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老板包夹在左胁，我沿着滨江路朝光华街走去。B镇虽是小乡镇，但毕竟是一个百万大县的首府，加上比邻云南省S县，上游还有一座国家级大型水力发电站，尤其是靠近Y市，而且Y市最大的火力发电站及其附属设施，如职工医院、娱乐中心和家属区都在它辖区里，因而它的经济相对来说比较发达。

　　现在已是下午5点过，由于天气很热，街上的人流并不太多。但路经沿江广场时，我发现广场周围的茶馆里却是人声鼎沸，麻将声声。以前说“十亿人民九亿赌，还有一亿起码估”，从这里便可见一斑。

　　终于来到光华街。这是B镇的一条老街，镇政府所在地就在这条街上。这条街绿化得不错，道路两边栽满梧桐，郁郁葱葱，将天上的太阳光都遮去。那些梧桐树几乎有15米高，枝繁叶茂，以至道路两边的树冠都连在一起，人走入其中，有一种阴森的感觉。

　　除镇政府在这条街上外，县里及其所辖十几个乡镇的领导都在这条街的两边修有不少公寓式建筑，名曰“集资房”，里面住的人便是县领导和各镇政府领导。作为地主，B镇政府修建的集资房是这里最大最漂亮的，据说里面最小的一套也是三室两厅，至少120平方，而且都装修得十分豪华。

　　“请问高书记和田镇长在家吗？”来到他们的公寓楼前，我问楼下收发室一个看门大婶。她是一个中年妇女，长得比较丰盈。

　　“哦，他们都不在。”那中年妇女说道，声音有些沙哑。她抬头看我一眼又道：“你找他们有什么事？”

　　见她谨慎的样子，我心里叹口气，心想：“这些可怜的人啊，便是一个毫不起眼的工作，他们都是兢兢业业，十分认真。可哪知他们的父母官却是些花天酒地之人……”据说，B镇每年的接待费就是好几十万，那可全都是人民的血汗钱。

　　“我想求他们办点事。”我随便撒个谎，然后从裤兜里掏出50元递给她，“大婶，麻烦你告诉我他们去了哪里，家里还有没有人？”

　　“这……”中年妇女有些迟疑，瞟一眼我手中的钱，怔上几秒她才接过，迅速塞入身前桌下的抽屉里。然后，她才声音有些不自然地说道：“他们两家人还有人大政协的领导今天早上一起到温泉度假去了，可能明晚才回来……好象温泉那边刚请来一个俄罗斯表演团……”

　　“靠！”我心里暗骂一句，脸上却带着笑意，嘴里道：“大婶，你是才在这里上班的吧，咋周末都不休息？”

　　“没休息的，好在是两班倒，到也不累。”中年妇女说完，转眼亲热道：“小兄弟，你是不知道，现在的工作真不好找……我也是才来上班没几天……要不，你把电话留给我，他们回来我就打电话告诉你。”看来那50元起作用了，这中年妇女十分热心。

　　“好啊，但你不是两班倒吗？”还好，她刚才的话我听得一清二楚。不然的话，万一她不上班，电话留下也白留。

　　“呵呵，王大爷病了，所以这几天都是我在值班……其实，在这里每天坐着，还有电视看，晚上到时间把门一关，还是很轻松的……”那妇人罗嗦起来。我见她屋里还有一张床，心下就恍然了。

　　“哦，那等一下……”我道。也是，留个电话确实方便，但我不想把自己现在的电话号码告诉她，便回头望上一眼，发现街对面右方30米处有个报亭，就忙说：“大婶，我手机卡坏了，得重新买一张来，麻烦你等下我。”说完，我马上朝那报亭走去。

　　Y市的报亭大都兼卖手机卡，这里也不例外。我很快买张卡回来将号码告诉她，便起身准备回Y市。Y市离这里很近，打的最多半小时，来回都十分方便。我若这时候回去，肯定能赶上晚饭，说不定艳儿她们还没起床呢……一想到她们，我心里不由火热起来，便加快脚步向车站走去，打算仍坐11路车回家。

　　“喂，倪休，你咋在这里？”离车站还有100米左右时，一个警察迎面过来拍我一下。我抬头一望，大喜道：“啊，是何指导。什么时候来的？”这人身高一米七多一点，他是我在劳改队时那个中队的指导员，姓何名亮，年纪28。那时我们关系特好，最初便是他拿枪给我打的。我记得刚学开枪时，我们一起打过啤酒瓶，他站在10米外，抬手一枪，那啤酒瓶就报销了。可老子走近一半去打，却连子弹都不知飞到哪里……

