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金星从七星镇走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向晚。由于刘雪露的的帮忙,不到中午,他就很顺利的顾到了三个身强力壮、本分老实的短工,说好了明天一早就来他们家,收割玉米。事情办完了,刘雪露却说什么也不让他走,硬是拉住他,要痛饮几杯。
几天来,家里的事情也让牛金星有点疲惫的感觉,本来也想找一个人好好的唠唠的,看刘雪露真的留他,也就不再客气,随和刘雪露坐在杂货铺里,唠了起来。
刘雪露的婆娘手脚麻利,很快的就置办了六个小菜,两人在杂货铺的里屋里对饮起来。
喝着酒,时间就过得快,转眼间天就要黑下来,刘雪露一再挽留,可牛金星还顾念着家里的事情,还是骑上了毛驴,走上了回去的路。
七月底的天气已经褪去了大多的暑气,在临近天黑的时候,一丝淡淡的风在七星岭的周围穿行,让骑在毛驴背上、穿行在已经成熟的庄稼林中得牛金星有了种胸怀一畅的的感觉,不由就在驴背上吟诵起陶渊明的诗来:“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
蹄声得得,吟诵起伏有致,在七星岭蜿蜒的山路上时隐时现,让牛金星有了种陶醉的感觉,不由就在驴背上微微的合上了眼,头皮也随着左右摇晃了起来。
正在牛金星忘乎所以的时候,突然,牛金星感觉正在平稳行进的毛驴身子一顿,就停了下来,他赶紧睁开眼一看,只见牛乐山家的牛金锭正用左手紧紧地抓着栓毛驴的绳子,右手里还提着一根碗口粗的棍子。牛金星就有点生气,对着牛金锭说:“你干什么?好好的你抓住我的毛驴干什么?”
“抓你的毛驴干什么?牛金星,我今天是来找你算账的。”牛金锭抓住牛金星的大腿一扯 ,就把牛金星从毛驴上拉了下来,接着说:“别以为你欺负我家的事我都不知道,你偷着把我们家井里的水浇了自家的地,害得我们家的地没有浇上水,差点绝了产。你还让人把牛明远给打了,打狗还要看主人,你牛金星不知道?最气人的是,你竟然当着那么多的乡亲们的面羞辱我,哼,别以为我牛金锭就是软柿子,想怎么捏就怎么捏。”
牛金星从地上爬起来,指着牛金锭的脸说:“金锭,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那些事都是你们家无理在前,可不是我故意欺负你家。”
“我们家无理?放你的狗臭屁。你天天觉得自己认识几个字就不把人放在眼里,告诉你,牛金星,在牛塘村还是我们家说了算,你想张狂,还张狂不起来。”
“你你……”牛金星气得有点说不出话来。
“我什么我,我今天就是来告诉你,以后老实一点,要不,”牛金锭晃动了一下右手里的棍子说:“我手里的棍子可不认识你识不识字。”
“你……我……,牛金锭,我告诉你,我可是当过你的老师的,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敢怎么样?”
“放你的狗臭屁,我今天还就打你了,看你怎么样。”说完,右手里的棍子就朝牛金星的腿上扫了过来,牛金星感觉自己的腿上一酸,就有种想跪下的感觉,不由硬着挺了挺腿,破口大骂了起来:“牛金锭,你这个不尊师长,狂妄自大的东西,早晚会不得好死。”
牛金锭好像是打上了兴致,脸上露出一份狰狞的表情,说:“我不得好死,我不得好死,咱看看谁不得好死。”说着话,手里的棍子连珠炮似的朝牛金星的腿上打去,牛金星就感觉自己的腿在卡吧卡吧作响,一种钻心的疼痛瞬间让他支持不住,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