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罗云见她果然中计,干脆倒地不起,心中思道:“她还有个姐姐,听这口气,她姐姐倒是个好人,可是姐姐你在哪里呀,快来救救我吧。”
正思着,只听一声音道:“抱香,你以带着宝贝到处乱跑。”声音如此甜美,想这人也定生的好看,素罗云咪着眼睛偷偷瞧了一眼,心中不免叹道:“汉人有句古话‘绝代有佳人,幽居在空谷,’如今看来竟是为她而做的,天下美人如林,我素罗云又算的了什么?若不是我的身份,还有谁愿意娶我?那些自称爱我的人不都是冲着我所拥有的财富权力而来的吗?只有李逍靖,他能真心的待我,可他却不爱我,老天为何跟我开这样的玩笑,难道是因为我欺负的人太多,你又替他们来欺负我吗?”想着,素罗云滴下泪来。
这姐妹二人大姐名唤含香,妹妹名唤抱香,自小生活在林子内,这林子素来被外界传为魔鬼森林,是以从来没有人敢进入,姐妹二人在此生活了十几年却也从未见过外人。
抱香没想到姐姐会突然到来,来不及将素罗云藏起,吱吱唔唔道:“姐姐,你……怎么也来了,我……在给宝贝喂食呢。”
含香一眼望见了她身后的素罗云,眉头一皱,说道:“这人是谁,为何要将她抓来这里,她现在怎么了,中毒了吗?”
抱香摇摇头,道:“姐姐不是的,我也不认识这人,一来就发现她晕倒在这,刚要过去看看你就来了。”
含香将信将疑的看着妹妹,她知道妹妹生性顽劣,淘气异常,加之久居山林,未免心生寂寞,是以深怕一时疏忽管教不严她便偷偷跑到外面花花世界惹事生非,如今听了她这话,便问道:“果真如此?”
抱香虔诚的点点头,含香又说道:“那么快过去看看她到底怎样了,如果受了伤,赶紧扶进洞里去医治。”
抱香假装一本正经的走上前去,仔细看了看,又道:“姐姐,她也没什么事,可能是被吓着了,大概一会便会醒来。唔,还有,那边洞中躺着一人,好似中了宝贝的毒,如此看来宝贝也是被他所伤的,那么咱们不要救他,让他死在洞里,哼,谁让他欺负我的宝贝。”
含香一听有人中毒,连忙说道:“当然要救,宝贝的毒普天之下,只有我一人能解,我若不救,他将必死无疑。婆婆临终之时一再叮嘱,虽然外面人心险恶,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只要不是大奸大恶之徒,哪怕拼了性命也得救他一命。当年咱姐妹二人若非一江湖侠客舍命相救,哪还会有今天?况且他既被宝贝所伤,便也是因我之故,哪有不救之理。”
抱香听了这一通大道理,仍旧坚持己见,说道:“可是若不是他先动手伤宝贝,宝贝也不会攻击他呀,所以他肯定不是个好人。”
含香却道:“普通人见了蛇都有惧怕之心,动手伤蛇也在情理之中,时间不多,你就别在与我争辩了。”
抱香无耐,只得乖乖听话,心里却在嘀咕着:“若非遇上姐姐,我非把你们拿去喂老虎不可。”姐妹二人一人抱起一个,施展轻功,飞入一片茂密的树林,只听得耳边风声飒然,一棵棵巨大的松树不住从眼前移过。在树林的深处有一山洞,那便是姐妹二人的住所,二人将素罗云,武昌扶入洞内,含香说道:“事不迟宜,快将这老者扶入温泉池内。”
抱香一呆,指着武昌,瞪大了眼珠,道:“可……是,他……我怎么能?”含香笑道:“这有何难。”只见她双眼一闭,双脚凌空而起,一把抓起武昌,一招“隔空打物”,霎时间武昌的衣服飞了出去,再一掌“神龙吐云”轻轻送出,那武昌一借势,稳稳的坐入温泉池内。
