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卷:神秘侦探社②之 不完整等式· 第4章 第一章 安魂曲[2]
    “我对古典音乐有一点爱好,所以那首曲子我听得出来是莫扎特的《安魂曲》,弹得很不错,我就站在门口听了大概有两分钟的样子。我倒想看看弹琴的是哪个老师,不过外边的门窗都关着,看不到里边,我也不可能那么失礼去敲门,所以很快就打消了那个念头。

    “我去办公室拿了课本出来就要回生物实验室等学生来上课,当我再次经过音乐室门口的时候,里边又没了声音,而且我发现门开了一条缝,好像刚刚有人出来,但是没锁门。我一时好奇,就把门给推开——这个时候应该是2点整,我没看表,但是这个时候广播的音乐响了(下午2点的时候学校广播就会播放音乐,叫醒宿舍里午睡的学生),所以我确定是2点整——走进去后我就看见了尸体,我当时很心慌,马上就跑出去叫人,有四个老师刚好在二楼的办公室,我让他们去看好现场,并让他们暂时不要报警,先通知校长问过校长的意见再说,然后我就想到了你。

    “前阵子记者对你的采访我在电视上看到了。不过你的样子我记不清楚,我下楼后碰到高一的叶老师,他也同意我的想法,要跟我一起去找你。我们马上就去了你的宿舍,你不在,我就让你的同学帮忙找。我跟叶老师一组在校园里找,见到学生就问有没有见过你,结果那个穿黑衣服的马同学说不久前见你出了校门,然后他就带我们一起找来了,没想到在路上碰到你,所以我们就硬把你给拖来了。说起来还真是不好意思,我当时应该说清楚的。”

    “黄老师,我了解您当时的心情,所以您不用放在心上,我也没介意。”凌羽心中默默将黄品话中的重点给记了下来,第一个步骤完成,那么接下来就要进行第二个步骤了。“黄老师,现在我要过去查看尸体,你可以留在这里,我一个人过去就行了。”

    “哦,好,我就在旁边,有事你叫我。”黄品并不是害怕尸体,只是不想打扰凌羽的调查,因为他就算过去也帮不上忙。

    凌羽调整了一下心情,轻轻绕着尸体转了一圈,周围的白瓷砖地板印着各式各样的脚印,显然是先前那些老师所留下来的,不过尸体附近的地板很干净,看来没人敢真正接近尸体。即使如此,犯罪现场还是无可避免地被破坏了,因为犯罪现场是整个音乐室,而不仅仅是尸体附近的那几平方米区域。

    前边一面窗户没有关牢,偷溜进来的一丝秋风微微牵动着两幅墨绿色的窗帘;咖啡色的钢琴旁边,白色地板宛如刚刚落地的新雪,嫣红的鲜血就像一片玫瑰花丛。血泊的边缘有着一片不知道从哪里飘进来的落叶,中央侧躺着穿白色长裙的少女,黑色的长发遮住她的大部分脸孔,只露出娇美的侧脸和一只微微合上的眼睛。

    如果静心欣赏的话,就会有这种奇妙感悟:原来死亡也有一种艺术之美!

    但是凌羽没有欣赏艺术的闲情逸致,这里可是犯罪现场,找出有用的线索才是目前应该干的要事。

    死者的脖子上有一道很明显的勒痕,这就是致命伤口,凶器显然是那种可收缩的细钢丝。

    凶手大概是一早就躲在音乐室里,趁死者弹琴时,悄悄走到死者背后,忽然用钢丝勒住死者的脖子,将死者放倒在地板上后马上逃之夭夭。

    (不对!《安魂曲》可能是死者所弹,也可能是出自凶手之手……到底是谁弹的呢?)

    这个就算知道死者的死亡时间也无法推断出来,因为第一种可能是死者弹完后马上被杀,第二种可能是凶手杀死死者后才开始弹,两种可能的时间差都很小。

    令凌羽感到欣喜的是,死者在临死的前一刻,用尽最后一丝意志留下了一个暗号。

    其实这个暗号非常明显,就在死者手边,写的是又是一个等式,只是凌羽觉得这样的等式通常一目了然却短时间内无法解答,所以开始的时候不去细看,以免心神分散,现在把其他信息都收集整理清楚了,才来挑战这个蕴藏着凶手信息的暗号。

    8D-7C=

    字体有些歪斜,但是依然可以辨认。整体看起来像是一个方程式,等号后边似乎还有东西要写,但是还没写出来死者就死了。

    嗯……单单是这几个符号实在看不出什么来。

    而且有个奇怪的地方,死者当时为什么不写出凶手的名字呢?那样不是更方便更直接吗?

