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冢』 ·作者:韩兮
第1卷:· 第11章 记者[1]

    记者

    燕妃子是一个十分骄傲的女人,向来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这也难怪,作为《隍都早报》的首席记者,燕妃子与市里的领导们十分熟识,常常能够得到市里的第一手新闻。但燕妃子的成名绝不仅仅靠的是这些关系,更主要的是这个女人向来敢做敢为,对她认为有价值的新闻都能够深究到底,据说她曾独自要采访孙老板,但最终没有成功。

    燕妃子人长得漂亮,又十分能干,这样的人在隍都城不出名才怪呢!

    今天,燕妃子又得到了一条令她感到兴奋的新闻线索。

    鹤乌堂医院中吊死了一个人。据目击者说,这个人曾在昨夜十点钟左右来到急诊室,结果突然病发,当场死亡。可是第二天凌晨,这个人的尸体却被挂在了院里的一棵槐树上,就好像是自杀而死的样子。

    更可怕的是,那棵槐树旁边有一个大大的树桩,据说那曾是一棵年代极其久远的古槐,当初是用来吊死犯人用的。但谁也没有想到,古槐被锯掉了,新槐上却还是吊死了人。

    于是,谣言立即传开了,说是那些曾经被吊死的鬼魂们用死人来暗示某种灾难。

    听到这样的消息怎么能不让燕妃子兴奋呢?她只恨自己当时不在现场,现在只能赶往警察局,那里正召开记者会,要对这件事做出一个承诺来。

    燕妃子开车来到了警察局,只见里面已经坐着几名记者了,都是其他媒体的。突然间,她发现苏琼也坐在记者席中,在苏琼的身旁坐着一个年轻人,长长的头发,似乎也曾见过,但一时想不起来。

    于是,趁会议还没有开始,燕妃子急忙走了过去:“苏探长。”

    苏琼回头一看,见是燕妃子立即有头疼的感觉,但还是礼貌地点了点头,身旁的林川也转过头来看了一眼。

    燕妃子问道:“我听说的都是真的吗?有人把尸体挂到了鹤乌堂的槐树上?”

    苏琼点了点头,却没有说话。

    燕妃子接着问:“那这个案子是你接手吗?”

    苏琼摇了摇头,还是没有说话。

    燕妃子有些无奈,突然看到林川:“我好像在哪儿见过你?”

    林川愣了一下,不知应该说些什么,苏琼一见此景,只好开口道:“半年前朱桐的案子,他作为重要嫌疑人曾经被我们讯问过。”

    燕妃子恍然大悟:“你是那个叫林川的青年编剧?”

    林川点了点头:“是的,你叫燕妃子,《隍都早报》的记者,我见过你的照片。”

    燕妃子显得很得意,接着又一脸疑惑地问道:“你怎么也来了,是……”

    “找些素材。”林川狡黠地一笑。

    苏琼立即说道:“燕妃子,这个案子是隋江负责的,一会儿他就会来,你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问他。”

    “隋江?”燕妃子笑了:“我知道他,那个爱出风头的探长。”

    这句话一出,苏琼会心地笑了。

    正在这个时候,会议厅里人声骚动,隋江跟在警察局长的后面走进了会场。

    坐好后,警察局长清了清嗓子,首先发了言:“先谢谢各位记者到场,本来我们警方破案之前是不允许向记者们描述案情的,但由于事发地点是鹤乌堂,这引起许多人的关注,所以我们不得不先开这个会。下面先请鹤乌堂的副院长说说大概情况。”

    林川立即凑近了苏琼,低声说道:“院长真的病了吗?”

    苏琼摇了摇头:“不知道,先听他说什么。”

    燕妃子注意到了林川与苏琼的交谈,她预感到这两个人一定知道些什么。

    副院长是一名五十岁左右的女性,她拿着话筒说道:“昨夜十点钟左右,这名患者来到我们医院急诊大厅的时候就犯了心脏病,没有抢救过来便死了。然后我们将他送到了太平间,但在夜里的时候有人闯入太平间,打晕了看守的人,抢走了这个人的尸体。在凌晨快五点的时候,有些病人便发现这个人被吊在院里的槐树上。我们院方所能提供的就是这些。”

    副院长的话说得很简单,但林川与苏琼都知道她一定隐瞒了什么事情。

    这时,某位记者站起来问道:“鹤乌堂作为隍都城第二大医院,出了这样的事情,我们是不是可以认为你们医院并没有处理好死者?”

