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冢』 ·作者:韩兮
第1卷:· 第7章 传说[1]

    第三章传说

    苏琼有一个根深蒂固的想法,那就是隍都城中最聪明的人只可能是申屠老人。

    苏琼在五六岁的时候被申屠老人收养了,童年的生活一直历历在目的。

    苏琼记得自己小的时候,每到夜里躲在那个类似于教堂的二楼房间中时,就会听到一些奇奇怪怪的声音,透过窗户向外望去,不远处的那片坟地上似乎总有不明的火光在晃动,由于夜间的雾气很浓,那火光看起来忽远又忽近,仿佛是某个生命在那里游动着,令她十分害怕。

    有一天,苏琼终于把自己的恐惧告诉了申屠老人,老人只是笑了笑,然后在一天晚上亲自带着苏琼走进了坟地,从那天起,苏琼知道了鬼火产生的原因,也是从那天开始,苏琼认为爷爷是天底下最聪明的人。

    在苏琼的童年里还有一个疑惑就是关于这间如同废弃教堂一般的房屋。在她看来,这个破败的建筑里面肯定隐藏着爷爷许多的秘密。房屋的样式看起来十分的奇怪,根本不像是东方的建筑,红色的外墙、尖尖的房顶都与隍都城中其他的房子不一样。屋内地板上还有道可以通向地下室的暗门,但申屠老人从来不让苏琼进过这道门,仿佛那地下室中隐藏着什么危险似的。有一次苏琼在好奇心的驱使下,趁爷爷不在的时候一个人偷偷地走了进去,地下室仿佛是一个迷宫,一条条隧道纵横交措,她很快便迷失了方向,最后还是申屠老人将已经绝望恐惧的小苏琼抱了出来。出来后的苏琼依稀记得自己在地下室里见到了许多新奇的东西,但很少有自己能够叫得上名字的。

    童年记忆中令苏琼最感兴趣的其实是一只黑猫。苏琼清楚地记得,自己被申屠老人抱回家的时候,这只名叫尼采的黑猫就已经存在了,算起来至今也有近二十岁的高龄了,但它行动起来依然是十分敏捷。老人总是把最好吃的东西给了这只猫,但它却怎么也长不胖,好像天生就是一只瘦猫。但它的皮毛却极度光亮,一双眼睛在深夜中如同探灯一般,常常泛出绿光,好像能够洞悉世上所有的事情。更重要的是,这只猫极通人性,与申屠老人的关系特别好。在苏琼的意识中,她总觉得这只黑猫仿佛已经成为了爷爷的一个仆人,一个管家。爷爷说些什么,这只猫都会尽心尽力地去办好。

    也是由于黑猫尼采的原因,当苏琼听到灵魇是由猫身上的弓形真菌引起的时候,她立即想起了自己的爷爷,也许爷爷会知道关于这方面的事情。

    这里的确像一个世外桃源,野花丛生,房子虽然看上去十分古旧了,但门前的那条小路和那口井都罩在隍都特有的迷雾中,宛若仙境一般。

    申屠老人似乎早已预料到了苏琼要来,他坐在井边,抽着一杆旱烟袋,那只黑猫则倦卧在井台之上,显得很悠闲。

    苏琼急忙走了过去:“爷爷。”

    申屠老人抬眼看了一下,然后低下了头抚摸着尼采那顺滑的皮毛,问道:“这次为什么事情找我?”

    苏琼看着老人手上轻柔的动作:“爷爷,你知道我有事找你?”

    申屠老人仰起脸来,他的表情还是那么严肃,因为相貌丑陋,所以看起来总是十分的吓人:“如果没有什么事你恐怕也不会来的。”

    苏琼笑了,但眼睛还是没有离开老人的手:“爷爷就是不一样,这次向你请教的是关于它的事情。”说着苏琼指了指井台上懒洋洋的黑猫。

    申屠老人并没有显得特别惊讶,但手上的动作已经停止了,问道:“你要把尼采抓走吗?”