    难道死者在临死那一刻,语言思维已经发生混乱,无法运用汉字?

    数字跟字母都属于逻辑思维,通常人在临死的时刻,逻辑思维会特别活跃,这也是为什么有些得了老年痴呆症的老人在去世的前一段时间忽然变得格外清醒。

    而逻辑思维跟语言思维并不在大脑同一个区域,所以语言思维被破坏并不会影响逻辑思维的活动。

    凌羽觉得头痛的时候,老习惯又发作了,他用右手拇指按在耳后的位置,用力地摩擦。

    “黄老师,死者的身份你知道吗?”凌羽打算从死者的身份着手,也许从死者的爱好和个性上能找出解读暗号的规律,要不然就从她身边的嫌疑人入手,通常这种死亡留言都是指向凶手的名字。

    “知道,这个女孩子高二的时候曾经是我班学生,她叫宋水盈,长得很漂亮,而且是班长,所以我印象很深刻。”黄品有些难过的样子,叹息一声,带着郁愤的语气说道:“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人那么狠心杀死这样一个女孩子!”

    “宋水盈!”凌羽脑海中顿时轰然一震,这个名字他简直耳熟能详,因为每天课余广播社播放广播节目,大家都会听到宋水盈这个悦耳的名字。

    宋水盈是点歌栏目的主持人,她拥有一副甜美磁性的嗓音,说起话来就像是乐器演奏,大家都说她的声音比任何DJ的都好听。尤其是那种真诚而热情的语气,总能让心情阴郁的人听了之后马上就豁然开朗起来。

    说起来,宋水盈还是凌羽仰慕的女生之一,虽然听说过宋水盈在高三(1)那个尖子班,但是他从来没想过去看看真人到底长什么样,因为他喜欢的是她的声音,对这声音的主人怀着非常美好的想象,不希望目睹现实后让想象破灭。

    真想不到,第一次见到宋水盈会是在此时此地,还是以这种特殊的心态和身份。

    凌羽的想象倒没有破灭,因为宋水盈长得比她的声音还要动人,但是这份美丽,却在他的眼前枯萎了。

    凌羽按捺住逐渐高涨的激愤心情,移开停留在尸体上的视线,然后快步走开,开始在尸体周围进行详细的搜索。

    那朵枯萎的郁金香并不算是证据,它原来大概是插在花瓶里,放在钢琴上边,死者被杀的时候,因为挣扎才打落了花瓶,从这里无法得到有用的线索。

    接着找墙边和墙角,还有垃圾桶。

    在靠近门口的墙边,凌羽的左眼看见一个不起眼的东西时,忽然隐隐生痛。他立即找来一个白色的塑胶袋套在手上,然后将那个东西抓到手上。

    那是一个绿色的植物编织成的指环,只是已经断开,而且切口平整。

    在这个植物指环附近还有其他很多看似是垃圾的东西,可是左眼为什么偏偏对它有反应,难道这是学姐自己的东西?或者是凶手为了转移警方注意力而故意设下的陷阱?

    这种东西如果交给警方,不知道他们会不会重视,不如偷偷藏起来带回去,让社长帮忙检验一下,也许会有所发现。

    他回头看了一下,没人发现,于是就将那个植物指环塞到了衬衣口袋里。

    这个时候,楼外忽然传来警笛的呜呜声,由远及近,不到半分钟就来到了楼下,然后警笛就停止了。

    看来校长也是刚刚才报警,凌羽走到门口静待警察上来,也许等警察调查后可以发现另外一些被自己遗漏的线索。

    一分钟后,走廊上传来一个粗犷的中年男声,随之还有一阵阵急促的脚步声。

    “刘警官,现场就在这里!”

