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黄瓜至于吗?就是不洗吃了能死人吗?再说了,她说的时候已经吃了一根了,我看她不是挑黄瓜,她是挑人!我忙里忙外,他们谁都没看到,我这么一点点错,全都看见了。呜……
向北京回来得很晚,他对家里发生的一切毫不知情。
家里亮着灯,都十二点了,看来都等着他回去呢。上楼梯的时候,向北京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柔情,虽然他们现在没房子,但和父母住在一块也挺舒服的,家里天天有人,不管回去多晚,也有人等他,也有人问他吃不吃饭,累不累。
这个家里,关心向北京的当然是妈妈李洁和媳妇夏虹。知道他跟着老总到处跑,饱一顿饥一顿的,所以每天向北京回家,不管多晚,李洁都会围着他转,当然夏虹失业之后,也加入了关心的行列,她帮他拎包,帮他脱衣服,关心备至。
今天向北京跑了一趟河北,因为接待方过于热情,向北京根本没吃几口菜,光抡开胳膊喝酒了,喝了五粮液又喝啤酒。向北京虽然酒量不错,但胃里没有东西,又奔波了一天,他上楼梯的时候感觉胃疼,恶心,小腿像灌了铅一样。
以后不能这样拼命地喝酒了,这样喝下去迟早会出事。
每当他喝了酒回家,不管醉不醉,两个女人都要数落他,李洁担心儿子的身体,夏虹也担心老公的身体,两个女人不停地叨叨,说的都是真心话,贴心贴肺,向北京却烦,不是听不进去,而是他做不到。
如果他是老板,他完全可以不喝酒,他喝酒的时候会有很多人替他挡杯,比如秘书,比如司机。秘书不常在,司机常常在。老板带上向北京,并喜欢向北京,就是因为他讨人喜欢,能喝酒,能搅动气氛。
要是有选择,他真想撂挑子不干了。
向北京打开门,妈,我不行了!
客厅亮着灯,一个人也没有。
媳妇儿,我回来了!
没有人应声,半天向南方开门出来,瞪着向北京,别喊了,妈妈都快被你媳妇气死了。
又怎么了?向北京说着推开父母的门,看到向革命背向里躺在床上,李洁坐在椅子上抹眼泪,见此,向北京吓坏了,妈,他冲上去,您怎么啦?
没事。说着李洁哭得很厉害了。
妈,是不是夏虹惹您生气啦?
何止夏虹啊,她妈都上了,这么大一挂香蕉,一下子砸在妈妈身上,当时,妈妈就晕了过去。向南方披着衣服,抱着肩膀站在门口添油加醋地诉说了事情的经过。当然,在诉说事情经过的时候,她把自己及向革命夫妇的过错全部抛开,把责任推到了夏虹和她妈妈身上。当时向北京火了,他一下子跳起来,抓起衣服往外走,李洁一把抓住他,北京呀,你去哪儿啊?
我找她去!
都几点了?算了,算了,妈妈受点气没关系,只要你们俩关系好!唉,都是房子闹的呀,要是妈妈有钱,给你们买套房子,眼不见心不烦,就没有这事了。
向南方接口说,和房子有什么关系?是她自己做错了事,是她对不住妈妈!她那个妈呀,真是没教养,门也不敲就闯进来了,还骂妈妈是老浪……向南方看看向北京,没敢把那个字说出来。反正吧,她妈就是一个泼妇,一边打一边骂我们,骂的话真难听呀,好多邻居都听到了。
向革命在里面吼,都少说两句吧,少说两句能死人吗?没看我在睡觉啊?
向北京家里闹着,夏虹家里也没安生。
孙秀兰一把鼻子一把泪地哭诉,哭自己命苦,哭夏虹命苦,要是夏虹早一点听自己的话,不嫁给向北京,她怎么会生这样的闲气。孙秀兰哭,夏虹也哭,向洋也跟着大人哭。
夏长天抽着烟,好像没听到她们的哭声,一言不发。
正哭着,夏季拎着大包小包回来了,她一进门就说,大半夜的你们哭什么啊?我死了吗?我死了你们也不至于这样哭吧?我一进胡同就听到了,鬼哭狼嚎的,听着真丢人!
