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
人却未归……
林若雪独自躺在冰冷的床上,辗转反侧,始终无法入睡。
赤狼今晚怎么没回来呢?
没有赤狼在身边,这厚厚的棉被于这秋夜的冷风下,怎么也暖和不起来!
门外!
一个黑影一闪即逝!
林若雪并没有发现,她的武功本就太过低微,加上此时满脑子都是与赤狼度过的甜蜜,恐怕就算这房屋塌了下来,她也要过得半晌才能清醒!
那黑衣人轻轻撬开门闩,推门而入,正欲关上,突闻一声暴喝“谁!”
那黑衣人大惊之下却不慌乱,连忙上好门闩,冲进林若雪房内,方才那一声暴喝已然惊醒了林若雪,刚好落床准备出去瞧瞧,不料这黑衣人甫一冲入,立即一刀当头砍来,林若雪毕竟也有一点武功底子,一声惊呼连忙闪开,那黑衣人一刀不中一刀又至,林若雪慌乱中连忙避开夺门而出,那黑衣人也立即追了出来,又是一刀斩下,林若雪正好跑到桌旁,险险避开倒在地上,那木桌立时“嘭”的一声碎为四半!
眼看那黑衣人又是一刀斩下,林若雪避无可避一声惊叫,“嘭!”大门突然应声而破,一个人影破门而入,险险一剑拦在刀下!
林若雪死里逃生,连忙避到一角,回头看这救了自己之人,不禁大喜惊呼道:“张松哥!是你!”
那汉子正与那黑衣人斗得难分难解,听到林若雪这声惊叫,也不禁大惊不已道:“若雪!怎么会是你!”
这汉子果然正是张松柏,却不知他如何会到了这里!
那黑衣人招式奇怪,竟是双手握着本来只作单手而握的刀柄上,劲道甚猛,武功亦是不弱,可惜他遇上的是张松柏,但见张松柏剑法看似缓慢,却是招招制其先机,那黑衣人迅猛的攻势往往一粘上他手中长剑,原本势大力沉的一刀立即化为乌有,几个回合下来,反是险象环生,眼看不出几招就要败在张松柏剑下,连忙纵身跃出窗外,张松柏跟着一越而出,却是不见了踪影!
林若雪跟将出来道:“张松哥,你怎么会来这里!”
张松柏遂随林若雪回到房中一一道来,原来他这一年来在武当山苦心参悟道家的各门经书,前不久听闻四川广东两地发生起义,而四川的川军却是神龙教主使,所以准备去南方见一见粤军领袖又是何等样的人物,若是得遇真正有心造福百姓的明主,便准备投身义军,助其推翻朝廷,救百姓于水火,下山后想起林若雪与赤狼,于是便折道来黄坡村探望,不料林若雪已经离开,听村中村民说如今在陇南镇里,是以一路寻来,到得深夜方到了镇上,本是准备先投宿客栈,明日再寻,不料突然见到一个黑衣人在街边巷道出没,于是暗中跟随,却没想到这黑衣人竟正是来杀林若雪的,心中暗呼侥幸!
又问起是何人欲要加害于她,林若雪也疑惑不解,突然想起那黑衣人奇怪的双手握刀的招式,正是黑龙会帮众的握刀手法,招式亦与赤狼所习颇为相似,想到赤狼今日尚未回来,不禁担心赤狼是否已经被害,张松柏询知详情后,心知此地不宜逗留,连忙带着林若雪到镇北投宿了一家客栈,方依其所指,孤身往黑龙会探察赤狼情况。
陇南镇虽地处偏远,但却是与神龙教与冷月盟势力相隔最近的黑龙会前哨分坛,是以夜间也向来有弟子执勤防范,但岳拓疆与赤狼已经将弟子全带出去了,如今整个分坛谨只有陆佐雄从宁强借调过来了二十多帮众,加上如今南方形式混乱,黑龙会又知道义军都是神龙教与冷月盟在暗中操控,是以防备也颇为松懈。
张松柏极是轻松的便潜伏进去,心中也颇感诧异,心想:“莫非知道我要来,在跟我玩空城计?”于是在屋顶上更是小心翼翼的潜行,突然听到脚下屋内传来声响,连忙轻轻掰开一片屋瓦,俯身向内望去。只见房内漆黑无光,朦胧的月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依稀可见一个下人打扮的男子正对跟前一名衣着鲜艳的女子道:“小姐,小人……小人不敢!”那女子道:“我叫你抱的,有什么不敢,你要再不快些搂着我,我就大叫说是你私自闯进我屋里来的,我爹的手段,你应该清楚得很吧!”
漆黑中看不清那女子形貌,但听这声音,却是清脆的少女声音,张松柏不料竟撞见如此淫邪的一幕,本欲离开,却倏然想起这下人称这女子小姐,当是这分坛坛主的女儿,心想或许可以在她口中问出赤狼的下落,于是不敢稍动,只见那下人微微颤着身子,缓缓伸出手抱住那小姐,那小姐也立即抱住那下人,埋头在那下人胸前,半晌,那小姐轻声道:“孔大哥……我真的那么讨厌么?”
噢!原来这女子果然便是陆英秀!
那下人愕然道:“小姐,小人……小人不姓孔……”
“闭嘴!”陆英秀不悦道:“我没让你说话你就不许说话,总之今晚我叫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要是敢逆我的意我就杀了你。”
那下人颤声道:“小人不敢,不敢。”
陆英秀又怒道:“叫你闭嘴,从现在起你不许出声。”
张松柏看着大是奇怪,只觉这事不知是何古怪,一时倒也想看个究竟,于是没有立即下去打断二人。
只见二人又这么静静的相拥着,过得半晌,陆英秀方幽幽道:“孔大哥,我是真的好喜欢你……真的……可是……你为什么就这么讨厌我呢?”张松柏越听越是糊涂,却听陆英秀又低声抽泣道:“难道……难道就因为我不够淑女么?……孔大哥……还记得你那次亲到我脸上么?要是别人的话,我早就一刀杀了他了,可是……可是当时……我好幸福……那一瞬间是英秀从小到大最幸福的一刻你知道吗?可是……可是你却居然那样嘲笑我不是淑女……我真的就这么让你讨厌吗?……在你心中……英秀一定是个坏得不能再坏的坏女孩子是不是?”
那下人似乎也听得大是感动,忘了她说过不许他再出声的命令,不禁轻抚陆英秀秀发道:“不是,小姐是个好姑娘。”
陆英秀已然将这下人当作了孔孝天,沉浸在他温暖的胸膛,温柔的轻抚,幽幽道:“真的么?”
那下人道:“真的!”
陆英秀欣喜的擦干泪水道:“那……孔大哥……你……你可以再亲我么?”
那下人募然清醒,一时不知如何回答,愕然不语。
陆英秀急道:“就亲一下……就亲一下好么?”
那下人仍是不敢出声,一副茫然不知所措的形状!
陆英秀见他仍不答应,立时又哭道:“你……你还是嫌弃我……”
那下人连忙急道:“不是,不是……我……我怎么可能嫌弃你呢!”
陆英秀道:“那……那你为什么不愿意亲我?”
“我……我……我亲!”
陆英秀立时大喜,缓缓闭上双眼,那下人颤抖着双手撑起她身子,漆黑的暗光下,陆英秀显得娇巧惑人,那下人也看得心中一荡,只觉今日当真是飞来艳福,终于颤巍巍的俯头吻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