素罗云趁二人不在意睁眼瞧了瞧,只见含香手握银针,屏气凝神,在武昌的孔最穴扎了下去。该穴为人体手太阴肺经上的重要穴道之一,若火候把握稍有不当,非但于排毒无益,反而有助毒素倾入内脏,是以含香下针之时万分谨慎。见那武昌已有知觉,身体微一颤抖,这才放下心来,又捏一根银针,往膻中穴上扎去,如此接连扎了五根,便见那武昌气息越渐匀畅,脸色也越发红润了。
抱香见状开口道:“姐姐,反正已救活了他,接下来咱就不管了,也不用再白费力气了。”
含香摇摇头,道:“救人救到底,否则让他终生残废,倒不如不救他了。”边说着,边取出一粒红色药丸,放入手心,用掌力捏碎,投入池水中,再取一粒白色药丸喂入武昌口内。含香这才松了口气,又朝仍旧昏迷的素罗云望了眼,心中奇道:“这女子不似中毒,也不似受伤,为何还会昏迷不醒。”
抱香只做不知,道:“要不姐姐也给她扎几扎,或许能扎醒她呢。”
什么?扎针?素养罗云似弹簧般弹了起来,惊恐的盯着含香道:“千万别给我扎针,我无痛无病好的很呢。”
“这可奇了,好好的为何要装晕呢,这人也是与你一伙的吗?你们怎么会闯入龙行山?”含香话音刚落,素罗云马上吓的两眼发直,什么?这就是传说中住有妖魔人进必死的龙行山?那么她俩是?可这怎么可能呢,哪有这么漂亮心地又如此善良的妖魔?可父皇曾说过知人知面不知心,哦,不对,应该是知妖知面不知心,说不定哪时她俩心情不好,就将我吃的连骨头也不剩,那太可怕了,尤其是那抱香,连笑都带有几分杀气,天哪,我得赶快离开这里。
素罗云只顾着深思,也忘了回答,又听得含香问道:“你怎么了?”这才惊醒过来,道:“我也不知发生何事,昨晚明明好好的睡在房内,可今早一醒来,便在这荒郊野外了,姐姐求求你,快带我回家,家中还有老父亲,若此时还找不见我,定会急出病来的。”
素罗云说的凄惨,加之她又硬挤出几滴眼泪,把那含香听的也跟着哭了起来,只听她说道:“妹妹不必担心,不知妹妹家住何处,我这就送你回家。”
素罗云一听,高兴的两眼放光,终于可以回家了,刚要开口,只听得抱香喊道:“姐姐你看,那老头醒了。”
果然顺着抱香手指的方向望去,武昌已睁开了双眼,奇怪的扫视着周围,脑子内拼命在回想到底发生了何事。忽然他如梦初醒,大叫道:“蛇蛇,我中毒了,快救救我。”
抱香见他还似在梦中,得意的说道:“你的毒都被我姐姐解了,还不快过来磕头谢恩。”
武昌听得声音,回过头来,见了三人,便思道:“这两位女子是谁,既然能解我蛇毒,看来也非等闲之辈,而且她有如此厉害的毒蛇,先前计划只怕要落空,如今只有另想他计。”只见他眼珠骨碌一转,心中便生一计。
只听他说道:“多谢姑娘救命之恩,姑娘暂且回避,待老夫穿好衣服,再给姑娘磕头谢恩。”
含香三人立刻调转过头,一边听她说道:“老伯不必如此客气,若不是我家宝贝您也不会中此毒,含香在此请老伯原谅。”
武昌在身后思道:“到地府去请罪吧。”一边喊道:“姑娘,老夫给您磕头了。”
含香三人知他已换好衣裳,都转过头来,说时迟那时快,三人还来不及反映,武昌的钻心钉已到了抱香跟前,只见含香一把推开抱香,自己却躲避不及,只听的“嗤”一声,钻心钉已钻入含香肉里,立时便晕了过去。
事出突然,莫说抱香,就连素罗云都还如梦中,好一会,才见她二人清醒过来,一把抱起含香叫道:“姐姐,你怎么了,快醒醒啊。”再看武昌,得意的一声长笑,抱香怒道:“我姐姐好心救你,你却恩将仇报,若姐姐死了,我活着还有何意义,我跟你拼了。”
武昌一笑,道:“想报仇,那就看你有没有这本事了,是修罗国的李逍遥派我来消灭你们,若要报仇,尽管找他去。”说完便飞身离去。
抱香从未听说过修罗国是何地方,便问道:“修罗国在哪。”
武昌的声音远远的传来:“你问她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