　　“嘿，什么何指导？叫老子何哥，或老何也行！”何亮高兴地说。

　　“嘿嘿，谁叫我看见你们警察就肃然起敬呢……哦，何哥，你到这里有什么事？”我玩笑一句后转口问他。

　　“靠，你肃然起敬个屁！”何亮拉我走到一边，说道：“小倪，听说你混得不错呀，咋不上来看看老哥？”问完我这句话后，他才想起要回答什么，便道：“我这次来是追一个犯人……嗨，其实也不算是追，就是他迟一天没回去，我便来了，嘿嘿。”

　　我一听顿时心知肚明。一般来说，劳改犯人是不允许离开指定范围的，但和管教关系好的犯人就不一样，随时可以请假回家。当然，这些犯人平时要多多孝敬他们，不然哪来的关系好？有人说监狱的管教是无期徒刑，话虽不好听，却也有一定道理。你看每年电视上的春节联欢，主持人都会说上什么“向驻守在边疆的人民子弟兵，武警和消防官兵，人民警察致以亲切问候……”里面从来就没提到过监狱警察，甚至连宣传都没有。

　　“何哥，就你一人来？”我没再继续先前的话题，只是随便问道。

　　“那哪能！”何亮抬手看看时间，“小李和我一起来的。我叫小李去帮那犯人办个医院证明……哦，小李是附近A镇人，他办好后明天和那犯人一起来找我，然后我们就回去了。”

　　“嘿嘿，那正好。走，我们好久没喝酒了，我请你！”我看时间不早，又遇到半年多不见的好朋友，不由酒隐大发，便拉住他坐上一辆人力三轮，直朝沿江广场那边赶去。

　　沿江广场下去靠近河岸有几艘趸船，上面隔成一间间的包房，而且有两三层，都装修的十分豪华。我们爬到船顶，来到船尾一张火锅桌前，准备吃一台鱼火锅。这时才6点左右，天色还早，火红的太阳仍挂在天边。但由于有遮阳伞，加上清爽的河风一吹，这里就再没有一点炎热的感觉。

　　这趸船上以卖黄辣丁为主。如果运气好，还有可能碰到水宓子和江豚。这两种都是非常珍贵的鱼，前者入口即化，后者细嫩化渣。

　　今天不错，由于我们来得早，船上还有一条4斤多的江豚，我二话不说，就让老板给称了，另外还要上两斤黄辣丁。

　　“小倪，你点这么多干嘛？那江豚差不多200元一斤，太破费了。”何亮见我点的菜就上一千，心里有些不忍。

　　“哈哈，没事……说不定一会还不够呢，咱们慢慢吃。”说完，我又扭头对老板道：“老板，先抬一件啤酒来！”

　　这里的啤酒都是24瓶一件，客人喝多少算多少。但我和何亮都是酒星，只要撒上几泼尿，这一件酒便会清洁溜溜。

　　“嘿嘿，看来你真找不少钱，最近如何呀？”何亮一见酒来，眼睛顿时一亮，话刚说完，便一掌拍在一瓶啤酒瓶底，只听“扑”一声，那瓶盖就直飞出去，一股泡沫从瓶口喷出，射到江中老远。见他如此熟练的技艺，我只能自叹不如。

　　“哈哈，这酒不错！”将打开的啤酒递我，何亮又打开一瓶，然后我们就边喝边聊。

　　不多时，我们点的菜便端过来，我把黄辣丁都倒进锅里，江豚只倒下一份。这江豚不能煮久，不然就剩下一堆骨头，肉会全部化去。

　　所谓酒逢知己千杯少，我和何亮是越喝越高兴，聊得也是兴趣昂然。此时天色已晚，时间近10点左右，江岸边霓虹闪烁，上船来吃鱼的人络绎不绝。好在我们选的位子最好，便是想唏嘘也很方便，船尾另一侧就是一个简易厕所，水一直都冲洗着，没有一点儿异味。

　　“何哥，”我把最后一盘江豚倒入锅里，嘴里道：“嫂子和甜甜可好？”甜甜是他们独生女，在劳改队时她最喜欢和我一起玩，现在应该还在上幼儿园。

　　“甜甜很好，她奶奶引着。我和你嫂子，嘿嘿……”何亮没把话说完，反而叹一口气才道：“小倪，今晚还要回去不？”

　　“呵呵，看你了。”见他脸色有些不正常，我想他们夫妻肯定出了状况，便不谈此事。

　　“那你就不用回去了，一会陪我去按摩，我请你……嘿嘿，听说这B镇有一条街是红灯区，咱们去看看。”何亮脸色一喜马上说道。

　　“咋的，下面不舒服了？”我玩笑道：“这里我可不太熟，就正好去看看稀奇，哈哈。”