    “不,恰恰相反,我们医院尊重每一名死者,谁都不愿意发生这样的事情。”副院长回答道。

    又一名记者问道:“听说清明节的夜晚也有一个人像这个人一样死在急诊大厅,情形非常相似,这两件事有什么必然联系吗?”

    副院长愣了一下,她看了看身边的隋江,隋江点了点头,副院长这才回答道:“昨天的确有这么一个人,但情况并不一样,这个人是一名警方通缉的毒贩,死亡原因是吸食了过量的毒品,具体情况恐怕得隋探长来回答了。”

    隋江是位极爱出风头的探长,面对这些新闻媒体,他显得十分兴奋,听到副院长将事情推到了自己身上,立即接过话筒说道:“那是另一个案子,与本案无关,已交给别人来处理。下面我说一说这个案子。”

    今天凌晨的时候,苏琼与林川透过图书室的窗户看到了那具吊在槐树上的尸体。在不远处有一个粗大的树桩,那是古槐树遗留下来的。而当时与苏琼两人同时到场的还有一些病人,其中有人曾亲眼目睹了死者在急诊室躺倒在地以及两名护工将死者抬向太平间的那一幕。

    在这种情况下,鹤乌堂的领导首先坐不住了,强烈要求警方的协助,警察局长再也无法坐视不管了,于是便找来了隋江,叫他来查清这个案子,并且召开记者会。

    因为老范与隋江曾共过事,所以苏琼对这个同事多少有些了解。据说隋江曾经也是警局里的勇探之一,只是为人有些爱出风头,但自从升任了探长之后,隋江的胆子便越来越小了,工作劲头也越来越糟糕。苏琼实在不明白,局长为什么将这个案子交给了隋江,更不明白这样一个案子隋江怎么会那么痛快便答应了,而且脸上没有丝毫犹豫的表情。

    其实老范早已明白了局长的意思,隋江是一个圆滑的人,这种破与不破在两可间的案件交给他是最合适不过了。而隋江之所以答应不仅仅是因为能出些风头,更重要的是他与局长之间保持着一定的默契。

    隋江说道:“死者名叫成垣,是一个会计师。现在我们所掌握的情况是,昨天夜里他来到了医院的急诊大厅时,突发心脏病死了,然后尸体被送到了太平间,但谁也没有想到有人竟然会打晕太平间的工作人员而偷走尸体,最后将尸体吊在了外面的槐树上。由此可见,这个案子的凶手极有可能是成垣的仇人,虽然成垣死了,但他还是没有解气,于是把尸体偷出来吊在了树上。但这只是一个个案,鹤乌堂并没有任何工作上的失误,所以希望各位媒体朋友帮鹤乌堂澄清一下,鹤乌堂绝对没有任何对尸体不负责任的行为,而我们警方将从成垣身边的人查起,一个个地查找与成恒有恩怨的人。”

    就在这个时候,燕妃子突然站了起来,她问道:“隋探长,我想问一个问题。”

    隋江一见是燕妃子,刚才那股兴奋立即冷却了几分,但还是强打着精神说道:“您说。”

    燕妃子笑了笑说道:“我听说现场发现了一件特殊的东西,是真的吗?”

    一些病人有早起的习惯,还有一些病人几乎就睡不了什么觉,所以当天蒙蒙亮的时候,这些人就起床了,他们离开自己的病房,准备走到鹤乌堂的院子里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虽然隍都城的空气永远也不是那么新鲜的。但他们却怎么也没有料到,今天院子里没有鸟叫也没有清晨泥土的香味,有的只是一具悬挂在槐树上的尸体。

    当苏琼与林川从图书室中跑到东院的时候,他们知道这件事医院再也不可能隐瞒下去了,一个人被吊在槐树上,这恐怖的景象一定会让整个隍都城沸腾起来的。

    这是一棵还没有完全高大起来的槐树,死尸距离地面并不是很高,林川可以抱住死者的双腿,于是他将死者慢慢地放了下来。

    苏琼则抬头看了看头顶上的那根绳子,竟然是一根草绳,大概是蘸过水的缘故,看起来十分的坚韧。而死者旁边的地上没有一件可以支撑双脚的东西,这证明死者绝非自杀。

    那又是什么人将死者吊在了树上呢?

