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斯思只觉得好累,好想回头却不见来时路,向前却又不知该往何处,“嫦娥应悔偷灵药,碧海青天夜夜心”,也不知是哪个傻瓜写的诗。若是我早偷它个一大把,好远远的飞离这满是愁苦的人间,可是嫦娥姐姐你一个人寂寞吗,不如我上去陪你吧。只是此时的我与你一样,没人听我诉忠肠,没人为我解忧伤。
“我来听你诉忠肠,我来为你解忧伤。”身后传来李逍靖的声音。
斯思头也没回,淡淡的说道:“你来做何,我正与月宫仙子谈心呢。”
李逍靖笑道:“你偏心。”
斯思不解,回过头来,白晳的脸上闪着点点泪光,像一柄利剑刺痛李逍靖的心,只见他上前一步心疼的问道:“你哭了?”
斯思摇摇头,答道:“无缘无故的,我哭它做甚,你到是说呀,我何处偏心了。”
李逍靖柔声的说道:“你让嫦娥替你分担忧愁,而把我置之不理,这还不算偏心吗?”
斯思摇头一笑,说道:“原来你比我还孩子气,不如咱们一起把心事告诉嫦娥,让她一起为我们分担。”
李逍靖却使劲的摇头道:“如此不好。”
斯思问道:“为何不好。”李逍靖答道:“嫦娥为我们分担了忧愁,可她的忧愁又有谁来分担呢,所以咱们还是不打扰她的为妙。”
斯思叹了口气,又看了眼天上的明月,答道:“我想嫦娥能感受到人间的疾苦,同样也能感受到人间的快乐,只要我们快乐她就会同样的快乐,你说对吗?”
李逍靖出了会神也不言语,只是点点头,心里一肚子的话却又不知该如何出口,望了眼斯思,只见她也是欲言又止,欲说还休。
月光之下,鲜花丛中,两人各自沉默着,忽然两人都开口道:“嗯……。”
李逍靖不禁一笑,说道:“你先说吧。”
斯思又沉思了一会,才说道:“我想说,如果活着,那我们一起活,如果不活着,那我们一起去陪嫦娥。”
李逍靖“嗖”的站起身来,惊喜的说道:“你真的也是这般想的吗?太好了,和我想到一处去了。”
二人心有灵犀,斯思却高兴不起来,说道:“可是还有个素罗云,虽然我知道你并不喜欢她,可我也不愿你去伤害她。”
李逍靖点点头,答道:“或许时间会抚平一切伤痕,只愿她能早日明白早日放手。”
正说着,只听斯思说道:“谁?有人在偷听我们说话。”
李逍靖四处望了望,见静静悄悄的并无他人,便说道:“大概是太累了,才有此猜想,不如咱回去休息吧。”
斯思仍存有疑惑,但一想或许李逍靖说的对自己真的是太累,见了风就是雨了,便笑道:“是啊,都这么晚了,也该好好歇息了。”二人与嫦娥告了别,各自回房休息去了。
此时羊夫人辗转反侧还不曾睡着,一时叹气,一时还低声的啜气,羊傅看在眼里,问道:“怎么,又想他了吗?”
羊夫人答道:“不知为何,这几日总是梦见斌儿,梦见他满身鲜血淋淋,却还在拼命的争夺王位。”
羊傅也叹了口气,答道:“也真难为了你这娘亲,这么多年来,天天盼着他,却不能去看望他。”
羊夫人道:“假如他肯放弃王位甘心做一个平民百姓,那么你肯收留他吗?”
羊傅笑道:“夫人怎说的如此见外,他是你儿子当然也是我羊傅的儿子,只要他愿意,土堡的大门永远为他敞开。只是候门一入深似海,更何况他是在王室,而且还是当今的太子,真要他放弃眼前拥有的一切,谈何容易啊。”
羊夫人听着,说道:“如此说来,我这做娘的是束手无策了。”
羊傅怕她一时多想,又添了心病,忙劝慰道:“这只是个梦罢了,并没那么糟糕,或许对他来说只有在那里才能找到他真正想要的东西。你啊总是太过操心,孩子们都大了,都有自己的想法,我们早就左右不了他们了。就拿起儿来说吧,咱们已经是严家管教了,可他还是三天两头往皇宫里跑,结果跑出这一趟乱子来。”
说起羊起,羊夫人又是一肚子的埋怨,说道:“你还说,若不是你偷偷传授他武艺,此刻就算他有三头六臂也决计惹不了太大的麻烦,现在可好,简直是飞了天了,连我这做娘的也管不了他。”
说着二人又忍不住笑出声来,没想到时间一晃已过去二十多年了,两人初遇的情景历历在目,羊傅感叹道:“当初若不是遇见你,此刻我仍是土匪大盗呢,或许连性命也早没了。”
羊夫人笑道:“你呀简直就是一个大顽童,这么多年了,脾气一点也没变,真应了那句话,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羊傅笑笑,甜蜜的说道:“所以才有我们的宝贝儿子小顽童啊。”
羊夫人忽的想起一事,说道:“你看起儿会不会是对那公主动了真情了,可那公主中意的只有李逍靖,起儿不是要伤透了心。”
羊傅道:“年轻人的事,也不是咱说的算的。”
羊夫人听他这么一说,有些不乐意了,答道:“话虽如此,可咱们毕竟是为人父母的,在适当的时候也得给孩子提个醒,好让他见机松手,不要再执迷不悟下去。”
羊傅道:“唔,对,明早我就找他谈谈,况且我也不喜欢那公主,又刁蛮又任性。论性情不及你的十分之一,论容貌更不及你的百分之一,真不知道起儿是看上她的哪一点了。”
夫妇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候渐渐的也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