　　“妈的，”把手里一瓶酒喝完，何亮才道：“兄弟，你要是能帮我找个工作，我就来帮你……奶奶的，这身皮真不愿穿了。”说完，他当真把敞胸的警服脱下，只剩下一件背心。

　　“哈哈，”我大笑两声，说道：“好啊，但现在不行，公司才刚成立，等走上正轨我就打电话给你。”这哥们以后当保安队长绝对是好手，人又耿直，身手不错。

　　“那就一言为定，哈哈哈……”何亮大笑起来。

　　“哦，何哥……”我突然想起教我武术的师傅，他姓庄，名大勇。我道：“我那师傅如何了？”

　　“呵呵，亏你还记得他，他可一直说你是他兄弟……放心，好兄弟，我已帮他减去3年刑，只是他刑期太长了。哎……”又叹上一口气他才道：“如果有个十来万，也许我能帮他弄个保外就医。”何亮有些无奈。

　　“哦，”我一听大喜，忙道：“何哥，我过些时候就叫人打钱给你，麻烦你把他弄出来。”

　　“好，但可能需要一年左右的时间。”何亮皱眉说。

　　“嘿嘿，那刚好……嗨，不如我告诉你个地址，到时需要钱时你去向她要，免得我忘记了，哈哈。”边说，我边从包里拿出一本通讯录，翻开一页空白写下花儿的名字和电话号码，同时简要写明原因，便撕下来给他……

　　又过去半小时，见一件啤酒已喝完，我打个饱嗝问道：“何哥，还要吃不？”

　　“哈哈，差不多了……走吧，我请你按摩。”

　　“好，咱们先去看看，要是好，等会住下后洗个澡再出来。”说完，我招手叫来老板，付了1200多元后便和何亮一起下船而去。

　　经过十多分钟我们就来到桂花路。这条路白天十分清净，可一到晚上便灯红酒绿起来。这条路上只有一个长途汽车站和一个宾馆比较显眼，其它就没有什么值得炫耀的标志性建筑。那宾馆便是桂湖宾馆，里面有一个小湖，宾馆环湖而建。这桂湖宾馆同时也是县政府招待所，三星级，门口有武警值勤。

　　桂花路不长，大概有三四百米。街道两旁除少数门面用作餐馆和糖果烟酒铺外，便是清一色的按摩房，起码有七八十间。这些按摩房里都点着昏暗的红色彩灯，看上去有些压抑。每间按摩房门口都或站或坐着一些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小姐，少的有四五人，多的上十人。只要一见到没有女伴的男人经过，哪怕是一群，她们的眼睛就会发亮，然后开始莺莺燕燕地打招呼，声音极嗲。若是单身男人经过，一些店里的小姐甚至会跑出来主动拉人，十分热情。

　　看过十多间，我都没发现一个瞧得上眼的女人。何亮到是兴趣勃勃，只是见我不满意，他才继续陪着走。这些女人脂粉味极浓，看上去都是些农村妹子，长得太一般了，我是提不起一丝儿兴趣。又从一间按摩房出来，看到前面不远处是桂湖宾馆，我便扭头对何亮道：“何哥，咱们干脆先把宾馆住了，洗个澡再出来慢慢挑，我就不信找不到一个好婆娘。另外，今晚上都由我请客，不然的话，你便不是我的老哥！”

　　“哈哈，好吧。这天真他妈热，我一身都臭了，嘿嘿。”说笑着，我们便走进桂湖宾馆。经过站岗的警卫时，我见他站得笔挺，不由脸上一笑，正要说话，他却道：“同志，请出示证件。”表情一丝不苟。

　　“哦，我们是住店的。”我随意回答，便准备掏身份证。

　　“这样啊，那你们进去吧，向右拐。”那卫兵手一指，就不再理我们。

　　“呵呵，”来到宾馆住宿部登记处，我要上一间豪华套房，7折后666元。我一边掏钱一边说：“何哥，这门口站岗的纯粹是鬼扯，连证件都不查……别地儿都是保安，这里却是武警，真他妈怪！”

　　“嘿嘿，这里我也是第一次来。平时出门都是住小旅店，哪住过这么高档的……”何亮说着，口气很是无奈。

　　“咦……”我有些奇怪，不由问道：“你们出来不都是报销吗？”

　　“靠，那破单位……”何亮脸色一暗，说道：“我们那是包干制，按出门远近和目的地级别，分为一天50、80、100、120，吃住行全包，没意思。”

