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鸢轻轻皱眉回想了一下刚才风声的变化,想不出个什么所以然来,只好叹息地放弃了。多半是自己忧伤过度了,总是出现幻觉。
她又轻轻闭上眼睛,慢慢放松下来,但却仍是不经意地注意着耳边掠过的风声。
就在她刚一闭上眼的瞬间,她的神志又恍惚了一下。
她听见了风被撕破的声音。
很短暂,又似乎很悠远。风一点点,一点点被撕破,留下一道道的伤痕。
明明那样地清晰的。
幻觉。
她安慰自己。
又是出现了幻觉。
一定。
看那个黑影,不正是那天自己来素府时,指挥那群除妖师围攻自己的那个法师吗?他怎么又来找麻烦了?
凌涯的眉头轻轻皱一下,马上又不当回事地看前面的路。自己现在的实力完全恢复,怎么还会怕那个法师?自己刚才担心一下只是因为自己还带了一个人,打起架来,会碍手碍脚。可他马上就想到,自己这时在高高的屋顶之上,他一个人类的法师即使想拦又怎么可能拦得住他?
会不会,又是,他,的下手?……
他心中又迅速否定了这个猜想,不管怎么样,他应该不会愚蠢到派人类来当下手。
他又看一眼下面那个不停追着他的身影,心中微微诧异,便又不再去管他了。
那个身影却紧紧追着他不放了。凭着雪狼族天生的灵敏,他一边快速移行,一边用余光观察着那个法师的一举一动。
他眉毛微微皱了一下。
怎么?还真的动手了吗?
下面的黑影手臂一摇晃,一看便知是发出了什么暗器。
他一向很注意地不和人类发生冲突,可次是那个人类法师自讨苦吃,可怪不了他!
心中没由来地忽然地兴奋起来,好久没有好好舒展一下了,正好这次来好好活动一下筋骨!不知那个正飞速靠近自己的是什么?裹着一阵疾风和一股淡淡的杀气,化为了一片云团……可……真的……那股杀气这么这样的淡,似乎在犹豫地靠近,在试探着什么。那个法师既然想杀他,干什么制造出这么轻微的杀气,难道是想迷惑他?而真正的杀气却隐藏在云团里面?
他不再想怎么多了。不管怎么样,他有绝对的把握可以胜利!
左手还是紧紧抓住了那个紫色头发的少女。她似乎很害怕,从刚才起,她就一直闭着眼,泯着嘴唇,没有说一句话。只中间睁开眼一会,但马上又闭上了,秀丽的脸上满是恐惧。
她再害怕,凌涯也下定决心不会去不管她的。他当时可只答应了带她出城,至于怎样带她出城,那是凌涯的事,她是不能挑剔的。而且正好这时自己要和那个法师斗一斗,她闭着眼最好,一个女人,看到打打斗斗的,难免会受惊。
右手轻轻的滑过腰间的长鞭,鞭子光滑而冰冷。为什么自己趁着养伤的这几天,天天观察着它,却仍参不破那个据说可以让这条长鞭发挥出它最高威力的方法呢?!
银发被风吹动,轻轻地滑落在了乌黑的长鞭上,如丝绸般柔顺。
手指一动,鞭子顺势滑入他的手心。他握紧。
好久不用了,不知它的威力又增加了多少?
正好拿那个法师来试试!
疾风靠近,却仍没有一丝强烈杀气漏出,还是那样若有若无。
他一偏头,眉毛微皱。那疾风瞬间冲到面前,他轻盈地避过了。心中又是一惊,那个包裹在云团中疾闪而过的,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咒符!
咒符,法师最基本的武器,一般用于除一些最基本的杂碎妖怪。
那个法师应该不那么笨啊,怎么会拿那种简简单单就可以破的咒符来和一个跟自己旗鼓相当的妖怪打?
怎么回事?难道又有阴谋?
他微微向右一侧身,长鞭顺势向那个咒符击去。
长鞭刚一碰到那薄薄的咒符,那咒符就从中间碎成了两面。就真的似纸般脆弱,没有一点抵抗。
凌涯望着那个咒符的碎片翩翩从空中落下,甚至不敢相信了,又有些失望。怎么这么快就结束了?自己本以为可以好好让自己放松一下的,谁知来得就是这样一个不禁打的东西,只被自己的鞭子一碰,就碎了?
难道是自己高估那个法师的能力了?或者说……
那个法师到底想要干什么?!
那个黑影仍然追着,凌涯忽然觉得愤怒,手微动,鞭子朝那个法师击去。他知道凭这鞭子的长度是无法碰到那个法师的,可鞭子顺带的强劲的疾风却可以到达他那里。虽然他也知道,那个法师一定会避开他的攻击的。可他不过是想让那个法师知道,他不是这样好戏弄的!
果然那个法师避过了自己的攻击,然后忽然地停在了原地,不再追上来了。
这样最好。
凌涯无聊地想过。
他也不想和弱者比试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