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逍靖坐也不是,立也不是,磨拳擦掌在大厅内来回走动,往外看看天已蒙蒙亮,心里思道:“怎么还不见回来,会不会出事了,呸呸呸,童言无忌,童言无忌,说不定已在回来的路上,更说不定已到大门外了,对我应该到大门外去迎接他们归来才对。”
想着便要跑出大厅,迎面撞上羊夫人,忙连连道歉,羊夫人问道:“何事如此慌张?”
羊堡主临走之时再三吩咐,千成不可让羊夫人知道此事,否则又让她担心,想到这一节,李逍靖便摇摇强笑道:“没事,没事,我只是想去看看日出。”
羊夫人知道他不愿告之自己真相免得自己担心,便道:“不必再瞒我,我早已听说了,我知道你们都怕我担心什么事都不告诉我,可怎么就不想想这样一来反而会让我更加担心,你这是要去城楼吗,我随你一道去。”
李逍靖面带难色,道:“羊夫人这……”
羊夫人阻道:“逍靖不必再说。”说罢便转身在两位侍女的随同下出了大院,李逍靖随后跟来,看着羊夫人的背影,心中不禁伤感起来:“若娘亲此时还活着,也定会像羊夫人疼爱羊起般的疼爱我们,风起念儿凉,雨落闭纱窗,当时只道是平常,哎。”
二人来至城楼之上,微风吹过还有些许寒意,只见远处有黑点点似的影儿在前行着,李逍靖高兴的喊道:“羊夫人,快看他们回来了。”
羊夫人口内直念着:“阿弥佗佛。”提起的心放下了一半,可还是要见大伙儿都安危无恙才能彻底放下心来。
待羊傅等人越走越近,已大致能看清楚模样,李逍靖更是欢喜异常:“他们都平安的回来了,我大哥与斯姐姐也一道回来,羊夫人快命人开大门,咱们下楼去等候吧。”
羊夫人遂吩咐了下去,二人下得楼来。
羊傅听李逍遥道完此来之意,才恍然大悟,道:“那么你们口中称的太子便是修罗国的太子了。”李逍遥点点头。
羊傅又道:“想当年那修罗王是何等的聪明睿智,骁勇善战,而如今竟被人挑拨,被人玩弄与股掌之间,老了,真当是老了。那蒙古王子似乎并不止帮素欲穷夺得王位这么简单,这人阴险狡诈,今后还得多注意着些,别又重蹈覆辙。哦,对了起儿,可千万别和你娘说起今晚之事,太子不见之事更是一字也别提起知道吗?”
羊起点点头,可心内却十分不解,今晚之事不和娘说起是为了怕娘不必要的担心,可太子不见一事和娘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一字也不许提?哦是了,太子是在土堡附近不见的,那修罗王岂能善罢甘休,必定兴师动众的来我土堡问罪,若被娘知道了此事,还不是又一场担忧?爹爹想的真周到,我可不能在娘面前提起一字。
众人已行至城楼之下,见土堡大门已开,李逍靖与羊夫人正站在大门口等候着,羊傅连忙跳下马来,上前一步道:“外面风在,夫人怎么出来了,快快随我进去。”
羊夫人笑道:“我不碍事,你们都还好吧,可把我担心死了,昨夜你不声不响的走了我就知道有事,连问了几个下人都不肯告诉我,这都是你干的好事,以后可不许你再这样了,无论发生什么事都得让我知道。”
羊傅像个犯了错的小孩,嘻嘻一笑,羊起也躲在身后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来,羊夫人又道:“起儿,你用不着躲在背后偷着乐,一会再和你算账。”
李逍靖也上前道:“大哥斯姐姐你们怎么也一道回来了,真是太巧了。”
斯思忙接口道:“这可都是我的功劳,若不是我,你大哥和我姐姐还在毒雾中立战黑白二妖呢。”
羊夫人见了二人也甚是高兴,道:“你们此去辛苦了,可有公主的下落?”
