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着抱香跳下山坡,依着她那臭脾气,非得和人大打出手不可,若不小心受了伤或有个三长两短的,怎么对得起病中的含香姐姐?都怪自己不争气,素罗云正自责着,只听“得得”一阵马蹄之声,抬眼一望,只见抱香坐与马背之上,晚风吹动着乱发,粉嫩的脸上绽满笑容,显然还在为借马一事激动不已。
待到素罗云跟前,只听她得意道:“怎样,我抱香出马,没有搞不定的事,有了这家伙,不需多久就能到修罗国了,怎么早没想到呢,哈不过早想到了也没地方去夺啊。喂,快上来吧,难道你还要在此坐一辈子啊。”
抱香只顾着得意,竟把她扭伤脚一事给忘了,此时见素罗云满面难色,双手捂住脚跟,这才想起,遂跳下马来,一把扶起她来,又双手用力一拖将她扶上马背。见她已坐的稳稳的,自己这才一个飞身坐上马背,口内喊道:“你可扶稳了,别又从马上摔下来,我可再照顾不了你了。”说罢,只听她“驾”一声长喊,那马便飞奔了出去,吓的素罗云慌忙的搂住她的纤腰,口内要说之话也给吓吞了回去。
素欲穷与拖雷此时正月下对酌,拖雷早已瞧出素欲斌素欲穷二人因争夺王位而明争暗斗,早没了兄弟之情。而那素欲穷又是个胸无大志,一味贪财好色的酒肉之徒,若修罗国落入他手,自己幕后操作便更加容易了。到时这修罗国王虽名存但实亡,整个修罗国都将是我大蒙古的,不过我大蒙古也不稀罕这豆芥之地,若非为了八阵图,我岂肯费这番功夫。
素欲穷几杯酒下肚,心内便飘飘然了,想着自己的帝王梦不久将会实现,高兴道:“这次我能坐上王位,多亏了小王子顶力相助,日后只需小王子一句话,哪怕倾尽全国之力也在所不辞。”
拖雷笑道:“三王子何必如此客气,你我情如手足,交情比那与你争权夺势的哥哥不知好了多少倍,我不帮你还有谁能帮你。”
一席话将拖雷乐的哈哈直笑,忽儿又想起一事,问道:“那么此刻云妹是否在王子手内,人未如何吧。”
拖雷并不知其中武昌中毒一节,虽未收到消息,却也料定武昌必已成事,是以仍就以为素罗云在自己手中,便道:“王子尽管放心,罗云公主此刻好的很呢。”
素欲穷笑道:“放心,放心,放一百个心。唔,素欲斌那儿……”
拖雷道:“我已在半路布下陷井,让他未到土堡便已损失大半,你想依他那性格怎肯无功而返?就算他到了土堡也已是军心大失,还拿什么和人家斗,一样是自找死路。”
素欲穷听的心内直乐呵,大赞道:“妙,妙啊,小王子才智多谋,尤胜诸葛。”
二人一边聊着,一边痛饮了十几杯,武吉立与院外,双眉紧锁,仰头望月长叹一声,不知哥哥此时在哪,为何没有消息。他兄弟两个在外人看来是凶残无比,可彼此却情深意重,从未有过矛盾,战场上更是拼死保护对方,此时只剩他一个,心中又是牵挂,又感孤寂。
素罗云二人终于到了城楼之下,此时大门已关,门上只有几名守卫把守,抱香说道:“这城墙并不算高,我尚能过去,可你该怎办,若驼了你,我必过不去。”
素罗云笑道:“到了这儿还用的着委屈你驼我吗?这叫他们开门迎接咱们进去。”
抱香冷笑道:“你以为是谁啊,公主啊,哼,我才不信你有这本事呢。”
素罗云做了个鬼脸,道:“信不信,你且等着瞧。”说罢又抬头向城楼上喊道:“喂,快去叫郝有林出来,就说素罗云在此。”
那守城卫士府身往下一瞧,见是两名年轻女子,那双手插腰的居然敢直呼守城将军大名,此罪可不轻啊,便大喊道:“凭你是谁,如此目无王法,也是个死罪,还不快快离去。”说罢,又向身后一人道:“快去通报郝将军。”
那人果然跑了去,见那郝有林正抱头呼呼大睡,便上前小声道:“将军,门外有个叫素罗云的点了名的找你。”
郝有林正在睡梦之中,未曾听见说了些什么,那守卫又重复了一遍,他这才似醒非醒,从床上跳起,怒道:“谁这么大胆子,胆敢向本将军挑战。”
守卫道:“那女子自称素罗云。”
郝有林道:“管她什么素……什么,你说她叫素罗云?”
