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幕:是他不是他
一路无事。
似乎一路无事。
然而该来的总是要来。
行至路半,不远处的天空突然炸起一道灿烂的烟火。
接着,呼应着这朵烟花的旗火一齐在四面八方盛开。
烟花很美。但是带来的却是不好的消息。
他们被盯上了。
冷月愁和南宫谢谢对望一眼,立即下了马,并肩而立,后面的队伍也因为他们突然停下而立即不前。
他们马上就要出了山道,转上大路了。
没想到这帮山贼草寇这样沉的住气,这时才予以拦截。
冷月愁和南宫谢谢虽然觉得这好象不是盗匪的作风,却仍不免有些心慌。
他们知道戚少商的剑法有多么高明。
但是他们也有信心,合两人之力放倒戚少商。
可他们更知道,连云寨的徒子徒孙一窝出动的话,要保命不难,要保住血玉珊瑚却非常不易。
所以两人在对望之际,心思速转。
就在这时,他们看到山道的尽头,转出来一个人。
只有一个人。
夜色朦胧,只能看到这个人凛凛的站在那里,候着他们。虽然并没有什么凌厉的气势,却有种怀抱天下的悠然。
这个人太过平凡,反而让人觉得有种汪洋无崖的内敛。
有容乃大,无欲则刚。
他随随便便的站在那里,就是这八字内涵的诠释。
他好象不是戚少商。
再走近几步,冷月愁和南宫谢谢又互相望了一眼,迅速的对了句话。
“是他?”
“不是他!”
然后两人笑了起来。
他的确不是戚少商。
他没有戚少商的剑芒。
在这连云寨的地头上,他们怕只怕来的是戚少商。
来的只是一个人,而且不是戚少商,那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该怕的是那个人才对。
然后这一行人在冷月愁和南宫谢谢的带领下,慢慢走到了那汉子的身前。
他带着斗笠,面目便看不清楚。
其实若非他出现的时间地点都不太对,别人真不太可能注意到他。因为他穿着最普通平民的麻布衣服,身材也不是特别的威猛高大,也没有拿着什么吓人的武器。
看上去真象一个普通老百姓。
可是这汉子在这个时候出现,就让人忍不住仔细观察起来。细看之下,才发觉他身上散发着一种柔和的威仪。
“留下这害人的东西,”戴斗笠的汉子不等他们靠近,就自己走了上前,声音颇为温和:“你们可以走。”
第三幕:想走也不行
斗笠汉子的声音柔和,样子也不温不火,可是话却说的厉害。他一个人,对方是一队高手,领头的还是有名的杀手,可他却好象放人一马似的说‘留下东西你们走’这样的话,说的还颇为气定神闲。
“什么东西?”冷月愁故意问道。他手在袖中,袖子摆动。文士服本就长袍宽袖,他的袖子更是长垂到地,很有风流俊雅的感觉。
“不要明知故问了罢!我都打听清楚了。”斗笠人带着笑声道:“要是别的东西,也还罢了,但是献给蔡京的东西,不取对不住头上青天哩!”
“头上天色可是漆黑一片,哪里是青天。”南宫谢谢也笑着说道。他青衫飘飞,脸白如雪,更有种出尘逸质。
冷月愁和南宫谢谢原本就是非常俊美漂亮的人物。以至于让人看到第一眼就能起了好感。
那斗笠汉子也不例外。他似乎看到这两位一派风流,也不愿意动手,只道:“两位年纪轻轻,大可弃暗投明,何必助纣为虐?虽然现在天色尽墨,但终究还是会大亮的。”
他倒象是来聊天的。
语气出奇的温和。
他的人也给人一种特别宽厚的感觉。
冷月愁和南宫谢谢却不愿意和他浪费时间。
又是对望一眼,冷月愁轻咳两声道:“这位朋友如果要劫咱们的东西,不妨动手。要是没事,我们可要走了。不过——”他斜瞟了两眼,冷笑数声,南宫谢谢立即接着道:“不过阁下要是听说过‘飞云血袖’和‘冷电青霜’的名头,最好不要乱伸手。咱们一动手,是向来不留活口的。”
本来以两人残忍好杀的个性,换了别地只怕早就动手了,但在连云寨的山头,他们怕戚少商闻风而动,是以报出名号,想吓走来人。
戴斗笠的汉子听了他们的名号的确有些惊讶,全身一震。
然后他叹了口气。
象是惋惜眼前两个风姿绰约的美男子竟然是以前名动江湖的残忍的杀手一样。
然后他温厚的声线里就带了三分冷意:“既然是你们二位,那想走,也走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