    “你们这些人站在走廊上干什么?我们要办案,你们快点离开,走廊上我们也要进行搜查的。”

    走在最前头的是一个穿着灰色西服、中等身材、体格厚实、头发邋遢、四十岁出头的男子,看他的模样无疑就是刑警队的队长了。他旁边跟着一个年轻的警员,头发中分,戴着一副椭圆形眼镜,大概刚刚从警校毕业出来,但是他的神情从容冷静,没有露出丝毫急躁和好奇。这两人后边还跟着六个刑警和一个白袍法医。

    来到音乐室门口,他们稍微停了停,每个人都掏出一双塑胶手套戴上。

    “哎,这个学生是什么人?怎么会呆在这里?”刑警队长看见走廊上都是老师,就一个少年站那里,觉得奇怪,“你是第一个发现尸体的人还是案件目击者?”

    凌羽正要开口介绍自己,却被旁边的黄品抢先一步:“这位是刘警官吗?你好!第一个发现尸体的人是我,我叫黄品。这个学生是我找来的,他就是前阵子报纸上报道过的那个高中生神探凌羽,我找他来调查一下现场。”

    “高中生神探,呵呵,闻名不如见面,还真是英雄出少年呀。”刘警官只是随便扫了凌羽一眼,根本不当凌羽是一回事,一步踏进音乐室后又转过头来:“对了,高中生神探,既然来了,不如一起来看看吧。”

    “谢谢你,刘警官。”凌羽脸上没有流露出任何不满的神色,心里却狠狠骂道:老古板,少看不起人!不要以为你经验丰富就能够解决任何案件!

    “凌羽同学,你别介意。”那个眼镜警员似乎看穿了凌羽的心思,让凌羽惊讶之余不由得抬起头来注视他的脸,只见镜片后那双眼睛泛出温和的目光。“对了,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高穆,是刑警队的副队长,我也是个很喜欢推理的人,呵呵,看见报纸上对你的介绍,很早就希望见你一面了,既然有缘在这里碰到,那么请多多指教啊。”

    “不客气,我也想跟你们学习一下侦察技能。”凌羽觉得眼前这个警员是那种可以接近的人,说话于是客气了起来。

    “那我们进去吧。”高穆说着扬了扬手,转身就走进了音乐室。

    凌羽再次进入音乐室,见到那些警员们在到处拍照、收集指纹和证物,自己当然不好随意走动打扰人家的工作。法医已经开始验尸,高穆也在那边,他觉得自己有必要进一步了解宋水盈的死因,于是朝那边走了过去。

    “凌羽同学,你刚才看过尸体了吗?”高穆招呼道,脸上挂着亲切随和的笑容,“你有什么想法吗?”

    “我对验尸没什么经验,只是根据表面推断了一下而已。”凌羽自嘲地笑着说,“死因主要是因为颈动脉出血,凶手当时一定是藏在音乐室里,趁死者专心弹琴的时候悄悄来到死者背后,用韧性很好的钢丝勒住死者的脖子,然后猛然往后拖,死者从椅子上滑下来,当下就摔到了地板上。死者当时很可能撞到了头,大脑出现昏厥,于是失去了反抗能力,在那之后凶手才加大力道,将死者脖子的颈动脉给勒断。”

    高穆听罢凌羽的推论后不置可否,转头问那个中年法医:“老黄,验尸结果是怎么样的?”

    “后脑有撞击的迹象,死因是颈动脉出血,但是两条颈动脉只断了左边一条,右边那条本来也应该断的,但是死者用右手的手指挡住了,你注意看她的右手,中间三根手指都有很清晰的血痕。死亡时间应该是1点55分前后。”法医简洁地回答,并且还谨慎地强调一句:“这只是初步检验。”

    “对于这组血字留言,凌羽同学,你怎么看呢?”高穆伸手指着尸体右手边的那行暗号问道。

    “一般来说,应该是死者为了揭穿凶手身份而留下来的提示。”凌羽看着放在钢琴左侧那面屏风中的大镜子,“凶手虽然是从后边袭击死者,但是死者在挣扎的时候肯定从镜子里看见了凶手的样子。”

