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一人哈哈笑道:“你就吹牛吧,再吹也没有用,一会儿找到了船,看咱们怎么收拾你。”丘立三笑着哼了一声,刚要说什么,忽听阿明叫了起来:“三哥,阿文和阿昌不见了!”
丘立三一惊,道:“什么?”大家四下一看,果然少了两个人。阿明站起来,双手拢起喊了几声:“阿文,阿昌!你们在哪里?快回来!”无人答应。丘立三道:“大家快找!刚才他们在哪里休息来着?谁看到了?”阿明说:“我记得阿文刚才似乎在那边的大叶子中心躺着呢!”另一个人说:“我好像看见阿昌在那边一棵树下躺着。”众人先跑到阿明所说的那里,阿明惊道:“奇怪!刚才我明明看见这里有一堆像地毯似的大厚叶子来着!现在怎么变成一个大绿球了?”丘立三道:“你是不是记错地方了?再好好想想!”阿明说:“没有错,这不,阿文的枪在这!”果然,在大绿球的旁边放着一把95式冲锋枪,丘立三慢慢捡起枪,盯着这个大绿球看了半天,忽然他一声令下:“掏出刀来,剖开这个绿球!”
众人都掏出绑在小腿上的匕首,一齐动手去割那个大绿球,那绿球就是由厚如地毯的叶子包拢而成,大家顺着叶子的缝隙割,锋利的刀割之下,叶子一阵颤抖,纷纷散开来,里面赫然出现了一大团绿色的脓水包,宛然还可以看出人形来,叶子散开之后,这个“绿人”扑通一下跌倒在地,猛烈咳嗽起来,还不断地吐出绿水。
一看此人,大家都叫了起来:“这是不阿文吗!”只是他身上都被裹满了厚厚的绿色脓水,又粘又腥,没有人敢用力去扶他。丘立三看了看周围,不远处有一个小水坑,里面积了一些昨晚下雨时的雨水,他命令阿明拖着阿文的手,去水坑里洗洗。阿明一百个不愿意,却也不敢抗命,只得勉强伸出手,拽着阿文那满是绿脓的胳膊到那水坑里洗了一下,洗了老半天才把那些绿脓水洗干净,阿文在大绿球里被闷了半天,有点缺氧,站也站不住,直打晃,阿明在一旁架着他,才不致摔倒。
丘立三又命大家分头去找阿昌。找了半天也没有结果。忽然,王虎看到有一棵“大灯笼”树很是奇怪,于是盯着那树看了半天,丘立三见他神色古怪,问道:“你又怎么了?”
王虎说:“你看这株灯笼树,和其它的明显不一样!别的灯笼树下垂的藤蔓不到一米,下面的灯笼离地至少也有两米多的距离,而这个树的藤蔓足有三米多长,灯笼也落到了地上,我怀疑……”丘立三眉毛一扬:“你的意思是说?”扭头问旁边那人:“你刚才看见阿昌是在这附近坐着的吗?”那人点了点头说:“没错,就是在这附近,但我记不清是不是在这棵树旁边了。”
丘立三看着这个比水缸还大的绿灯笼,忽地掏出匕首,用力地割那吊着灯笼的藤蔓,藤蔓立时就被割破了,哧哧地往外直喷绿水,这藤蔓足有一个成年人大腿那么粗,割起来很不容易,旁边的阿明也操起匕首帮着割,终于藤蔓断了,绿灯笼咕碌碌地滚到了一旁,几片大叶子也无力地裂开了,活像一个破了的灯笼。
众人忙围上去一看,从破灯笼里面流出来大量黄色的液体,同时一股刺鼻的气味四散开来,呛得人眼泪直流。丘立三手捂鼻子骂道:“这是他妈的什么东西?比硫酸还呛人!”忽听扑叽一声响,从黄水里慢慢流出一个东西来,大家定晴一看,竟是一个全身赤裸的人!这人不但没穿衣服,而且身上的肌肉也有一些被黄水给腐蚀掉了,好几处都露出了骨头,看得大伙毛骨悚然,头皮发麻。