    苏琼笑了笑,然后也在井台边上坐了下来,伸出手来抚摸着尼采说道:“当然不是了,我怎么敢呢?爷爷,我想问你听说过关于灵魇的事情吗?”

    申屠老人点点头:“听说过,那是一种很诡异的病症,得了这种病的人与其说是被病菌杀死的,不如说是被自己的妄想杀死的。不过这种病已经绝迹好几百年了,难道你们又发现了?”

    看来这与老范和仇秋所说的差不多,苏琼于是将清明节夜晚发生的事情以及自己一早到死者齐煜家所看到的一切一五一十地对申屠老人都说了,然后补充道:“我们现在怀疑在隍都城内有人在故意制造这种病菌。”

    申屠老人想了想,突然问道:“你说那个棺材里有只黑猫的尸体,但失去了尾巴,尾巴在死者齐煜的身上?”

    苏琼点了点头。

    老人立即追问道:“黑猫的尸体你们放在什么地方了?”

    苏琼回答道:“我们技术科的同事正在检验呢?”

    老人的脸色立即变了,冲苏琼沉声说道:“立即打电话,让他们不要动那只猫的尸体。”

    苏琼没有想到一向沉稳的爷爷会说出这样的话,于是好奇地问道:“为什么?这是秋姐的工作啊。”

    申屠老人叹了口气,说道:“是工作没有错,但你们可听说过‘灵猫的诅咒’?”

    苏琼愣了一下,摇了摇头:“没听说过,爷爷,你不会是迷信吧?”

    申屠老人笑了笑说道:“其实迷信这东西还是在于你信不信。为什么人们总是说猫要比狗有灵性呢?这绝不是空穴来风,历史上肯定有某些诡异的事情与猫有关,其中一个传说就是关于‘灵猫的诅咒’,而受到灵猫诅咒的人一定都会染上灵魇这种病的。”

    “可您说的还是迷信啊。”苏琼不服气地说道,“得病无非两种,不是被传染就是因自身的免疫力低下或器官老化了,怎么可能是被诅咒呢?”

    申屠老人狠吸了一口旱烟,说道:“如果你知道那个传说,恐怕你也就不会这么想了,传说有时候其实是很符合科学道理的,你信不信?”

    苏琼摇了摇头。

    申屠老人叹了口气:“你真的不给你们同事打电话吗?”

    “不用了吧?”苏琼皱起了眉头说道。

    申屠老人点了点头:“也许我的担心是多余的,这个世界上有许多事情咱们还是不太明白的。”

    申屠老人摸了摸身边的尼采,然后慢慢说起了那个传说:“这个世界上本来没有灵魇这种病的,但传说在公元前的时候,埃及人将猫奉为神灵,认为猫是月神的化身,这本来是一种远古的图腾式崇拜,但没有想到一个女巫伽农娜的出现改变了这一切。当时法老的公主染病在身,无药可治,于是法老责令身为祭司的女巫伽农娜想办法。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当时伽农娜有个秘密的爱人被法老的敌人抓住了,法老的敌人以此挟迫伽农娜让她用猫的五脏作为药引子医治公主的病,如果公主吃下去,整个埃及将失去猫的保佑,法老的统治也会结束的。当然,这是古人的思维,渎神,自然会受到神的惩罚。伽农娜没有办法,便用猫的五脏制出了一种药,结果还真把公主的病给治好了。但隔了一段时间之后,公主因为失去神灵的保佑变得越来越丑了,后来公主终于知道自己吃了神灵的血肉,于是便自杀了。公主的死造成整个埃及被笼罩在一种悲伤的情绪之中,而且越来越厉害,许多人都莫名其妙地自杀了,埃及的文明也就此而没落。”

    “那个女巫和他的爱人呢?”苏琼不禁问道。

    “伽农娜的爱人也受到这种悲伤情绪的影响而自杀了,伽农娜这才意识到自己成了杀死心爱的人的元凶,于是她悄悄地挖开爱人的坟墓,然后抱着爱人的尸骸一起死去。”

    苏琼叹了口气,这是一个悲伤的故事,但这个故事与灵魇有什么直接联系吗?