斯玉道摇摇头,道:“没有一点音讯,是以赶回来与堡主商议下步该如何是好。”
羊夫人轻轻“哦”了一声,脸现愁色,羊傅见状忙笑道:“累了一夜,怎么还有精神站在这儿说话,来快快进堡去,备好酒菜大吃一顿,再睡个痛快觉,什么事都等吃饱了睡足了再议。”众人都说好,方才进了堡来。
素罗云养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醒来还是觉得手脚无力,动弹不得,抱香在一旁愁眉不展,干脆从椅子上跳起,道:“索性你告诉我那李逍遥在何处,我自己一人寻去,若等你身体好转,只怕我姐姐都……”
素罗云也不愿如此躺下去,心中还牵挂着二哥,已经一晚过去,只怕两家人马已打的不可开交了。这三哥去哪了,怎么一直也不露面,我要去见父皇也不替我安排。便向抱香道:“抱香此时只有你能帮我了,求求你,快去土堡告之我二哥我已回国,让他千万别在打下去。”
抱香一听顿时拉下脸来:“我才不去什么土堡,打不打也不关我的事,我只要你告诉我李逍遥在何处。”
如此也不是办法,抱香此时心中只想着及早找到李大哥,对了,何不如此?便说道:“你不是要找李逍遥吗,好吧我告诉你,他此刻正在土堡内,万一我二哥真的攻克了土堡,一不小心打死了他,那你也永远别再想找人来救你姐姐了。”
果然抱香听罢,心头一震,道:“你说的可是真话?”
素罗云冷笑一声道:“信不信,全凭你,反正话我已经说了。”
抱香咬咬牙,深思了一会,道:“好吧,你告诉我土堡离这有多远,该如何走,我这就赶去阻止他们。”
素罗云听她肯去,心中高兴不已,又说道:“你这样凭空出现只怕二哥不信,我这里有一枚玉佩你拿着,到时只要将它拿出,二哥见了自然就相信了。”说罢掏出一块玉来,模样大小与素罗妍赠与斯玉道那块一般。
抱香接过玉佩塞入怀里转身便走了出来,仍旧骑着那匹马儿,赶往土堡。
早有人将抱香的行动告之了素欲穷,素欲穷又急急的赶来与拖雷商议,拖雷笑道:“三王子不必如此惊慌,就算那小丫头到了土堡见到的也将是遍地尸首。”
素欲穷听罢这才放下心来,又道:“那么是否可以让云妹去见父皇了?”
拖雷道:“当然可以,想不久修罗王就会接到太子的死讯,正好可以让公主去安慰他。”
素欲穷连连赞道:“好啊,好啊,小王子想的真是太周到了。”
正说着,武吉匆匆进来回报道:“小王子,黑白二妖还有我大哥在门外求见。”
拖雷忙道:“快叫他们进来。”
不一会儿,黑白二妖武昌走了进来,拖雷忙问情况如何,白妖答道:“原本我们已经得手,谁知半路又杀出羊傅父子与斯思来,结果又让李逍遥二人跑掉了。”
拖雷原本绽满笑容的脸僵硬了下来,眼神中冲满了怒字,向武昌道:“那你又是怎么回事,叫你看着公主,却让公主跑了回来。”
武昌便将中毒以及如何设计伤害含香陷害李逍遥一事从头至尾说了一遍,拖雷听罢,道:“那么随公主回来的那丫头便是来与李逍遥寻仇的了?”
武昌点点头,又道:“那毒蛇剧毒无比,况且只有含香一人得知解毒之法,若这二人为我们所用,必将助我们成就大事。”
素欲穷道:“难道传言中的鬼媿飘飘便是这姐妹二人,可那小丫头怎么是李逍遥的对手呢。”
拖雷却笑道:“不是更好,最好李逍遥一掌将她打死,如此一来含香必会为妹报仇,那不顺理成章为我们所用了?”
众人一听却有道理,心中都赞拖雷果真聪明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