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向阿明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远处有一个朦胧的影子远远地飞来,从个头和形状上看,像是一只老鹰。阿明高兴地叫道:“三哥,好像是一只鹰!这下好了,咱们有肉吃了!”丘立三说:“叫什么?都这时候了居然还有心情吃肉?你几年没吃肉了?”阿明被骂得不作声了,但还是端起枪瞄准,只待老鹰飞得近了,便将其打下来。丘立三为了安抚他们刚才恐惧的心态,只得顺其行动。
那“老鹰”越飞越近,大伙却犯起了嘀咕:这老鹰飞行的动作很是别扭,普通的鹰都是滑行,而且只有在高空中才平行飞行,低飞的时候一般都是俯冲向下的,而这只“老鹰”却几乎贴着地面飞行,而且忽上忽下,飞行的姿势飘忽不定,完全没有老鹰翱翔时的那种稳重和霸气,很是奇怪。
阿文眼神最好,大家正诧异间,他忽然说道:“那不是老鹰!是蜻蜓!”丘立三斥道:“胡扯!有这么大的蜻蜓吗?”自己心里也没底,又一会儿,那东西飞得更近了,落在一株矮灌木上,大伙壮着胆子凑上去一看,可不是吗?赫然就是一只大号的蜻蜓!细脖上长了个圆圆的脑袋,两只大复眼,六个小爪,长长的尾巴还不停地呼吸。
大家看得呆了。丘立三边看,边喃喃地说:“妈的,真有这么大个的蜻蜓啊?”阿明说:“三哥,蜻蜓好像不伤人吧?我记得它只吃苍蝇和蚊子什么的,应该对咱们没啥威胁,咱们是躲还是打?”阿文说:“你打它有什么用?莫不成你想吃烤蜻蜓肉?”阿明说:“我从自和三哥躲进珠海市殡仪馆,就再也没吃过肉了,现在我真想打下它来,烤了吃。”丘立三低声骂道:“去你妈的,再废话我先把你烤了!这岛上稀奇古怪的东西太多,你要是想稳稳当当的活命,就乖乖的跟着我绕开走。”
五个人学了乖,不去招惹那只休息得好好的蜻蜓,准备绕过灌木丛走。忽听刷的一声,一只巨大的肉红色的舌头从灌木中闪电般地伸出来,一下就把那只比老鹰还大的蜻蜓给卷了进去,四片透明的翅膀还留在外面,再听灌木丛中嚓嚓几声轻响,翅膀也拽了进去,显然是被什么给吃了。大家吓得汗毛都立起来了,阿文哆哆嗦嗦地说:“三……三哥,这又是什么东西?”
丘立三操起枪,低声说:“大家都别动,别出声,先看看再说。”
灌木丛里希希簌簌一阵响,慢慢爬出一只丑陋的爬虫。相信只要算是个正常的人,看了它都会做一星期的恶梦。
这怪物至少有三米多长,全身上下都是疙疙瘩瘩的硬甲,有点像鳄鱼皮,脑袋小而尖,两只眼珠鼓在外面倒像青蛙,大扁嘴里还不时地往外吐着火红色的舌头,就跟蛇似的,四只短粗的爪子,爪尖生着几寸长的尖刺。后面还拖着个大长尾巴,在地上扫来扫去。
大伙都被吓呆了,谁也没动。那爬虫慢慢地从灌木中爬出来,转了个弯,懒洋洋地朝树林里走去,似乎根本没看到这边的五个人。丘立三把手抬起一摆,示意大伙:这家伙没发现我们,谁也别作声。五人呆立当处,目送着这个四不象似的东西,谁也不敢发出一点声来。
王虎心中暗想:这是非洲的超级蝾螈,还是传说中的巨型蜥蜴?或者是科谟多龙?不管是什么,这东西绝对是个吃人不眨眼的家伙,最好让它自己走开。刚想到这,忽觉脚上有点痒痒的,低头一看,赫然见一只比人头还要大的巨型蜘蛛正爬过他的脚面,几只长腿足有一尺多长,全身黑乎乎的,王虎平生最怕的就是这种东西,顿时吓得他灵魂出窍,他哇地大叫一声,飞起右腿,凌空将那蜘蛛踢得飞了,说来也巧,正好挂在阿明的后肩上,阿明下意识一回头,只见一只毛茸茸的细长腿搭在他脸上,他也吓得高叫一声,蹦了起来,忙用力抖动肩膀,甩掉了蜘蛛,回手就是一个点射,打得那蜘蛛一个趔趄,肚子朝天死了。
丘立三被枪声吓了一跳,回头刚要骂阿明,却听刷刷几声,那只大爬虫被惊动了,扭头朝这边快速奔了过来,这爬虫刚才懒洋洋地,走得很慢,可现在却四爪如飞,跑的比羚羊都快,五个人吓得魂不附体,飞一般地往山谷那边逃去,可那爬虫转眼之间就追上了,一口咬在落在最后的阿文小腿上,阿文惨叫一声,抬冲锋枪朝那爬虫身上就是一通扫射,子弹打在那疙疙瘩瘩的硬皮甲上居然毫发无伤,那爬虫有力的大嘴一下就咬断了阿文的小腿骨,阿文一下子跌倒在地,疼得撕心裂肺地叫:“三哥……三哥救我!”阿明冲上来用枪猛射,可那爬虫似乎根本不知道疼,松开阿文的小腿又朝阿明扑来,阿明吓得头发倒竖,倒提着枪就跑,丘立三一看这爬虫刀枪不入,也放弃了救他的念头,四个人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一转眼就跑没了影。
那爬虫也不继续追,回头又去咬阿文的大腿,阿文这下彻底绝望了,他射光了冲锋枪子弹,又用枪托用力砸爬虫的脑袋,爬虫把头一歪,一口咬住枪托再一甩,冲锋枪脱手飞入草丛,阿文大叫着,用双拳没头没脑地乱捶,爬虫复一咬,将他的小臂叼在口中,上下颌一用力,喀嚓一声,竟然硬生生地把阿文的胳膊给扯了下来。阿文痛得几欲昏死过去,他无力地叫道:“三哥……三哥救救我……我不想死啊……我要去澳门……我要给我妈寄钱啊……三哥……我……”喊声嘎然停止,那爬虫已咬断了他的脖子,鲜血喷涌而出,旁边灌木里又钻出一只爬虫,一起噬咬着阿文的尸体。
丘立三和王虎等四个人没命地跑出两里多地,一直跑进了山谷,回头看后面没有动静,四个人累得一头倒在地上,只有喘气的份了。
过了好一阵子,几个人才缓过气来,刚才的一阵狂跑,差点把心脏都给颠出来了,奥运会上的一千米赛跑,无非也就是这个速度。阿明喘着气道:“三……三哥,咱们……咱们别跑了,就在这呆……呆着吧,我可不想再遇上什么东西了!”阿昌他哥也带着哭腔的说:“我……我也是!三哥,我弟弟死了,我不能死了呀!我老娘还在山西住土窑呢,我得回去看她啊!我要是死了,她一个人可怎么活呀!”丘立三低着头不说话,只是喘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