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英秀自有了赤狼这个师弟以来,以往枯燥的习武就变得多姿多彩起来,只要父亲不在,她就智计百出,想尽方法的以教赤狼刀法为名,来达到戏弄赤狼丑态百出的目的,更何况她这身为坛主的父亲根本就是经常不在!
好在不管她如何过分的玩弄赤狼,赤狼竟都是任其摆布,却不知这向来凶狠的一代狼王何以在这小魔女面前竟而会变得如此温顺了!
陆英秀更奇怪的发现,有时候自己这傻猴儿师弟看着自己的目光大是怪异,说不出的一种火辣辣的感觉……
这天用过午膳,陆英秀又带着赤狼来到果林的桃树下,前些天放在树下的桃子还在那里,陆英秀心里一动,把桃子拾起来递给赤狼道:“傻猴儿,去水塘里把这桃毛洗干净。”
待赤狼抱着桃子行道不远假山下的水塘边,陆英秀俏嘴一歪,拾起一枚小石头,直到赤狼正欲弯腰蹲下去洗,“嗽”一声,陆英秀瞅准时机,小石头应手而出,她暗器功夫向来了得,这一手不偏不倚的打在赤狼左脚脚弯处,见赤狼果然应手跌入水中,陆英秀不禁大是得意,跑到水塘边乐道:“傻猴儿……哈哈……这回糟了吧,回去可得让你妻子给你换衣裳了……嘻嘻……”想到赤狼妻子给他换衣服的情景,脸颊上不禁泛起一片桃红,见赤狼还不见出来,又骂道:“嘿……傻猴儿,你在水里呆这过瘾啊,还不快点出来,本师姐还要吃桃呢。”
水塘一片碧绿,是以半点看不到水里的情况,水面却是一片平静如常,陆英秀不禁也急了,连忙一纵身跳进水里,这水塘本也只有一丈多深,陆英秀跳进水中,就发现原来赤狼手脚都被水塘里的水藤给缠住了,连忙小心的帮赤狼解开,不料刚一解开水藤,赤狼憋气憋了太久,猛地一张口就开始吸水,手脚一阵挣扎!
“哧”的一声,竟把陆英秀肩头的衣衫撕去一大块!
陆英秀大是不料,连忙制住赤狼右臂,又绕到赤狼身后,紧紧环抱着他胸背,如此一来,任赤狼怎么张牙舞爪,也抓不到她了!
好容易将赤狼救上岸来,陆英秀也呛了几口水,累得搭在赤狼肩头,大口喘了半天气,抬头却发现赤狼竟也一边喘息,一边怔怔的看着自己!那双眼睛更是炙热得发红,陆英秀正感莫名奇妙,募然想起自己肩头的衣衫已经在水中被这家伙给撕破了,连忙低头一看,只见自己肩头的衣衫正自随风摇摆,更要命的是,连着胸前的衣衫也有所破损,前胸的春光若隐若现,当即恍然大悟,却是毫不羞恼,反是抬起头怒道:“傻猴儿,看什么看?你妻子不是很漂亮么?居然这么看着师姐,你也不羞。”
赤狼听她这么一说,连忙避开眼光望向别处。
陆英秀却笑道:“嘿,对了,你来了这么久,我都还没去看看你那个家里边那个漂亮娘子呢,现在就带我去。”
赤狼道:“到时间了。”他的意思是说到时间练武了。
陆英秀大是没趣道:“嗯……整天都要练武,真是累得要命,真希望爹爹早点又有事外出,哈哈……那我就可以跑出去好好玩个痛快了。到时候你可得答应带我去看看你的漂亮娘子啊!”
赤狼道:“嗯。”
陆英秀看了看自己衣衫不整的样子又道:“糟了,又得换,都怪你,洗个桃子都站不稳。”说着转身往自己房间走去,突然想起什么又回头对赤狼道:“对了,傻猴儿,是我漂亮还是你那漂亮娘子漂亮?”
赤狼怔怔的看着陆英秀,浑身湿透的她有若出水芙蓉,薄薄的夏衣被湿水紧紧的贴在窈窕的玉体上,尽显浮凸的曲线,那肩头上连着前胸的破衫微微起舞,雪白娇嫩的肌肤若隐若现,不禁道:“我爱你!”
我爱你!
赤狼仍是那般平静得似乎任何事都是一般的寻常般说出了这三个字!这是林若雪教他说得最多的三个字,是以说得虽然平静,但却是相当的自然,相当的顺口!
陆英秀大是不料等了半天居然等来这三个字,呆了半晌,从来不害羞的脸上突然微微一红,骂道:“好你个傻猴,你……你……”一时却是不知所措,一转身便跑了。
赤狼怔怔的看着陆英秀的背影,一时也是不知所错!是不知所错,非不知所措!大是不明白为何林若雪就这么喜欢听这三个字,而这漂亮的小师姐一听之后却是这等反应!
又是一个飞雪连天的季节,转眼,又已到了冬季!
翩翩雪花下,赤狼与陆英秀正在后花园比斗厮杀,半年了,看着赤狼于这短短半年的时间里,竟然已经堪堪可与苦练‘弑神道’刀法十年的女儿一战,陆佐雄不禁大感欣慰,自己当初果然没有看错!