忽然阿明用手一指:“三哥你看,有一把枪!”大家一看,果然有一支已经变了形的95式冲锋枪在那赤裸死尸的身旁,95式冲锋枪有很多零件都是用超硬尼龙原料制成的,其硬度超过了钢铁,但在这种腐蚀型极强的黄水浸泡之下,却远不如金属。旁边那个手下声音发颤地说:“三……三哥,这不是阿昌吧?我弟弟可是穿了衣服的!”丘立三慢慢地说:“是阿昌,他的衣服早被黄水给烧化了,人也死了。”那个手下一听,扑通一声跪倒了,大哭道:“阿昌啊,你怎么这么死了啊?让我怎么向死去的老妈交代啊……”原来他是阿昌的亲哥,眼下见到弟弟死的这么惨,不免悲痛得要死。
丘立三看了看身边,五个手下死了两个,现在只剩下阿明、阿文和阿昌的哥哥,他背起枪,严肃地说:“这岛上有很多致命的东西,一不小心我们就会丧命。从现在开始,谁也不许碰这里的任何东西,包括脚底下,除了草地之外,无论有什么植物,都给我绕着走!”跪在地上的阿昌他哥一把抓住了丘立三,大声哭道:“三哥,你不是说带我们出来是享福的吗?现在我们死的死,伤的伤,每走一处都会死人,照这样下去,咱们没出岛就都得死光了!”旁边的阿明和阿文听了,也都默不作声,丘立三深知恐惧的感染力极强,一旦大家都被恐惧心理所控制,生还的几率就会更低。于是他大骂道:“你给我站起来!现在你们跟着我,才会有希望活着走出这个岛!明白吗?像你这样哭哭啼啼的能救得了自己吗?蠢货!给我滚起来!”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阿昌他哥慢慢爬了起来,阿明扶着他,慢慢跟着丘立三往前走。一行五人草木皆兵,边走边左顾右盼,生怕再碰到什么东西。
阿文刚从“香蕉皮”树里解脱出来,缺氧的劲还没过去,便落在了最后,经过一棵垂柳树时,许多藤蔓生得太低,挡住了他的头,阿文随手拨了拨垂下来的藤蔓,谁想这藤蔓好像活了一样,忽然缠住了阿明的胳膊,阿明吓了一跳,“啊”地一声想跳开,可藤蔓越缠越紧,而且往上提升,居然把阿文给吊了起来,他吓得大声喊叫:“三哥,三哥快来!”丘立三回头一看,吃了一惊,掏出匕首来想去割,可那藤蔓越升越高,一转眼的功夫,阿文的双脚已经离地两米多高了,丘立三再不迟疑,抬冲锋枪瞄准那条藤蔓就是一个点射,哒哒哒!子弹准确地击中了藤蔓,阿文顿时摔在地上,他一咕碌爬起来,迅速扯掉胳膊上的藤蔓,远远跑开。
五个人好容易跑出了树林,王虎边走边喘粗气说:“能吃人的植物,我只听说过在南美洲的原始森林里才有,而且也大多是传闻,可没想到在这南海孤岛中能遇到!这下可真是开眼界了!”
丘立三慢慢转过头看着他,说:“看来你心情还不错!我死了两个手下,你倒挺乐!等找到了船,我就把你也扔进那大灯笼树里!你现在必须跟我说实话,船到底在什么方向?”
王虎无奈地说:“你已经猜到了我走的不这是条路,我来的时候,是从大草原那个方向过来的,这个树林还有刚才的峡谷,我压根就没来过。所以这里我也不熟悉,我们只能听天由命了。”丘立三恨得牙根发痒,说:“你真行,要是这么说的话,我留着你也没什么用了,你害死了我两个兄弟,我现在就他妈的想干掉你!”说完,丘立三操起冲锋枪,哗地一声子弹上膛。
正在这时,阿明指着前面叫道:“三哥,你快看!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