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不是什么贵人,你没看见吗,我是一个喜欢冬天睡懒觉的懒汉。
春兰说,能够睡懒觉也是一种福分,大山那边的农家户,有几个男人能睡懒觉?
韩江林穿好衣服,担心春兰站在外面冷,杂乱的房间弥漫的浓重杂味,他犹豫着该不该叫春兰进房。春兰见他穿好了衣服,大方地走了进来,环视着房间。韩江林不好意思地说,房间乱得没地方坐。春兰脸上挂着温暖的微笑,淡淡地说,男人嘛。她推开里间的门看了一看,里面还有一间,哪个住?
我父亲。
他老人家呢?
年前不在了。
春兰的微笑洇在脸上。韩江林用冷水抹脸。春兰顺手叠着零乱的被子,抹着堆在床边的书,经她的妙手整理,变魔术戏法似的,床顿时整洁清爽起来。韩江林慌张地说,你坐吧,哪好意思让姐动手。春兰笑着说,我这是替妹妹管管妹夫啊。韩江林眼睛抚着春兰曼妙的身姿,脑子里忽然想起兰晓诗代妹相夫的话,不敢再把思路往下想,莫名地笑着摇了摇头。春兰发现了他的情绪变化,问,你在笑什么?
韩江林没想到春兰这么细致而敏感,他管自挂着脸帕,说,我在想,我要有你这么一位姐姐多好啊。
春兰盯了他一眼,我可不想有弟弟,我从小有两个顽皮的弟弟,没少让人费心。
韩江林笑了,兰晓诗说你非常仗义,对弟弟好得能够用命换,没少为他们打架。
春兰微微一笑,我像能打架的人吗?
韩江林摇了摇头。
春兰眼里忽然有了深沉的意思,说,如果干妈没有收留我,没有好好受到教育,我早不知变成什么样子了,我用自己的一生都无法回报他们的恩情。
韩江林想起自己可怜的身世,和眼前的美丽的春兰有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动情地叫道,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