孙秀兰喊了起来,什么叫丢人啊?死丫头,我们都快被人家欺负死了,你还看笑话!天杀的,老浪B,小浪B一起上。夏虹啊,你就听我一句话,不要和他们过了,向北京一百个好,也抵不过他们家对你一个不好。
哎哟,妈,真有这么严重吗?给我说说,他们家到底怎么欺负我们了?夏虹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地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听完,夏季就叫了起来,夏虹呀,你现在知道了吧,以前我说过你多少次,干活要细干活要细,你就是不听,觉得大大咧咧马马虎虎是个性。黄瓜是吃的东西呀,洗不干净怎么行啊?别说那个向南方,就是轮到我我也会说。见父母和夏虹苦着脸,夏季又说,当然,话说回来了,不动手没权利说话。夏虹伺候谁受谁的气,也该不着伺候向南方更该不着受她的气,哎哟,我说妈呀姐呀,你们都别哭了,一是被别人听到不好;二是哭坏了身体不值。事情既然出了,我们就要面对,想解决的办法。爸,你说对不对?
夏长天终于说话了,比较公正,一个巴掌拍不响,这事谁都有错。
一个黄瓜至于吗?就是不洗吃了能死人吗?再说了,她说的时候已经吃了一根了,我看她不是挑黄瓜,她是挑人!我忙里忙外,他们谁都没看到,我这么一点点错,全都看见了。呜……
就是,两个人打一个人,就差老头子没动手了!那个小浪B还打了我一巴掌,就在右肩上,到现在还疼呢。
妈,别一张口就小浪老浪的,多难听啊!有事说事,有理摆理,骂人可不对!
孙秀兰又哭了起来,没良心的东西,早知道这样小时候掐死你算了。你看人家向南方,还不是亲妈呢,都拼命地护着,你倒好,胳膊肘一个劲地往外拐!
妈,我哪往外拐啦?我只是比你们理智,比你们想得更清楚,你们在这儿哭哭啼啼,一家人往死里掐,有什么用啊?人家还不是乐呵呵的,依我看,谁先打的谁不要再争了,谁的错也不争了,两个字,离婚。我姐又不是嫁不出去,向北京也不是娶不到老婆。他们不是看着我姐不顺眼吗?那就离婚,我们主动离,摆个高姿态,让他们看看,我姐离了他们能不能活下去,他们离了我姐能找一个什么样的儿媳妇?
夏季的话夏虹和孙秀兰不一定认同,尤其向洋,在夏虹抱着他睡觉的时候,小家伙一个劲地在哭。夏季急了,把灯拉开,瞪着向洋,你哭什么?再哭把你扔出去喂狼!
向洋哭得更厉害了,搂着夏虹的脖子,妈妈,你不要和爸爸离婚!
这一句话,把夏虹和夏季的眼泪都引下来了,夏季说,这么一个小屁孩,懂的可真多啊。我说姐,你儿子是不是妖精变的呀,我看智力和别的孩子不太一样,一睁开眼睛就喜欢小女孩,一上学就考零蛋,很小就搂着人家小女孩亲嘴。
夏季说的这事,就发生在一个月前,向洋和一个叫琦文的女孩玩滑梯,玩着玩着向洋的手突然搭在了琦文的脖子上,然后吻了一下她的鼻子。后来向洋在接受父母教训的时候,竟然老老实实地承认,他觉得琦文的鼻子好看。
唉,要不是向洋,早就离了。
儿子不是主要原因吧?你也舍不得向北京吧?夏季捅捅夏虹,其实呀,向北京是不错,虽然挣钱少些,人帅,对你好,唉唉,夏虹,要是向北京再对你不好,这个家你可真的待不下去了。
光帅没有用,现在我明白了,有钱才是最重要的!我是过来人,夏季。
好啦好啦,你说的意思和妈一样,我明白!夏季躺下来,我之所以到现在还没和哪一个男人确定关系,我就是不想过你或者身边女人的那种日子。我一定要找一个爱我的,又有点钱的男人,结婚,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