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降落在纽约机场的时候,是上午8点。当然,这是2027年8月8日的上午8点。是我专门择好的好日子。发发发嘛,对我这个穷诗人,也算是一种安慰吧。但对我选择这个日子,有的朋友是不以为然的。说如果是发财肯定很好,如果是发生空难呢?
可见,同是好意头的数字,用在不同的地方,就有天和地之别。
不过,我告诉他们,都穷得只剩下诗了,只剩下灵魂和爱了,老天还会对我咋样?我口上如是说,实则是我的灵魂,早对这个日子进行了扫描。所谓扫描,其实就是直觉。一眼看去,看有没有丁点的不快、不祥、不安、不顺等等的感觉,没有,只管放心出行。因为以灵魂的速度,瞬间就将信息反馈给你的。
说起来也很怪,望着8字,我的身心便充满着一种愉悦。因为“8”字在我的目光里跳着、舞着,突然就横着了,丰满起来了,如像波姬丝醉人胸脯,向我贴了过来。
这样美妙的感觉,当然是很幸福的日子来的。
飞机降落,并没靠向旅客落机的出口,而是停在停机坪上。那些暴发户、公子哥儿、美女磁娃娃,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有我知道这是为我而停的。从眩窗望出去,一辆红色跑车,两辆黑色轿车,已在下面恭侯。一个身材高挑,身穿白色紧身衣、白色西裤的女子,站在跑车的车门旁。一红一白,一丰腴一高挑,在早晨的阳光映照下,很有一种诗情画意。
真难为美方的人了,他们为了让我第一眼就感受诗情,无疑是作了精心的安排的。他们肯定知道,当飞机一停的时候,我自然会从眩窗往外望,这一望,便有红的热烈,白的纯洁扑入我的眼帘。面对热烈的纯洁,我不想诗情都不行。
高挑女子无疑就是波姬丝。我的灵魂早已跟她相拥了一万次,她身上有多少根汗毛,我都数得出来。
她的目光哪里也不看,直直的就射在我座位边的眩窗。虽然隔得远,但我仍感到我们的目光相碰了。碰出一种千年一遇的激动、幸福的感觉。
肯定,她事前已经知道我坐在哪个位置。正如我一上机就知道,我的前排、后排,以及和我一起坐的五个洋鬼子,就是专程护送我的。因为要知道他们是不是特工,很简单,你看他们的眼睛就会明白。他们的眼睛表面上跟一般乘客好像没什么两样,一上机,目光要么寻找座位,要么瞧瞧行李架,先把座位和行李两个问题解决了再说。但他们的目光却变换得很快,明明是寻找着座位的目光,瞬间却扫向其他地方,像其他乘客的脸孔,所提的行李等等。当然,他们是有分工的,有人专门注意乘客的神态,有人专门注意乘客所提的行李,有人专门审视机舱、座位,看有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因为分工,所以他们的目光也就不会乱转,如果不是细心而又敏感观察的话,你根本就分辩不出他们是什么人。
为了证明我的猜测,飞机刚起飞不久,我的身子故意突然往上一腾,立马,五双眼光齐齐地落在我身上,而其他乘客则还没有反应。他们的反应之快,马上就证明了他们是经过专业训练的。
至于一路上,他们是如何细心地保护着我,我就不多说了,因为这牵涉到特工的专业特征,还是为他们保密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