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早上班我一进门,就看见办公室几个同事围坐在一起,大山侃得挺慎重的样子。我想肯定出事了 ,站着听了一会儿,明白了。原来,很久以前传说过关于我们存续民品要机构重组的事,如今又在高层议上了。唐大明是我单位的消息灵通人士,他说,这事现在都基本敲定了。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简单的说就是,我们办公室的人马将从技术中心剥离出来,品质部搞民品的那一拨人也一样,然后我们这一对儿冤家将一起被置于三工厂之下。当然,那时的三工厂也许不叫三工厂了。叫什么呢?唐大明露了一手幽默,他说:“不管叫什么,只要不叫南方集团,徐老总是不会过问的。”
说来好笑。我们公司自从合资后,机构已经调整了好几次了,就跟小孩玩积木似的。首先是撤消了车间技术员,把搞技术的和品质部中搞民品的合在一起,成立l技术质量部。那时除了三工厂之外,还有小件厂、五工厂,这都是做民品的。后来郭斌从总经办主任位置调到了三工厂正厂长位置,过了一段时间之后,他便跟各部门领导和公司领导发邮件,详细地说明了他通过这段时间的工作所深刻感受到的“车间没有技术人员的无力”。让人没有想到的是,过了不多久,公司真的下文件,又恢复了车间技术组,而我们单位-技术质量部,也发生了深刻的变化:首先是有两位同志调到了车间技术组,质量那一拨人回到品质部去了,剩下的一块-也就是现在的我们,就改名叫作民品技术中心。据说我们能保留下来、成立技术中心是很不容易的。当时很多部门领导是持反对意见的,积极倡导的是主管民品的熊助理,支持的是那时的第一把手王总,这个事情就这么有惊无险的定了下来。但是人事的变化是深刻的:原技术质量部正职领导王志带着那帮搞质量的到品质部任书记去了,而刚聘上的副手吕浩,则迅速的完成了从副职道正职的撑杆跳。加上即将发生的这次,在不到三年的时间里,发生了三次大的机构调整。而这次调整,大家都认为,还是熊助理“倡导”的。只是这次,其他什么都不谈了,我们的钱袋子可能有受委屈了。我们还畅想了一下将来的出路。不错,如果给我们两百万,我们小组的人马就可以另起炉灶了。“技术上我们可能问题,”我说,“不过关键是市场,只要有市场,就一切欧克。”大家有些沉默了。
就算明天天要塌下来,该做的还是要做。我手头有活,还是忙得不得安生。
这时,人力资源部的钱夏蝉来了,手里拿着几张单子,谁都能想到,那一定是调令。难道这么快吗?结果不是,是我们部门新分来了五个大学生。钱夏蝉要把调令交给罗师傅。罗师傅不干,“你交给领导嘛。”想溜,被钱夏蝉拉住了:“你们领导不在,他们已经在门外了。”“怎么没看见呢?”大家赶紧正经起来,对楼上下来串门儿的屈师傅说:“屈师傅,领导不在,只有你代劳了。”屈师傅是我们部门的多朝元老了,当然由他去接待。
屈师傅去把几个新生带进来,照着调令点了个名。叫到了的新生举举手,礼貌的笑笑。最后一个是女生,长得很青春,笑容挺灿烂的。
屈师傅把他们带到楼上去了。我们便议论了一下他们会分到楼上的开发组还是我们工艺室。吕主任以前说过要给我们分一个女生来的。现在看来不会了,因为我们马上就要到三工厂报到去了。这时楼上的林性平到我们办公室来了,叫郑德宇上去见他的新老乡。郑德宇说,"不用,我们昨晚都在一起喝过酒了。看见没,那个女生长得挺漂亮的。”我们都笑话他。林性平说:“你都这么老了,还...”喻师傅也说:“郑德宇,干脆把那个女生安排在你的前面算了。”郑德宇说:“那好啊,以后熟了,我想看就叫她- ‘把脑袋转过来!’”大家都忘了,我们马上要搬走了,而且郑德宇前面的位置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