峡谷内!
一片血肉横飞之景!
狼群凶猛异常,直将神龙教圣军杀得一片惊悸慌乱。但五大法王左冲右突,狼群死伤亦也惨重!而且毕竟圣军太众,狼群虽是凶悍,但以一敌五究也悬殊太大!好在狼群前后夹击,又得地形之利,一时间也与神龙教圣军杀得难分轩轾,未知最终鹿死谁手!
常树与汪大旭有幸处在军队中央,一时也未与狼群交战,偶有单狼冲入,众教徒一拥而上,倒也不惧,但看着两端惨嚎不断的战景,也不禁为之胆寒!
汪大旭口中连连颤抖的自语道:“媳妇啊!你可要保佑你相公,别让狼群杀进来啊!要不你相公刚没练几天武,怕是要殉教的了。”刚刚入岭时的那股威风豪气早已荡然无存!
常树却是心有旁系,担心着林若雪安危。
突然!一条血红的狼影由常树身后扑来,常树亢自不觉,汪大旭正站在常树对面,“啊!”一声大叫一刀刺去,常树大惊,还未及喝问何事,只见汪大旭抽刀而回,身后赫然躺着一具满身是血的狼尸!看来它冲到这里面来,已然身负数处重伤,若非如此,汪大旭要想一刀就杀中,恐也没这么容易。汪大看着常树呆望着狼尸的模样,大是恼怒道:“常锄头,你不想活了么,现在可不是你想圣使的时候。圣使再厉害,这时候也救不了你!”常树见他以为自己在想小如,也不否认,心中感激他相救,道:“嗯!放心,我们前后照应着。”汪大旭嘟哝道:“你给我照应后边,不知道照应得住不,我这条命可不敢交给你这个木头”
参天古林中!
残臂落地!赤狼一声惨嚎翻倒在地!
林武但见是此妖狼,大喝道:“妖狼竟敢暗算于我,受死!”举剑冲上!那分立两旁的大狼连忙怒吼扑上,林武长剑回转,二狼识得厉害,闪身避让,却不逃开,来回周旋于林文身侧,显是为了保护已然身受重伤的赤狼。赤狼强忍痛楚站起身来,怒目注视着林武,但见林武长剑挥洒如电,二狼身上已然中了数处剑伤,幸好他带来伏击林武的这两条巨狼都是狼群中与他从小出生入死的身经百战之士,方敢于如此与林武周旋,否则,林武剑法之高,启容两条恶狼如此相欺。
这两条大狼乃是一公一母,公狼骁勇凶猛,母狼也是机灵善战,在赤狼的狼群中,乃是仅次于赤狼的两员大将,一时间,竟也勉强将林武拦在赤狼三丈开外,欲罢不能!
陡然间!只见林武一声怒喝,一跃而起,径往母狼斩去。原来母狼方才刚刚跃到两丈开外,险险避过林武一剑,但屁股处已然受伤流血,是以未有立稳,跌坐于地。林武见此良机,启能放过,一剑逼开另一条头狼,大喝跃起斩下,眼看母狼就要命丧剑下,赤狼陡地一声怒吼猛跃而起!他心忌林武长剑,咧嘴扑向林武喉颈的同时,右手径往林武握剑的右手抓去。林武不料他冒死扑救,被赤狼一击扑倒在地,右手长剑竟也被赤狼一抓而制,眼见赤狼一口往喉颈咬下,不禁也是大惊骇然,危急间猛地左掌一翻,降云掌劲急吐!直将赤狼打得吐血倒飞丈高方始落地不起!
“不!……”
林武长剑下刺,眼看就要刺中倒在血泊中的赤狼!闻得这声惊惊叫,回头一看,但见林若雪洒泪奔来,哭声叫道:“武哥哥,别杀他……别杀他……他是我……夫君!不要啊……”
他是我夫君!
夫君!
林武只觉如受雷轰,长剑轻颤,震惊骇然间,那条头狼猛然扑至,将龙武扑倒在地,林武猛然惊醒,一掌将那狼打得吐血上飞,翻身跃起,但见林若雪已然悲泣着扶起那野人,心中惊颤道:“雪妹,这……这……”
原来赤狼心知林若雪与林武关系非常,便先将她藏到狼洞中,林若雪好不容易爬出窄小的浪洞,循声奔来,便正好遥遥望见赤狼被林武打得吐血上飞,惊骇伤心。此时扶起赤狼,看着赤狼抚着左手断臂,脸上痛苦狰狞,心中更是伤心痛苦,回头道:“武哥哥,我……我……”一时却不知从和说起。
林武道:“他……他是你……?”
林若雪点了点头道:“他救过我,我是……我是真心爱他的。”
我是真心爱他的!
我是真心爱他的!
这简短的声音,如雷般回荡轰鸣在龙武耳畔!
这不是真的!
这不是真的!
林武仰天一声悲啸,举剑大喝道:“他可是杀死林文的凶手?”
林若雪泣声道:“不是……不是……他不是有心的!”
“呀!”林武一声悲吼,长剑高举,径往赤狼冲去。
林若雪大叫:“不要!”正欲挡在赤狼身前,赤狼突然一把将她推开,一声怒吼向林武扑去。
林武见赤狼扑来,一声怒喝,挥剑下斩,眼看——
剑下人亡!
