐说的没错,一直以来斯思都知道自己是一个做事不需要头脑的人,做错了有姐姐顶着,从来都没有为别人考虑过,也从来都没有考虑过她与李逍靖在一起会有怎么样的后果,如果真的和他在一起,那岂不是害了他。
只听她说道:“姐姐,我听你的话,我再也不和七少堡中人来往了。”
说道便跪下身来,拜道:“祖先在上,爹娘在上,斯思不孝,第一次来看望你们,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与七少堡有什么恩怨,也不知道为何会订下如此不成文的狠心的规定,但是姐姐说的没错,我不能只为自己着想,我得为其他人,为祖先们想想。斯思发誓再也不与七少堡中人来往,否则天诛地灭,不得好死。”
说罢两串泪洙滚落下来,斯玉道看了心中一酸,将斯思一把搂入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