    申屠老人似乎看出苏琼的疑问,继续说道:“灵魇所传播的是一种悲伤的情绪,但针对每一个人却是不同的,悲伤可能演变成痛苦或恐惧等等,所以自杀是寻求解脱的最好方法,如果我说得没错的话,齐煜死的时候脸上表情绝不是痛苦的,而是很安详甚至还带着笑意,对不对?”

    苏琼点点头,在急诊大厅中,齐煜的表情的确令人感到有些诡异。

    “伽农娜虽然死了,但关于这味药的制作方法却流传了下来。传说在制作这味药的时候,伽农娜极其矛盾,一边是自己的爱人,另一边是美丽的公主,于是伽农娜的内心才是这种悲伤的源头,为了掩盖自己这种悲伤,这个女巫竟然采取了一种非常极端的方式,也就是说在制药的过程中,这个女巫其实已经由于内心的悲伤而变得疯狂了。”

    “什么方式?”苏琼忙问道。

    “虐猫。”申屠老人边抚摸着身边的尼采边说道,尼采似乎听懂了老人的故事,发出一声悲鸣。

    苏琼立即感到肠胃不自然地蠕动了起来。

    申屠老人接着说道:“古人认为,猫是一种神物,当它被虐待的时候,它的灵魂将会因为肉体受折磨而离开,所以伽农娜想以这种没有神灵附着的猫肉作为引子,公主即便吃下去也不会触犯神灵,但她错了,灵魂是永远也无法脱离肉体的。猫在临死之前,由于受到了过分的惊吓,它的灵魂也会变得畸形,甚至成为了一种诅咒,一种报复,这就是所谓‘灵猫的诅咒’。”

    苏琼想了想,说:“爷爷,你是说灵魇不仅仅是一种病菌,还是一种诅咒?”

    申屠老人看着苏琼,微微一笑:“我是一个老人了,我情愿相信是诅咒,比如说金字塔是一个伟大的工程,按照当时的地球人总数,建造金字塔几乎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所以我相信有神灵在帮助,而不是什么外星人。但是主宰我们的神灵会不会就是外星人呢?如果是的话,科学反而在解释以前的神灵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苏琼并没有思考那么多,她也说不清神灵与外星人的关系或区别,于是接着问道:“那这种叫灵魇的病又是怎么传染给人类的呢?”

    申屠老人反问道:“你想听科学的解释?”

    苏琼点了点头。

    申屠老人正色说道:“如果我没有说错的话,因为现在很少有人得这种病,没有病例也就没有真正的科学研究,所以科学似乎无法给出一个令人满意的答案。但从一些古书中似乎可以推测出来,当然是一种假设,灵魇这种病的主要元凶是一种叫弓形真菌的真菌的变异,它只能通过血液传染人类,传染的途径应该有三种,遗传、血液接触和性接触,是不是像艾滋病?所不同的是,这种病菌不是破坏人类的免疫系统,而是破坏人类的神经元,让人产生幻听幻想。”

    “那弓形真菌怎么会变异的呢?”

    申屠老人笑了:“我刚才说过,有些传说其实是很符合科学的,如果我说得没有错的话,是因为猫体内的酸碱度发生了变化,当猫受到虐待的时候,它身体中的酸碱度会失去平衡 ,而弓形真菌在这种失衡的条件下便会产生变异。”

    “那诅咒会不会真的传染呢?”苏琼不知道自己怎么会问出这么一个问题来,作为一名探员竟然问出这样的问题,显得十分的可笑。

    申屠老人叹了口气说道:“这个问题就不是科学所能解释的了,得看是什么样的诅咒了。伽农娜虽然没有下诅咒,但事实上她当时的矛盾心理过于强烈,那种悲伤的情绪便成了一种诅咒。”

    “也就是说隍都城如果有人真的在制造这种病毒,如果这个人也是一个女巫式的人物时,她在制造的过程中所下的诅咒便决定了这种病能让受感染者产生什么样的幻听或幻视,然后不由自主地做些什么事情?”苏琼这一次跟上了申屠老人的思维。

    “是的。”

    “即便我们没有碰到这种病菌,如果真有诅咒的话,我们可能也会被传染?”苏琼问道,“这也就是您让我们尽量不要动黑猫尸体的原因?”