    这时,周围已经围聚了一些人,突然一名护士发出的尖叫之声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苏琼与林川立即认出来了,这名护士正是昨夜值班的那一位,苏琼立即走到了她的面前,从怀里掏出了证件:“现在你应该说实话了吧,这个人是怎么死的?”

    护士愣了一下,这才发现面前这个女人正是昨夜询问过自己的人,当时苏琼并没有出示自己的证件。

    护士只好点点头道:“我不是有意骗你的,是刘大夫吩咐我这样说的。”

    “为什么要那么说?”苏琼看了一眼林川,护士所说的刘大夫肯定是太平间里赖大胆曾提起过的刘铁医生。

    护士摇了摇头:“刘医生说这个人死的原因很奇怪,让我不要传出去,以免引起恐慌,至于到底是因为什么死的,我也不知道。”

    苏琼点了点头,看来这个名叫刘铁的医生对灵魇这种病也有一定的了解。

    为了证实,苏琼又问道:“那死者临死前有什么特殊的情况?”

    护士想了想,便把昨夜所发生的一切都说了,与林川所梦到的情节几乎一模一样,这令苏琼对林川更产生了好奇心。

    一个人的梦难道真的可以预知未来吗?

    苏琼点了点头道:“这样吧,你叫那个刘铁医生过来一下。”

    护士点点头,立即走开了。

    苏琼转过头来突然发现林川蹲在尸体前正在看着什么,忙凑了过去,只见林川将一本驾驶执照递了过来,驾照上写着死者的名字“成垣”。

    林川无奈地说道:“我在坟地里看到的墓碑上刻的就是这个名字,只是‘垣’字只刻了一个‘土’字边。”

    说罢,林川将手伸进死者衣服内又轻轻地摸索着,突然间他的手不动了,然后转过头来对苏琼低声说道:“猫尾巴。”

    苏琼立即想到了齐煜的衣服中也藏有一条猫尾巴,但无论是从爷爷那里还是所查的资料中都没有发现关于这猫尾巴代表了什么含义。

    正想着,围观的人中突然产生了骚动,只见一个病人指着那截古槐的树桩说着什么,苏琼与林川急忙走了过去。

    那个病人三十多岁,看起来有些虚弱,他对身边的人语无伦次地说道:“我刚才看见上面蹲着一只猫,黑色的,瘦瘦的。”

    林川仔细一看,果然在这树桩上有一只黑猫,但不是蹲在那里,而是如同版画一样地刻在上面,与自己在坟墓里看到的那几块墓碑上的黑猫形象是一模一样。

    林川连忙蹲下身子,用手轻轻地抚摸着,只见那印出的黑猫在他的手下竟然慢慢地消失了。

    “你在干什么?怎么什么都没有啊?”身旁的苏琼对林川的举动感到非常奇怪。

    林川愣了一下,他立即回过头来看着苏琼。

    只见苏琼与其他人一样,只是好奇地看着那个病人,仿佛他所说的话只不过是句玩笑。林川一下子明白了,他的心也顿时凉了。只有自己与这个病人看到了猫的影子,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难道是幻觉?林川想到了灵魇的症状,那不就是令人产生幻听或幻视吗?但这些幻听与幻视为什么都与猫有关呢?

    凡是了解鹤乌堂历史的人都知道,这棵古槐当初是用来吊死犯人的,自从改建成鹤乌堂之后,古槐就被锯掉了,只剩下这个树桩。

    经过了上百年,从表面上看这个树桩早已枯死,但却一直没有变成一块朽木,树桩的切面还一直平整如新,这的确令人感到奇怪。

    还有一种说法就让人感到恐惧了,据说鹤乌堂刚建成时有个疯子总喜欢一个人坐在树桩旁边,将一副围棋摆在上面,他总说有人在陪他下棋。

    从那以后,便没有人敢去坐上那个树桩了。

    难道这个树桩真有通灵的可能?林川不禁仔细地看了看那个病人,并不认识,但在医院里却经常见到,大概是一名老病号了。

    这时,那名值班的护士气喘吁吁地跑来了,来到苏琼面前说:“刘医生不见了。”

    没有人知道这个名叫刘铁的医生去什么地方了,据值班的护士回忆,当时成垣死在急诊大厅的时候,刘铁第一时间跑了过来,粗略地检查了一番便宣告成垣已死,死于突发性心脏病。

    但值班女护士并不这么认为,清明节夜晚发生的一切她早有耳闻,而这个成垣死前的状态与传闻中的齐煜是如此的相似,怎么可能是死于突发性心脏病呢?