    “可是,也有可能是凶手按着死者的手指写出来误导我们警方的陷阱啊。”高穆挑了挑眉,很有兴趣地等待着凌羽的回答。

    “不,这肯定是死者的留言,证据有两点:第一点是字体歪斜拥挤,如果不认真看的话根本看不出这是一个等式,如果凶手要设陷阱应该把字体写得清楚一点才对,别人认不出来的话那这个陷阱不就没用了?第二点是凶手如果想设陷阱的话,譬如想要嫁祸给其他人,那就应该直接写名字,而不会写难以明白的暗号。”凌羽颇为自信地解说道,大概是因为兴奋的缘故声调比较高,被附近的几个警员听到了,他们不约而同地将视线朝这边转了过来,刘警官看见后立即出声督促,他们才赶紧回过头继续各自的工作。

    “分析得很透彻,凌羽同学,看来这个案子让人充满期待啊。”高穆感叹一声,眼中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队长,死者的音乐老师找来了。”门口有个长得很高大的警员大声叫道,在他的后边还跟着一个长头发的年轻男子,后者看见尸体后两只眼睛立即就瞪直了。凌羽的“千里眼”甚至能看见那个长发男子的嘴唇在微微颤抖。

    没想到那个刘警官的办事效率还真高,刚才他听了黄品的口供后,马上就派人去找宋水盈的音乐老师了。

    “我叫刑警队长刘水,是这个案件的负责人,我们想请你协助一下调查。请你自我介绍一下,然后简单说一下你知道的跟本案有关的事情。”刘水上下打量着被带过来的音乐老师。

    “我、我叫毛天涯,我是学校音乐社的指导老师。”毛天涯大概是第一次被警察问口供,神情有些紧张,但是他的目光时不时会望向钢琴那边的尸体,眼中流露出悲伤的情感。这时,高穆也带着凌羽走了过来。

    “音乐社是什么?”刘水问道。

    “就是对音乐有兴趣的学生组成的社团,因为音乐方面的比赛可以为学校赢得荣誉,所以这是学校出资支持的公立社团。”

    “那死者宋水盈又怎么会出现在这个音乐室里?这个音乐室不是只有老师才有权进来吗?”

    “钥匙就是我给水盈的,因为、因为她三天后要参加一个钢琴比赛,所以我就让她中午的时候来这里好好练习……”毛天涯的神情忽然变得极其痛苦,“真没想到,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

    “毛先生,我们需要你协助我们找出凶手,所以请你不要太激动。”高穆沉声说道,“请问,你认为会是谁干出这种事情来呢?”

    毛天涯颓然地摇了摇头,但是转瞬之间,目光一亮,犹豫地说:“我不敢说怀疑谁,但是有件事情倒是想提一下。当初我决定派水盈代表我们学校去参加比赛的时候,社里的纪朵拉曾经来我办公室里向我提出了强烈的异议。朵拉出生于音乐世家,是个很有音乐才能的女孩子,钢琴弹得非常好,所以她觉得自己比水盈更有资格代表学校去参加比赛。没错,她的钢琴弹奏水平确实比水盈技高一筹,但是她能表演的只是高超的技巧,而水盈却能以琴达意去打动别人,只要是懂得钢琴魅力的音乐老师,都会跟我做出一样的决定,所以我不答应重新考虑。她当时很生气地将我桌子上的东西给扫落,然后嚷嚷着冲了出去,她说:‘宋水盈算什么!连小夜曲都不会弹,凭什么她比我优秀!宋水盈,你别想把我给踩下去,我要让你以后都不能再参加任何比赛!’事情就是那样。”

    高穆问毛天涯纪朵拉在哪个班、地址等等,让旁边的一个警员一一记了下来。然后,刘水让一个警员带毛天涯下去,回头正式录口供,凌羽知道毛天涯也成了嫌疑犯之一,因为毛天涯知道宋水盈中午这个时候会在音乐室练琴,又有音乐室的钥匙,警方一定会调查他有没有不在场证明。

    “不好意思,请等等。”凌羽走上去叫住了刚刚走出门口的毛天涯,“这位老师,我只想问一个问题,那个纪朵拉说的是真的吗?宋水盈真的不会弹任何世界名曲?《安魂曲》她会不会?”