守卫点点头,刚想再说下去,只见郝有林大手一挥,一个巴掌拍了下来,重重打在守卫脸上,边说道:“那素姓乃是国姓,你怎连这也不知,你作死啊,还不快快开门迎接公主。”
那守卫怎想的到三更半夜,公主居然会在城门外出现,心里直叫屈,但又怕得罪了公主遭了杀头之祸,此时连忙跑下楼去迎接公主。刚巧那守卫之中有一人乃素欲穷手下,见了公主忽然到来,忙悄悄溜了出来向素欲穷报信。
素欲穷拖雷二人仍在花间把盏,猛听得此信,二人都是一惊,素罗云居然会到此,那武昌到底是干什么吃的。
拖雷道:“若公主回至宫中,我们的计划将全部破灭,为今之计,只有请公主在王子宫中多住几日了。”
素欲穷别无他法,只有点头答应,二人又匆匆赶了出去,在她进宫之前拦住她。
武吉听说素罗云回宫,却独没有武昌消息,难不成他遭遇了不幸,否则素罗云怎会跑回国来?越想心内越是不安,也急急的跟了过来。
郝有林命人开了城门,自己早等在了城门口,一见素罗云便上来跪拜道:“臣不知公主驾到,有失远迎,请公主恕罪。”其余众守卫也皆跪倒在地,口内喊着“公主千岁千千岁。”
抱香见此情景大吃一惊,道:“什么,你居然是公主?你可骗的我好苦。”
素罗云笑道:“此时知道也不晚啊,身为公主我向你保证,你姐姐的事我一定会帮你。”
抱香一声冷笑,道:“那我还得谢谢公主,要不是公主,我姐姐也不会受伤,真是害也公主,救也公主。”
郝有林一听此人居然对公主如此无礼,刚要上来教训她一番,却见公主嘻皮笑脸向她道:“抱香妹妹你就别在生我气了,大不了我当着这么多下人的面向你赔罪,你大人有大量就饶了我这一回吧。”
说的抱香也“扑哧”一笑。
正说着,远远的只见素欲穷拖雷二人带着从卫士前来迎接,素罗云也忘了脚伤,忙迎了上去,道:“三哥,见到你真是太高兴了,咦,这位是谁。”
素欲穷道:“云妹,好些日子不见,你可瘦多了,都怪哥哥不好,保护不了你,让你受苦了,为了向你赔罪,我特意为你准备了酒菜,欢迎你的回来。”
素罗云笑嘻嘻道:“哥哥何必自责,又何必如此客气呢,咱都是兄妹嘛,父皇呢,我要去见父皇。”
素欲穷吱唔道:“嗯,父皇此刻只怕已经休息了,还是不要去打扰他老人家为妙,不如就到我宫中一坐,咱兄妹可好久没有促膝长谈了。”
说的素罗云心中一动,道:“好啊,这就往你宫中去,哦,对了,我还有一位朋友,这是抱香,多亏了她相助,否则你妹妹我此时可要流落山野了。”
素欲穷这才往抱香瞧了一眼,恭恭敬敬的鞠了个躬,抱香把脸一别,瞧也不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