其实赤狼刚开始的时候,因为从未接触过这样的武技动作而进境颇慢,更是显得呆笨不已,但贵在他耐性极强,终于在苦练一个月后,姿势也慢慢纠正过来,而陆佐雄所看中的那股似乎与生俱来的凶恶之势也渐渐彰显出来,加上赤狼于哭狼岭中所从小锻造出来的身手本就非普通人所及,竟果然如陆佐雄所望渐渐的发挥出‘弑神道’刀法最高的意境,而赤狼目前所差的,只不过是火候而已!
这半年光景过得虽快,赤狼一身的青肿伤痕却是越来越多,自当日他莫名其妙的说了那三个字后,陆英秀就对他更是凶恶,但赤狼却似乎真的是爱上了这凶巴巴的小师姐般,任陆英秀怎样打他,怎样戏弄他,都是毫不反抗!
难道!
他真的……
“啊!”
陆佐雄正自沉思,突闻赤狼一声呼叫,已然败下阵来,陆英秀得势不饶人,正欲往赤狼下盘扫去,要赤狼跪在自己面前,陆佐雄连忙大喝道:“秀儿,不得放肆!”
陆英秀连忙收手道:“哼!爹呀,你看傻猴多笨,每次都是这招就败给我了。”
陆佐雄道:“嘿,你师弟才练了半年,就可以与你斗到这个份上,你说将来你还是他对手么?现在不对你师弟好点,以后挨打的恐怕是你哦!”
陆英秀撒娇道:“哼!我是他师姐,做师弟的哪敢欺负起师姐来了!”
“哈哈……哈哈……难得我这女儿还肯认输啊!”
“谁说我认输了,哼,傻猴儿你说,你将来打得过我不?”
赤狼道:“打不过。”他如今说起话来,自然比以前好了很多,不过仍是一贯的简短作风!
陆英秀大是炫耀道:“怎么样,我说他不敢打过我了吧。”
陆佐雄一正色,道:“好了,说正事,最近听说山东闹暴乱,总会召各分堂分坛齐集商议要事,下午与你们大师兄就要动身,帮中事务就暂时交给你们二师兄打理,很可能要半个月后方才回来,这半个月里,你们可不要有丝毫懈怠,明白么?”
陆英秀大喜道:“是!遵命,老爹!”
赤狼则仍是一如既往的平静,道:“是。”
陆佐雄沉吟片刻,又道:“还有一件事,最近爹听帮中兄弟秘密禀告,弯刀帮的旧部似乎有所异动,我和你们大师兄走后,就只剩下你们二师兄坐镇了,你们两个也留意一点,有什么发现也记住千万不许鲁莽胡来,需得与二师兄先作商量,明白了么?”
陆英秀见父亲说得如此谨慎,也认真的点头答应,赤狼自是一如既往,毫无感情波动的点头道:“是。”
待陆佐雄前脚刚刚跨出,陆英秀就硬逼着赤狼带她从后门溜了出来,自是要去看看赤狼传说中漂亮的娘子!
想起当日在水塘边赤狼说的话,陆英秀不禁一拍赤狼肩头道:“嘿嘿,傻猴,呆会师姐就跟你漂亮娘子说,你欺负我了。”
赤狼道:“我没有。”
陆英秀扬起声袋大声道:“还说没有!你当日好大声的对我说‘我爱你’居然还敢狡辩!”
路上的人群立时大是惊讶的看着她,一个女子如此大大声的在闹市中宣扬男子对自己示爱的话,在这陇南镇当真是前所未有!
不过陆英秀向来对这些人视若无物,而赤狼则从来都是对人世种种反应迟钝,倒也毫不介意这些奇异的目光。而陇南镇如今已经无人不识他二人是何身份,倒也没人敢上前来插上一句“大庭广众,姑娘岂可如此芸芸”!
只听赤狼仍是平静的道:“那是欺负?”在他的意识里,‘我爱你’不是最好的赞美吗?
陆英秀见他居然还这般的平静,不禁怒道:“当然是欺负了,你……你别想赖帐!”
旁观的路人听她这么一说,无不以为二人已做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大叹世风日下,这姑娘家竟然当街说出自己被有妇之夫欺负的丑事!不过,似乎更世风日下的是,有人敢这般当街的说,而自己大叹的同时却又因为人家乃是黑龙会坛主之女而不敢吱声,似乎,这更是世风日下了吧!
两人如此笑骂着穿街过市,终于到了镇南家里,陆英秀一见到林若雪,不禁也心里暗赞一声:“果然好美!”
林若雪自也大是热情的招呼于她,还问起赤狼练武怎么老是满身青肿,叫她多多照顾赤狼,别让赤狼再那么受伤!陆英秀见赤狼原来没有说都是她的所为,当然也没敢自己自告奋勇!不过一想到这傻师弟既然这么讲义气,于是也没说赤狼那事。不料她不准备告秘了,赤狼却当真是自告奋勇!
只听一直静静的看着她二人说话的赤狼突然冒出这一句话来:“我爱你……是欺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