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刚蒙蒙亮,整个土堡是那样的宁静,仿佛与世隔绝了一样,也仿佛消失在喧嚣的凡尘中。斯玉道是起的最早的,如同此时的土堡,她就似一位天外仙子,沉鱼落雁,碧月羞花,美的无处藏。
门“吱呀”一声开了,李逍遥也走了出来,满面笑容,吸一口新鲜空气,花丛里见斯玉道正沉醉其中,不由的心生感叹:“人生如此,还有何求?”
斯玉道含笑问道:“你又在那里嘀嘀咕咕做什么?”
李逍遥走上前去,折了一朵鲜花,递了过去,笑道:“这叫借花献佛。”
斯玉道摇摇头,道:“好好的花,却被你折了。”
李逍遥笑道:“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啊。”
二人谈笑着,自碧游宫遭难以来,似乎再未感受过如此轻松愉快。
斯玉道回头一望,见花丛中折了几根花枝,垂头丧气的吊着几朵花,忙说道:“都怨你,如此不小心,这花好好的长着,又没惹你,却被你折断了这许多,小心百花娘娘来寻你的不是。”说着便走上前去,一手托起花枝,一手将花采了下来,放于手中,不住的叹息。李逍遥“哎哟”一声笑出口来,道:“瞧你,连百花娘娘都搬了出来,可吓煞我了。”刚道完只见他笑容凝固在脸上,从斯玉道手中接过花朵“咦”了一声道:“你看这花已有些许委蔫,分明不是刚折断的,大概在两时辰之前,可那时,大伙都在睡梦中,难道有不速之客?”
斯玉道却说道:“我倒觉得是你多滤了,这花园每日不知有多少人游赏,更何况堡中有武功高强的羊堡主镇守,等闲人怎敢乱闯?况且就算你我武功不济,倒也不至于让个外人来去自如的。”
李逍遥刚欲点头称是,只听得“啊”一声惊叫,是斯思的的声音,斯玉道不及说什么早已纵身飞出花丛,双足往栏杆处一点,再一跃而下,忙飞奔至房前,推门而入,边说道:“斯思,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说话间,已朝四下里打量了一番,门窗完好,一应摆设无损,并无打斗痕迹,可也无斯思踪影。急的斯玉道乱喊:“斯思你在哪?”身后李逍遥跟了进来,见此情景,也甚凝惑。
过了半响,才听一声音幽幽的答道:“姐姐,我在这儿呢!快来救我。”这声音是从桌底下传来的,斯玉道缓缓走上前去,双手摆一个“大浪淘沙”式,做好一手护住斯思,一手与来人互搏的准备,李逍遥站在身后,手内掐一颗弹珠,一有危险,随即送出。
斯玉道掀开桌布,那一手正准备迎敌,却见桌底下只斯思一人,惊道:“斯思,你这是做何?”
斯思手舞足蹈的说道:“天哪,吓死人了,姐姐快赶走它。”
斯玉道不解,问道:“赶走谁,斯思,你是不是做恶梦了,快出来吧,姐姐在这,没有人会伤害到你。”
斯思仍旧摇摇头,摆摆手,说道:“蛇,快赶走它。”
李逍遥忙四处望了望,见床顶帐子上正躺着一条手指般粗细,二尺来长,两头灰白,唯独中间带有花纹的蛇。这蛇长的奇怪,李逍遥先前从未见过,也未曾听人说起过,如此异蛇,大多带有剧毒,幸运未被咬到,否则后果不堪设想。李逍遥正欲走近,那蛇似通灵性,仰头探探,沿着柱子游上屋梁,李逍遥怕它惹事,只听“嗤”一声手内弹珠直飞过去,正中那蛇腰间,深深嵌入肉里,那蛇吃痛,也不敢恋战,从屋顶的通风处钻了出去。
斯玉道这才招呼斯思道:“好妹妹,快出来吧,那蛇已经走了,不用再怕了。”
斯思闻得,这才从桌底钻了出来,拉着斯玉道的手,说道:“姐姐,赶紧走,这地方太吓人了,不知什么时候再跑出来一条,那可要了我的小命。”
斯玉道笑道:“哪来那么多蛇,不过这蛇长的真奇怪。”
李逍遥也正想着此事,接口道:“倒像是有人特意养的。”
斯思本对蛇无兴趣,可听李逍遥一说甚觉奇怪,忙问道:“养蛇,这可稀奇了,那人啥不好养,偏偏养蛇怪吓人的,换作是我,宁可养野猪也绝不养蛇。”
斯玉道“扑哧”一笑,李逍遥也笑道:“这也没什么稀奇的,大凡与蛇为舞之人,或者是世外高人,与蛇通灵,或者是医圣药王,以蛇入药,亦或者一些心怀鬼胎之人,以蛇害人,总之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斯思虽有好奇之心,但惧怕之心更甚,听罢,摇头道:“管他什么人,总之我都要敬而远之。”
李逍靖本想起个大早,带斯思出去逛逛,可一进斯思房间,见三人有说有笑,不亦乐呼,也忙笑迎上去,道:“看来我还是来迟了一步,你们正谈什么呢?笑的如此开心,也说与我听听。”
斯玉道笑着刚要开口,只见斯思一把扯住衣袖,又是挤眉又是弄眼,深怕让李逍靖知道,惹的他笑话,斯玉道便住了口,但心下想来不由的好笑,忍不住又笑出口来。
李逍靖一看斯思脸色,已猜知了几分,斯思不是闯了祸,便是惹了笑话,但怕她面上挂不住,便也不再多问。转又说道:“咱们四人总算都聚齐了,何时才能离开这里呢?不知爹爹此时如何?也不知堡中此时又如何?”
李逍遥怕一提起,弟弟又会陷入无限的感伤,但迟早还是会知道,想了想便答道:“全堡上下人等都在爹爹的率领下驻守黑水城,誓于西夏共存亡。”
果然李逍靖浑身一颤,难道这一场战争真的在所难免?那些统治者们把天下百姓置身何处了,面对着民不聊生、哀鸿遍野的境象他们怎会无动于衷?哎,可我的满腔愤憾哪里敌的过统治者们的狼子野心。
四人陷入一片沉默之中,也不愿意开口,即便开口,也不知该说些什么,门外,羊起走了进来,也未注意四人此时的表情,只说道:“不知这公主是否太过疲惫,为何我此时前去敲门都不应答?”
言者无意,听者却有心,李逍遥顿感事情不妙,仿佛有何大事即将发生,说道:“此事有蹊跷,咱们赶紧去看看。”
斯玉道回想起折断的花枝,神密的异蛇,心中也有不祥之感,点头称是,众人来至公主房前,敲了门仍无应答,羊起心中着实发慌,想也不及想,便往门上撞去,那门反锁的牢牢的,竟未被撞开,羊起又使足劲,猛的撞击,门终于开了,可哪里还有公主的影子?公主不见了?何时不见的?是被谁劫走的?在场的无一人知晓,昨晚到底发生了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