    刘铁医生并没有理会女护士的质疑,而是立即叫护工将尸体送往太平间,然后他便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继续工作。

    没过多久,刘铁便看完了所有的急诊患者,他对值班女护士声称自己有些不舒服便到休息室关上门睡觉了。从那个时候起再也没有人看见过刘铁医生。

    苏琼来的时候恰好在急诊大厅外看到了最后一名急诊患者离开,于是询问出大概的情况,但走进急诊大厅后却得到了值班护士否定的答案,她只好趁值班女护士不注意时摸进了林川的房间,等待林川的解释。

    两个小时后,林川才赶回医院,又过了两个多小时,值班女护士听到院子里的声音便跑了出来,却发现昨夜死在急诊大厅的成垣被人吊在了槐树上。

    从刘铁进入休息室到发现成垣被吊在树上的这段时间里,除了苏琼与林川以外,值班的女护士没有发现任何人。其他的病人也没有看到任何不属于医院里的人。刘铁医生就这样消失了,成垣也就这样被人离奇地从太平间中偷了出来,然后吊到了院子里。

    苏琼与林川都明白,无论如何,这个刘铁医生似乎有很大的嫌疑,首先他故意隐瞒成垣的死因,而且阻止护士报警,其次他的失踪也显得莫名其妙。

    看来找到刘铁医生无疑是案件的一个重要突破口。

    正当两个人决定再度查找刘铁的时候,医院外响起警车声,来的人正是隋江,原来有人已经报警了。

    隋江来到院子中看到苏琼立即吃了一惊。

    林川低声说道:“看来你们要重新接手这个案子了。”

    隋江是一个自以为是的家伙,但为人极其谨慎。今天正好是他值班,一夜无事到了凌晨,正当他要回家睡觉的时候,鹤乌堂的报警电话却打来了,这令他多少有些不情愿。

    当隋江看见苏琼也在这里的时候,他立即明白了这是一件什么样的案子,关于齐煜得灵魇病死去,警察局长让苏琼停止办案的事情他也略有耳闻,所以来到现场,他只是做了一些极为简单的处理,让手下探员收录了一些口供,以便报告给局长,然后打算将这个案子移交给苏琼。

    但令隋江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当他与苏琼一起站在局长面前的时候,办公室里竟然多出了一个人,那就是鹤乌堂的副院长。

    副院长来到警局的目的很明确,一具死尸被人从太平间里偷了出来然后挂在院里的槐树上,这是一件多么丢人的事情,对鹤乌堂的声誉势必产生极大的冲击。

    于是,副院长立即来到了警局,要求警察局局长必须破案。

    事到如今,局长虽然知道此案十分危险,但却不能袖手旁观了,于是当着苏琼的面把此案正式移交给了隋江。隋江虽然有些不乐意,但却不能不接手此案,好在因为鹤乌堂的副院长力求挽回声誉决定开个记者会,自己有了露脸的机会,所以他也就答应了下来。

    苏琼眼看着自己的案子被移交给他人处理,心中十分不高兴,但却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只好把自己所掌握的情况都向隋江做了交待,其中也包括林川所遇到的事情,但并没有提到自己手中的这本《弓形真菌》,只是说林川无意中借书然后发生的一切。

    副院长在办公室听到这些情况大吃一惊,她怎么也没有料到鹤乌堂竟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

    苏琼向隋江介绍完情况后立即转向了这位副院长,问道:“我不问隋江也会问的,你们院长现在什么地方?”

    副院长回答道:“是这样的,院长他得了肾衰竭,现正在家里做着透析呢,这个情况我们暂时没有向外公布。太平间的钥匙院长那里的确有一把,但他是肯定不可能去偷尸体的,我们有人一天二十四小时地照顾他,我可以现在就打电话证实一下。”说着,副院长便将电话直接打到了院长的家里,过了一会儿,她放下电话说道:“钥匙没有丢,院长已经在家躺了三天了。”

    隋江点点头接着问道:“那个名叫刘铁的医生是怎么回事?”