　　“同志，请把证件拿好。这是餐卷和钥匙磁卡还有找补的钱，你们走时到这里来退两百押金。”我刚想说话时，却被柜台里的女服务员打断，她已帮我们登记好住宿。这服务员长得不错，瓜子脸，月儿眉，个子高挑，大概十八九岁，声音清越，十分甜美。

　　“呵呵，小姐，你叫什么名字呀？服务态度不错！”我眼睛放光地看着她。

　　服务员小姐脸上一红，说道：“同志，你们快上楼去吧，这时还有热水，不然……我们这几天锅炉坏了，只能定时供应。”

　　“哦，谢谢。”见这小姐不象那样的人，我也就没了兴趣，忙和何亮一起乘电梯到四楼……

　　豪华套房里有一间较大的卧室和一间约30平方的客厅。从外面开门进来的左手边是洗舆间，卧室里还有个豪华的浴室。客厅里设施齐全，除中央空调不算外，这房间里还有一台大彩电，一台小冰柜和一台饮水机，其它的便是豪华沙发和茶几。当然还有些小玩意，比如几盆花……但真正引起我注意的却是一台喷雾机。它上端是玻璃铸就，底盘是漂亮的工艺盆子，里面有水；盆子中央有个玻璃支架，支架上是对玻璃鸳鸯。因此，整个喷雾机看上去十分精美。我上去打开这喷雾机的电钮，一阵幽幽的蓝光便出现在装水的玻璃盆里，然后两只玻璃鸳鸯小嘴上喷出阵阵白雾，一股幽香也随之荡漾开来……

　　“何哥，一会你睡里面，我睡客厅……我可不喜欢和男人睡，哈哈。”

　　见在客厅睡觉也很是不错，何亮便没客气。他笑道：“那好，我就去里面洗澡，你外面洗吧……奶奶的，要是这里能有女人进来，那就是天堂了……”

　　“叮……”他话音刚落，一阵电话铃声突然响起。这是宾馆里的电话。我一怔，忙给何亮打个禁声的手势，便上去按下免提，一个诱人的女音马上传来。

　　“先生，您好，请问需不需要特别服务？”

　　我一听有门，便道：“咦，这不是政府招待所吗，咋你们能进来？而且，外面还有警卫……”

　　“咯咯咯……”电话里传来一阵荡笑。可能听出我已知道她身份，那声音道：“这样不是更安全吗？咯咯，绝对没有警察会来抓的……”

　　“哦，那你能提供什么服务？”我想也是，这里是县政府招待所，外面有武警值勤，哪个敢来抓？心里顿时一喜，边给何亮眨眼睛才边问她。

　　“那你开门吧，我知道你们是两人……”

　　“呀喝，你就在门外？”我话音刚落，何亮已闪身过去把门打开，便见外面站着两个年轻女人。她们长得也算不错，其中一人穿着极为性感。

　　“进来吧，”我向她们招招手，对那个性感拿手机的女人道：“你蛮敬业的呀，居然这么快！哈哈。”

　　那女人没再开腔，只牵着她后面的女人走进房间。她可能有20岁，高挑丰满，胸前露出大半，右边奶子的乳晕若隐若现。她穿的是一件紫色薄裙，后背全露，下面的裙摆只能遮住屁股，一双光洁的大腿上是一层半透明的连腿袜，十分性感。她那裙子也略微透明，我看到她就如见到一个黑夜精灵，感觉十分撩人。另外一个女人和她差不多，只是身穿的衣服不同，象是一个学生，看上去比较保守，有一点清纯的味道。

　　我和何亮都咽起口水，我问道：“那你先说说你们服务项目，看我满意不？”这社会不先问清楚，万一扯皮就不好办了。

　　“按摩每钟点40……”

　　“别说这个，直接点。”我不想和她罗嗦，忙打断她。

　　“哦，”那女人的脸居然一红，她身边的女人更是绯红。她顿一下便道：“过夜300百，吹萧加50，后……后面再……加50。不戴套，还加50……”

　　“靠，老子还不知道你有没有病？当然要戴套……”我骂道。

　　“放心，我们进这里必须登记，每天都要做次身体检查，不然咋同意我们进来……”

　　“哦，”我心下恍然，可话还没说，何亮已急道：“那好，你们都留下吧。”说完，他忙扭头问我：“兄弟，你看上哪个？先选！”

　　见他如此，我只好道：“好吧，你们都留下，全套服务……”

　　“不，”紫裙女人道：“只有我一个，她是我妹妹，还是学生……要不，你们两人我只收500……”

　　“那咋行！”见何亮对那个比较清纯的女人感兴趣，我道：“给你1000！若她是处女，就再给你1000……不干拉倒。”

　　“姐，就让我做吧，要是凑不齐学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