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
和煦的晨光照射着冷月山庄的牌匾,本就苍劲雄浑的字体,更添几分狂妄霸道的姿彩。
霸!
笑傲武林的霸!
牌匾下,林武向林夫人一抱拳道:“义母放心,孩儿必保义父周全。”
“小武,娘亲昨夜所梦,甚是不祥,要是你义父当真出了什么不测,你叫娘亲往后……”
林武忙道:“义母放心,义父武功高强,就算再遇上什么危险,也必当化险为夷。”
“可是他还带着雪儿啊……”
林武目现一丝紧张,又道:“义母放心,雪妹聪明伶俐,不会有事的。”顿了一下又道:“再说为防不测,我已命狮狼十骑与我同行,必定将义父和雪妹安全带回义母身边。”
狮狼十骑!
林中行座下狮狼十骑,随林中行征战黑血江湖最大的功臣,今天林中行的江山,可以说一半的功劳,都是属于这狮狼十骑!
江湖有言:拥有狮狼十骑,足抵十万雄兵!虽不免有所夸辞,但亦足证,其威之甚。
林夫人听林武如此说,也稍显心安:“嗯……你去吧,路上小心。”
“义母保重,孩儿去了。”林武说完跨马上座,一声大喝,与狮狼十骑狂奔而去。
一角,一个白色的影子,一闪即逝……
风里……飘落一滴眼泪。
林武的眼泪?
他!为何流泪?
树下!
是张着血口的狼群!
树上!
是一头凌乱秀发的林若雪!她的衣衫已经被那野人少年撕扯得破碎不堪,皎洁的春光,隐隐欲露。
她再一次遇上了狼群!
因为!
这里是狼的领地!
幸好一棵不高不矮的树,暂时保全了她——
窈窕破碎的玉体!
狼群围在树下,十来条狼,均匀的分布在四周,距树的远近,竟也几乎恰好就在林若雪所能跳出的最远处!没有一丝的慌乱,不时的低吼着,却不像是心急,更像是在商议着什么!
林若雪怔怔的看着狼群,突然回想起父亲以前总是强逼着自己练武,而自己却总是满不在乎的说:“谁吃了雄心豹子胆,敢欺负林中行林大盟主的女儿啊!”如今!她终于明白,生活在父亲荫护下的她,一旦失去了父亲强有力的保护伞,是多么的——脆弱!
现在,谁能代替她的父亲?
林若雪脑海中突然闪过那野蛮狂暴的赤身少年!又连忙恨恨的抹去,心想:“我怎会想到这恶魔!他怎么可能来救我!”
就在这时,守侯已久的狼群终于有了动静,只见一条大狼上前斜趴在树杆上,接着另一条狼从十米远处急冲过来,一气冲上前者肩上!竟是在——搭狼梯!
林若雪万万没有想到狼会聪明如斯!似忘了自己就是对方的目标一样,入神的盯视着!
尝试了几次,那狼终于站稳,但距她的距离尚有一丈多高。
林若雪心道:“这么高的狼梯不会这么快就搭好吧!”转念又想:“我这是怎么了,多一刻晚一刻又有什么用呢?我不一样都是死吗?怎么可能还指望…………”
狼!没有如她所愿的让她多等。两条狼横立在树边,与“狼梯”相靠,竟形成一个跳板!
林若雪惊诧的看着狼群的一举一动,此时的她,甚至觉得,葬身在如此聪绝的狼腹中,或许,也并非憾事!
狼群里最瘦长的一条终于开始行动,但见它跑到三十米远处,倒竖的一对狼眼瞪视着树上待毙的女人,立定、启动、加速、跃上‘跳板’、冲上狼梯……最后一跃而起……血口猛张!
扑向——林若雪!
林若雪绝望的闭上双眼……
等待——死亡……
突然!
“嗷呜……”一声狼嚎!
“吁……”林武一拉马缰,黑马急刹仰立,方始停稳。
“武少,为何停下?”
“噢,没什么!驾”黑马再度狂奔,林武大声道:“我听到山里好像有狼嗥声,不过声音有点怪怪的感觉。”
正是:
一行铁蹄扬尘去,可怜山中心上人……
“嗷……嗷……”扑向林若雪的狼在地上翻滚着凄嚎,满头污血!
旁边,有一块沾满狼血的石块!
林若雪没有看它,她呆呆的望着另一边的——他!
他站在不远处,身边跟着一条狼——苍白色的狼!
群狼冷静的看着侵入它们领地的两条——离群的狼!不时的发出威胁的低吼,同时,有序的向四面展开,形成半月形的包围圈!
他和它——
一对离群的母子!相依在一起,高傲的注视着身边的敌人,不甘示弱的低吼回应着!
一场最原始的搏斗,一触既发!
突然!
敌方的头狼一声令下,群狼如上弦利箭一涌而上,直射目标——他和它!
“啊!”林若雪眼看他们瞬间下便淹没在群狼的身影中,不由得一声惊叫——这是她对他说的第一句话,也是她和他都能明白的一句话!
林若雪时常在冷月山庄看庄中弟子习武较斗!但,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搏斗!
这,是真正的搏斗!是血与肉的直接较量!
突然!母狼被条巨狼一口扑倒在地,眼看就要一口封喉!
野人少年大喝一声,将咬住自己腹部的大狼一把举过头顶——肉碎!血涌!但他却没有时间去顾及理会锥心的剧痛,猛的将之往那条巨狼掷去,正中巨狼,两条狼一起翻滚在一边。
母狼乘势翻身反扑。但那巨狼委实厉害,巨大的身躯不但不显笨态,反而灵敏异常。母狼刚一扑到,巨狼就已翻身立稳。另一条被掷得晕头转向的大狼也连忙迅速爬起来,三狼顿又咬作一团!
野人少年惶如远古捍将,血沫横飞——力战十狼!
十狼虽是全力猛攻,但却井然有序,轮番攻击,混乱的战场竟豪无混乱之像!
“嗷呜!”母狼突然一声悲鸣!……
一滴泪!……从树上……滴落…………
文阁!
是冷月山庄文、武两大杀神的林文所居之所!
阁楼外的走廊上,林文正悠然自得的走着,只是,他的心!是否如面,尚这般悠然自得?
对面,小如也缓缓行来,到了林文跟前,小如恭敬的一揖道:“文少爷!”
林文却恍若未闻般继续前行,只留下一句话:““戌时,后山聚集。”
莫名其妙!
他对小如这个婢女说什么后山聚集?
但小如却没有莫名其妙!
也没有任何反应,仍是一般如故的走向林夫人的房间……
后山聚集?
难道,小如,也非常人?
林文回到房间,静静的关上门窗,本就显得静默的房间更增几分死寂!
但见他缓缓由怀内掏出一张纸条,上书:大仇已报,今夜子时,血债血偿。
血债血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