    申屠老人点了点头:“没有人能够轻易地制造出这种病毒,除非那人的确是一个女巫,既然是女巫,她在制造的过程中下了诅咒也不是不可能的。至于是不是会传染到其他人,我就不好说了。”

    苏琼突然想到了陈东,自从见到了齐煜,他多少有些紧张,一副恍恍惚惚的样子,难道这个病毒的制造者真的下了某种诅咒致使陈东也感染上这种病了吗?苏琼感到一阵寒意立即袭了上来。

    “难道就没有什么办法解开这个诅咒吗?”

    申屠老人突然笑了,将尼采抱到了怀里,说道:“诅咒怎么可能会传染呢?”

    苏琼立即愣住了,她一时没明白爷爷最后这句反问到底是什么意思,她更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相信那些关于诅咒的传说,在她看来,这一切似乎都过于神秘了,好像根本就不是警方所能解决的问题。

    苏琼突然间有些想放弃,这是她从警以来头一次产生了这样的念头,难道自己害怕了吗?

    苏琼看着爷爷怀里的黑猫尼采,猫的确具有灵性,但她怎么也不会将猫与神放在一起,埃及人的图腾崇拜在隍都这里也适用吗?

    正想着,尼采突然抬起了头,两只眼睛也立即瞪圆了,冲着苏琼的身后叫了一声,苏琼急忙回头看过去。

    只见从不远处山坡上的迷雾中慢慢地走下来一个人,消瘦的身材,一件外套穿在身上颇为宽松,长长的头发有些凌乱,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林川,他怎么会来到这里?苏琼纳闷地想着。

    林川知道自己又惹上麻烦了,那只黑猫挠完了林川便跑出了图书室,行动异常敏捷。

    被猫挠一下并不是什么大事,但才有一个人因为猫身上的弓形真菌而死去,这多少令林川有些紧张。

    但林川更在意的却是自己现在的处境,不知不觉中自己似乎又成了重要嫌疑人。林川此时多少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来借那本奇怪的书。

    图书室里除了自己就只有刑老太的尸体,刑老太的指甲中含有血迹,而自己的胳膊又被猫挠伤了,虽然通过检验可以排除自己的嫌疑,但如何向警方解释离开十几分钟后刑老太就死了呢?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刑老太的死因到底是什么?是不是那种名叫灵魇的病呢?

    林川立即想到了一个人,那就是申屠老人。他们半年前曾见到一次面,他相信这个老人虽然相貌出奇的丑陋,但却是一个知识渊博的人,尤其是对一些古老的神秘主义,肯定有着一种非同一般人的见识。而灵魇以及这本无字的古书《弓形真菌》一定是老人很感兴趣的东西,当然,林川也不会忘记老人身边的那只黑猫。记得当初看到那只黑猫的时候,它一双神秘的眼睛泛出幽灵般的光来,时刻盯着自己,那个瞬间是林川永远不能忘记的。当时,他心中就有一种感觉,就是自己心中所想的可以瞒过苏琼甚至是申屠老人,但绝对不可能瞒过那只名叫尼采的黑猫,它的眼睛仿佛可以直透一个人的内心。

    当然,林川自然而然地想到了苏琼,老人的孙女恰好是本案的负责人,如果申屠老人能够帮助自己是最好不过的了。他相信申屠老人是一个十分沉稳的人,绝不会像老范和陈东那样随便下结论的。

    于是,林川十分抱歉地看了一眼仍然坐在圆桌旁的刑老太的尸体,然后揣起那本无字书便离开了鹤乌堂。

    没有人发觉,林川走得很从容,但申屠老人住的地方太过遥远,他直到下午才走到。今天的雾气很大,穿过申屠老人家门前的那片坟地,林川终于看到了那如同教堂般的房子,当然也看到了申屠老人和苏琼正坐在井边说着什么。

    见鬼,苏琼怎么会在这呢?林川心中一惊,顿时立住了身形,走也不是,不走似乎更不是。

    苏琼却早已看到了林川,她没有想到林川会在这里出现:“你来干什么?”语气中没有半点友好的意思。

    林川只得尴尬地一笑:“我想找申屠爷爷问件事情。”

    苏琼问道:“什么事情?”