千钧一发间!
“武哥哥!……”
只见林若雪竟而横剑颈前,林武连忙收手停剑半空。赤狼也是立止身形,回头望去。
林若雪泣声道:“武哥哥!爹爹是不是你们害死的?”
林武不料林若雪突然有此一问,怔立当场。
林若雪见他不答,又道:“武哥哥!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你可知当日我无意中听到这样一个真相,心中的悲痛么?我不敢相信……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但这却真真切切是我亲耳听到文哥哥对小如姐说的……你知道吗?你知道吗武哥哥?你知道你的雪妹当时自杀寻死的心都有吗?我凄凄惶惶中来到这里,因为这里有我思恋所爱之人,就是赤狼……”说着伸左手指了一下赤狼又继续道:“文哥哥寻来此处,以为我被狼群吃了,所以才被赤狼误杀,你以为我不悲痛伤心么?我哭了一夜,心中只想着文哥哥和武哥哥你们从小到大对我的百般宠爱,你知道我有多难受么?你知道么?可你难道杀了我爹爹不够,还要再杀死我唯一所爱之人么?”说完身子轻颤,激动流泪。
林武震惊愕然道:“雪妹……我……我……”
林若雪道:“今天,武哥哥可能给雪妹解释,为何要……要……为何要害爹爹!”
林武道:“雪妹!对不起,义父他……”
林若雪陡地哭声道:“不许你叫我爹义父!”
林武只得道:“雪妹……对不起,武哥哥其实姓龙,神龙教教主方是武哥哥亲生父亲,义……你爹……他……他实是我……不共戴天的杀母仇人。”说到最后,语声却是由软和陡升为悲怒之势!
噢!原来他与林文皆是神龙教教主龙震林之子!
林若雪擦掉满脸泪水,振声道:“好!武哥哥,你已经断了赤狼一臂,文哥哥的仇也算报了,雪妹不敢想要杀你为父雪仇,但你若再伤他,雪妹立时就横死在你身前。”
林武!
以后还是称之为龙武罢!
龙武缓缓放下长剑,木然的看着林若雪……
他最不愿意看见的画面!
却始终已是——
注定!
林若雪快步跑到赤狼身边,一把负起他到背上,转身快步离去。剩下的那母狼也跟着紧随而去……
龙武木然呆望着林若雪渐渐远去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那满是苍茫的视野中,却仍是那般伫立着——
痴望……
峡谷内!
“完啦锄头,怎么办,狼群就要杀进来了!怎么办……怎么办啊!”汪大旭看着狼群恍若凶煞般不顾生死的冲杀着,外沿的圣军虽亦同样陷入疯狂般的与狼群厮杀着,但后方由于没有五大法王坐镇,眼看着狼群就已经步步逼近,里面还未与狼群交锋的圣军教众早已如汪大旭般,被眼前的一切骇得心胆具裂!
“啊!”只闻一声惨叫!
汪大旭循声望去,但见后方外沿一个教众,竟被一匹满身是血的大狼衔住小腿拖出圣军范围,那教众奋力扒地呼救,但其他教众皆是自顾不暇,又如何救得了他!拖出三丈远,周边几匹大狼轰然一拥而上,只闻一阵凄厉的惨呼声,不一会,惨呼渐止,围食的几匹大狼带着满是热血的狼口,复又投入到战斗冲杀的队列中!
那名教众,已然只剩下一堆白骨!
汪大旭两手发颤,喃喃道:“锄头……我们……我们这次真不该来啊……太……太……太恐怖了!”
常树倒是颇为平静,紧握刀柄道:“来都来了,现在怕有什么用。”
汪大旭道:“你不怕!你没结媳妇当然不怕了!”陡见常树突然一声大喝一刀往自己砍来,汪大旭“啊!”一声大叫举刀护着道:“你干嘛!”身边募地闪出一条大狼,方使明白!
常树一刀未中,举刀又上,那大狼虽是身中数伤,却是未显弱态,闪身避开刀锋,将常树扑倒在地!
汪大旭眼看常树就要命丧狼口,募然惊醒,“呀!”一声大叫举刀扑上!还未砍到,却见常树危机间突然大刀一扬,狠狠斩下狼头!狼血汹涌而出,立时染红了常树整个头脸!其状诡怖无比!汪大旭大呼一口气道:“吓死我了你!”
常树一把提起狼头,站起身来,怔怔的看着狼头出神!
汪大旭道:“锄头,你吓傻了么!狼群马上就要杀到这里来了,怎么办啊!”
募听常树高举狼头振声道:“各位圣教的战友们,你们怕不怕?”
汪大旭一怔,不知这下苦力的常锄头于这危机关头又要干啥莫明奇妙的事!
旁边近百名还未卷入战团的教众闻声望来,常树继续道:“你们都身经百战,或许不怕,但我怕!我是刚刚被召入圣军的双河村普通教徒,我家里还有年迈的父母,我还没娶过媳妇,你们说我怕不怕,我怕……”
汪大旭只觉常树尽说这些丢人之事,太也不是时候,骂道:“常锄头,你干嘛!你疯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