    副院长摇了摇头:“刘铁的情况我并不是很清楚,你们可以找他们科室的人问问看。”

    “还有那间图书室,刑老太又是谁?”苏琼还是忍不住将林川所得的线索提了出来。

    副院长愣了一下,说道:“图书室里有暗门这一点我还真不清楚,至于那个刑老太,大约是三年前来的,工作一直都很不错,对药理也十分清楚。不过前几天她就辞职了,在没有找到新的管理员的情况下,图书室也就锁上了,反正去那里的人也不多。”

    “辞职了?”隋江看了看苏琼,对苏琼所说的话表示怀疑,“那你知道她去哪里了吗?”

    副院长摇了摇头。

    “看来这个刑老太与那个叫刘铁的医生可能都有些问题,咱们必须找到他俩。”苏琼说道。

    隋江却转过身来冲着苏琼一笑:“不是咱们,是我。”

    苏琼愣了一下,立即将求助的眼神投向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警察局局长。

    局长点了点头:“隋江说得没错,苏琼,我看这个案子你就到这里吧,也不许私自调查,知道吗?”

    “局长,我比隋江知道得更多一些。”苏琼说道。

    局长摇了摇头:“这是命令。”然后他转头对隋江说道,“一会儿开记者会的时候不要说太多,一定要配合副院长。记住,这个记者会不是向记者透露案情而是以为医院挽回信誉为目的的。”看来局长是铁了心不允许苏琼再插手此案。

    苏琼被局长提前支出了办公室,在外等候的林川立即迎了上去:“怎么样?”

    “这个案子不是我的。”苏琼没好气地说道。

    “那咱们不是白查了吗?”林川无奈地说。

    苏琼突然问道:“你知道我第一次在没有办案的情况下出示证件是什么时候吗?”

    林川愣了一下,摇了摇头。

    “是赖大胆醒来的那一刻。虽然这个案子不是我负责,但我曾经接手过,所以我是不会放弃的。”苏琼郑重地对林川说道,“不过你却不应该再插手此案了,你没有任何身份,不适合再参与进来的,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我有了一个新任务,就是要二十四小时盯住你,因为刑老太的死你是第一知情人,也是最重要的嫌疑人,只不过现在还没有发现尸体,所以你暂时不会失去自由,但必须处在我的监视之下。”苏琼盯着林川说道。

    林川摇了摇头:“警察是不可信的,我还是把自己推上了绝路。”

    苏琼笑了笑:“林川,现在后悔了?那你能告诉我你当初为什么要参与进来吗?我说的是真的。”

    林川挠了挠头:“只是感兴趣,可以吗?”

    苏琼笑了笑:“那你不是可以做私家侦探了,现在隍都城里还没有人敢做这个。”

    “为什么?”

    “因为你死都不会知道是怎么死的。”

    林川笑了:“你在吓唬我?”

    苏琼突然认真地说道:“我说的是真的,你以为我不知道局长为什么不让我接手这个案子?是因为这个案子邪性,他怕我受到伤害。今天早上若不是成垣的死闹得如此厉害,他肯定也不会让隋江接手这个案子的。”

    “可这种病并不邪性啊?”林川笑道。

    苏琼哼了一声:“有些事情就是看人们如何以为了,说它邪性它就邪性,完全没有理智的。我爷爷说过了这种病不是那么容易传染的,可没有人相信。”

    林川点了点头,他突然想起自己做的那个似乎能够预示案件发生的梦以及那只蹲在树桩上的猫,这够不够邪性呢?为什么这些幻觉如此真实?