    “她确实不会世界名曲,因为她一直都不喜欢西方音乐,她弹得最多的是她家乡的音乐,比赛准备的曲目也是家乡的一首叫《阿诗玛》的曲子。”毛天涯回答时表情非常诚恳并且带着深深的落寞。

    (看来《安魂曲》是凶手所弹,凶手好像真是把杀人当成了艺术。不过,眼前这个人因为宋水盈的死似乎特别的难过,已经超出了一般老师对学生的感情,又或者是痛惜失去人才?)

    “谢谢你的回答,没事了。”凌羽干笑了一下。

    毛天涯刚刚被带走不到半分钟,又一个警员带人回来了,这次带回来的是一个十八岁左右的学生,眉清目秀,身材修长,头发不长不短,身穿白衬衫、黑裤子,衬衫口袋上还插着一支钢笔,总体感觉就是相貌堂堂,只是脸色像干枯的稻草那样,看起来更像是个病人。

    这个学生进来的时候,宋水盈的尸体已经被法医用白布盖上了,但是他看着那白布依然显得很激动,恨不得一把冲过去掀开白布看个究竟似的。

    “水盈死了?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

    “黄老师,你过来一下。”刘水招手叫黄品过来,“你说的卓一航就是这个学生吗?”

    “对。”黄品点了点头。

    “卓一航,这位黄老师说他来这里的时候看见你在楼下转悠,是不是有这回事?”刘水逼视着卓一航问道。

    卓一航微微一愣,显然马上就意识到警察已经将他当成嫌疑犯审问,脸色瞬间发白,声音发颤着说:“是、是的——不过我没、我没杀人!”

    “卓同学,请冷静一点,我们没说你杀人,只是请你协助调查,这是我们的办案步骤。”高穆又一次出面安慰情绪不稳定的嫌疑人。

    “那你为什么会在实验楼附近转悠呢?”刘水接着问道。

    “因为我知道……我听说阿盈她要参加市里的青少年钢琴大赛,通常比赛前几天,她都会在音乐室里练琴。我有点事想找她,所以才来的。”卓一航两只手握来握去,显然心中十分不安。

    “你跟死者是什么关系?”因为卓一航称呼宋水盈为“阿盈”,所以刘水才有此一问。旁听的凌羽忽然觉得,原来这个大叔也没想象中的那么草包,毕竟能当上刑警队队长的人物都不会太简单。

    “我们原来是男女朋友的关系,但是……前天我们分手了。”卓一航垂下了眼皮,声音愈发低沉,“是阿盈提出来的,说她喜欢上了别人,我追问她那个人到底是谁,她怎么也不肯说,那时有其他人过来,她就跑掉了。后来她就一直避开我,听说她要参加比赛后,我就想、想趁她一个人在音乐室的机会问个清楚,但是来到了楼下我却没勇气上去。最后,我觉得还是算了,既然她已经喜欢上别人了,我再追究也于事无补,还不如就此罢手,免得把自己弄得更加不像样。”

    (我有点同情这个家伙,因为这个家伙有着跟我相似的遭遇,但是我更讨厌他让我想起了水镜的不辞而别,水镜会忽然喜欢上别人吗?头又痛了,我刚刚有个问题想问,可是一转眼却想不起来了!)

    “会很热吗?”高穆看见凌羽的手在耳后动来动去,以为凌羽感到燥热,心中想道:只是这种程度的案件就无法保持冷静的思维了吗?看来这个少年还需要多加打磨才能成为真正的名侦探呢。

    “哦,没有,只是有点痒。”凌羽用傻笑敷衍过去,心情稍微平缓了一些,只是精神却难以集中起来了。

    后来,刘水还问了卓一航几个问题,不过凌羽都没听清,很快,刘水就结束了现场的审问。

    “小高,你带卓同学、黄老师还有那个毛老师回局里录口供,保持联系。尸体抬回去,结束现场调查,并且封锁现场……”

    “凌羽同学,我要回局里工作去了,这个是我的名片,上边有我的手机号码,回头等这边的调查也结束后,你有问题可以打来找我。”

    高穆将一张雪白的名片递到了凌羽手里,凌羽很感谢地收了下来。

    (凶手等着瞧吧,我很快就会找到证据来埋葬你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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