    “人家是来找我的,不是吗?”申屠老人对林川似乎抱有一定的好感。

    苏琼皱了一下眉头,对爷爷把自己晾在一边的做法十分不满,只好狠狠地瞪了林川一眼,然后退到了旁边。

    由于苏琼在场,林川犹豫了一下,但还是从怀里将那本无字书拿了出来递到老人的眼前:“申屠爷爷,我想知道这本书上写的是什么?”

    申屠老人看了一眼,脸部的肌肉顿时抽动了起来,厉声问道:“这本书你是从哪里来的?”

    当苏琼看清林川手中拿的是一本名字叫《弓形真菌》的书时,她立即明白了林川正在做些什么,于是不等林川回答申屠老人的话便喝斥道:“林川,你在干什么?”

    林川知道不可能隐瞒下去了,刚要回答的时候却听见申屠老人又追问了一遍:“林川,这本书是从什么地方拿的?”

    林川只好先回答老人的问题:“苏探长知道,昨天夜里在鹤乌堂有一个人死了,据医生说是死于灵魇这种病,我从来没有听说过,感到十分好奇,于是今天便从医院的图书室里借了这本书来看,但没有想到里面却没有一个字。”

    苏琼听到这里一把把书抢到了手里,翻开一看上面果然没有一个字,每一页都是空白的,只是纸张陈旧而有些发白。

    申屠老人叹了口气说道:“没有想到啊,这本书竟然在鹤乌堂的图书室里,怎么可能在那里呢?”

    苏琼忙问道:“爷爷,难道这本书还有什么来历?”

    申屠老人摇了摇头道:“关于这本书我只是听说而已,据说当初伽农娜死的时候深知灵魇这种病的可怕,曾经想销毁制造病菌的秘方,但很不幸,那些法老的敌人却窃取了这个方子,为了保存下来,他们竟然将方子文在了一个人的身上。所有人都知道这个方子的可怕,所以虽然留下了秘方却不敢轻易让人知道,于是组成了一个保护这个秘方的神秘组织,名叫猫冢。这是一个很奇怪的名字,让人会以为是猫的坟墓,这个组织的主要职责就是保护这个秘方不让别人知道,当然也就是保护那个将秘方文到身上的人。而这个人在组织里被称作灵祭。灵祭在死前会找出新的灵祭接任,当然新的灵祭也要文上这个秘方。而死去的灵祭在组织中就会被制成木乃伊,然后安葬在了一个极其隐蔽的地方。”

    苏琼与林川听得十分入神,林川不禁问道:“伽农娜是谁?”

    “一会儿跟你说。”苏琼显然对林川的问话十分不满,然后转向申屠老人问道,“这么说这是一个极其邪恶的组织了?”

    “不是的。”申屠老人否定道,“猫冢这个组织的信念绝不是邪恶的,当法老的敌人们由于操纵了伽农娜而制造了灵魇这场大灾难后,他们也深受其害,更看到了整个埃及的没落,于是他们处于一种自责中,但他们要保留下这种秘方的原因却是要重建这个世界。如果到了某个时刻,这个组织认为世界已经变得更可怕了,人们完全失去了自我而堕落到无法自拔的时候,他们会根据秘方制造出这种灵魇病菌,然后降灾于整个人类,希望人类因此而重建。换句话说,他们管这种行为叫做拯救,好似诺亚方舟一样的拯救。”

    重生,人类的重生,用一种可怕的病毒使得人类重生,这种逻辑看起来十分怪诞,但林川与苏琼都知道这种事情是极具宗教色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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