    林川与苏琼达成了协议,决定共同调查此案。

    自己遇到的案子,却不由自己负责侦破,苏琼当然是不甘心的,而林川由于好奇而卷入了此案,现在收手似乎也不太可能。两个不甘心的人终于决定做一件能够让他们心甘情愿的事。

    隋江如愿以偿地再一次出了风头,当着众记者的面,他似乎非常的享受。但当燕妃子突然问出现场是否有特殊东西的时候,隋江显然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于是回答道:“现场并没有任何特殊东西,请各位不要将此事神秘化,警方会全力破案的。”

    林川与苏琼相互看了一眼,他们知道那个特殊的东西一定是猫尾巴,现在已经交给仇秋了。

    据警方的了解,成垣只是一个很普通的会计师,就职于一家不大不小的公司,每天按时上下班,为人极其老实。但就在一个星期前,成垣突然辞掉了工作,没有人知道原因,当然也就没有人再见过他了,直到昨天晚上他出现在鹤乌堂的医院里。

    成垣的家在市区内,隋江在开完记者会以后便带着手下前去提取证物。苏琼与林川则悄悄地跟在他们的后面,然后留守在街道上。

    过了半天,只见隋江的手下抬着一口桐木的棺材走出门口,苏琼仔细一看,与齐煜家里所摆放的那口棺材一模一样,想必也是由穆冥做的。

    林川悄声问道:“棺材里面会不会也有猫的尸体,而且也制成了木乃伊?”

    苏琼点点头:“这两个案子是这么相似,应该也会有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

    过了一会儿,只见隋江皱着眉头也走了出来,但他没有上车,而是径直走向了苏琼的车子,看来他早已经发现了苏琼与林川在暗中调查。

    看到隋江走了过来,苏琼不禁感到十分尴尬,只好把车窗摇了下来。

    隋江走到车前,透过车窗看了一眼苏琼身旁的林川,然后冲着苏琼一笑:“苏探长,你是不是要赶路,恰好经过?”

    苏琼一时不知说些什么好了,隋江接着说道:“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我可以告诉局长你在干扰我调查,明白吗?”

    苏琼点了点头,刚想说些辩解的话,但隋江却并未容她开口,而是接着说道:“老范在什么地方,老搭档也不来看看我?”

    “警局里经常见面,也不必那么客气了。”苏琼知道隋江与老范曾共过事,但两个人显然合作得并不愉快。

    隋江笑了:“说得也是,不过他不来你年轻人可能搞不定的。何况警察办案不能外人插手的。”隋江有意或无意地瞟了林川一眼。

    苏琼也是微微一笑:“我的确是路过,难道不可以吗?”

    “当然可以。”隋江点点头,然后将手伸进车里,越过苏琼伸向了林川:“祝你们玩得愉快。”

    林川不自觉地伸出手来与隋江握在了一起,脸上的表情突然显得十分惊讶。

    隋江极有深意地笑了笑,然后转过身去直奔自己的车队。

    看着隋江及手下走开了,苏琼这才转向林川:“你们认识?”

    林川摇了摇头。

    “那他为什么会跟你握手?”苏琼好奇地问道。

    林川没有说什么,只是将手张开了,只见在他手中赫然有一把钥匙。

    苏琼大吃一惊,林川说道:“他给我的。”

    苏琼愣住了:“他为什么这么做?”

    林川摇了摇头,推测道:“也许他知道咱们一定会上去的,索性省了你撬锁的工夫。”

    隋江放在林川手中的钥匙果然是成垣家的房门钥匙,所以苏琼二人很顺利地便进入了成垣的家中。

    但打开门的瞬间,两个人同时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蕉水的味道,房屋内一片狼藉,地上满是纸张,都是会计所用的表格。

    林川不自觉地问道:“他们怎么把现场整得这么乱?”

    “不是他们翻的。”苏琼肯定地说道,“第一次勘查现场我们都不会乱翻的,所以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成垣在离开之前翻乱的,当然也可能是有人在成垣离开后来翻找着什么。不过我现在最感兴趣的是这香蕉水的味道,在齐煜家没有发现这种情况。”

    林川点了点头:“也没有这么乱吧?”

    “是的,咱们到卧室看看。”说着,苏琼直奔卧室。

返回百易书站首页  提示:本系统支持键盘左右方向键[←][→]翻页到上一页或者 下一页

《猫冢》情节内容及网友书评均不代表本站立场。

本站所有原创作品均由网友自行上传或由首发网站及出版机构友情提供,且不含VIP章节,仅供学习、交流之用。

若《猫冢》无意中侵犯到您的权益,或是含有非法内容,请及时与我们联系,我们将在第一时间回应,谢谢!

百易网及作品原作者持有本站资料、数据版权 禁止任何单位及个人转载 BitRich.com©2005-2008 

返回章节目录
收藏作品
为作品评分
设置书签
上一节 下一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