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会面无表情,朝王虎慢慢走来,王虎一时间楞住了,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脑子里想:老丁怎么还活着?在运尸船上,他不是让那冷血杀手给暗杀了吗?就算他没死透,运尸船后来也被海中巨怪给破坏掉了,无论怎么他也没有生还的可能啊!但眼下看见丁会,王虎还是非常高兴,他连忙迎上去,一把搂住丁会,激动地说:“丁军长,你……你没死?你这伤……”
丁会冷冷地看着他,开口说:“你盼着我死是吗?那好。”王虎刚要说话,忽觉小腹一凉,紧接着一阵剧痛传来,他低头一看,丁会竟然手拿一柄锋利的匕首,插进了他的小腹!王虎一手捂着肚子,疼得头上汗珠立刻掉了下来,另一只手紧紧抓着丁会的肩膀,吃力地说:“丁……丁会,你……你为什么……”
丁会冷笑着说:“你在运尸船上想杀了我,独吞奖金,王虎,现在我就送你回天津老家吧。”说完手上一用力,刀捅得更深了。王虎痛得脸上肌肉一阵痉挛,意识也有点丧失,只见丁会狞笑着的脸在面前晃来晃去,忽远忽近,忽明忽暗……
丁会将匕首猛地抽出,王虎立刻像断了线的提线木偶似的,扑通跪在地上。这时,他模模糊糊地看见从船上又走下来几人,当先一个老头,胡子花白,他走到丁会面前,手里赫然提着一死兔子,笑着递给丁会,说:“这是给你的奖金,一百万。”丁会接过死兔子,哈哈大笑。忽然又从船上跑下一人,王虎手扶着沙地,却清楚地看见这人居然就是在货船上被巨怪吞掉的冷血杀手!王虎他挣扎着,一只手勉强抬起来指着那杀手,费力地说:“丁……丁会,他就是杀你的……的人……”
那杀手跑下船来,走到丁会面前,掏出一把刀,刷地割下丁会手中死兔子的一条腿,举着兔子腿大笑道:“这五十万是我的!”丁会和杀手一同仰天狂笑不止,王虎精神彻底崩溃了,他大声喊叫,发了疯似的揪自己的头发,丁会又狂笑中拔出一把贝雷塔M92F手枪,向王虎突然射击!砰砰砰!王虎身体猛地痉挛,像被人当胸猛击了一锤,栽倒在地。
地之后,王虎那尚未完全消失的潜意识中,仍有丁会、白胡子老头、冷血杀手的身影,交替出现,还隐约听见丘立三在旁边叫:“你发什么疯?快醒醒……”
昏昏沉沉,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
“老爸,你说那捆着的人系个逃犯?点解也?我怎看不出来咯。”一个小姑娘的声音似乎在耳边响起,这是幻觉?还是……
王虎渐渐有了意识,感觉后背不像是躺在沙滩上的那种感觉,倒像是在床铺上。还没睁开眼睛,就感觉整个身体在慢慢地摇来晃去,好像浮在水面上。
他头疼欲裂,浑身也是如散了架般的难受,没一个骨节不疼。刚想睁眼转头,忽一转念,又不动了。王虎受过专业的反俘虏训练,一旦从昏迷或昏睡中清醒过来,不能先睁眼或是活动身体,而是必须继续装做昏迷,同时耳中监听四周的动静,再做出正确的判断。这种训练过程极其艰苦,首先受训者要服下昏迷药物,如果醒来之后先睁眼或是动了身体,被教官看出,连在身上的电极板就会放出几百伏的电流,令受训者苦不堪言,反复进行此训练,会令受训者在脑海中形成深刻的条件反射记忆,直到后来无论在什么情况下苏醒,全身都不会动弹一下,但意识已经完全恢复,从外表看上去,却根本看不出这人已经醒了。
王虎心中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我在什么地方?这是哪?西安林之扬的家?还是丁会的家?还是……地狱?我已经死了?到了阴间了?
耳中又听另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说道:“傻妞,你没见他脸上有疤,还缺了半边眉毛,一看就系混黑的人啦!再看那人,身材高壮,一看就系个警察,你要不信,等他醒过来我问问他架!”那小姑娘说:“哦!老豆,那坏蛋会不会害咱俩个?”“不会啦!我已将他捆得牢牢,他系走脱不掉的!”
王虎听了几句,心中已有些眉目,耳边又隐隐听见海浪拍打和马达突突之声,脑筋正在飞转之时,忽听得一声大叫:“快解开我的绳子!快点,我是警察!他妈的,你们捆着我干什么?找死啊你们?再不解开,我他妈代表公安局枪毙了你们!”这声音正是丘立三的。
那中年男人说:“你系警察?我顶你个肺!你系警察我就系总统架!看你的样子也不象系警察,中国怎会有你度警察?不要吵,再吵就打你的屁板!”那小姑娘说:“老豆,他好凶哦!要不要叫醒那个大哥哥?”话语中显然有些害怕丘立三的凶相。那中年男人还未张口,只听丘立三又骂道:“他是杀人犯,你们知道吗?我才是警察!警察怎么就不能是我这样吗?长的帅才能当警察啊?你们俩个白痴,快松开我,误了我的公事,我让你们去坐牢!”
两人默不作声,显是在考虑他的话的真伪。王虎心想,看来我也不用装了,再装就要误事了。他睁开眼睛,忽地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