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时刚十点钟,林远坐在电脑前边上着网边等着田田的电话。林远等到十一点半,未见田田打电话来;十二点,仍未见田田打电话来;十二点半,还是不见田田打电话来;林远有点等急了,一边在心里骂着田田不守信,一边打电话给田田想问个究竟,然而电话里传来的提示音让林远觉得心寒如冰:田田的手机关机了。
看来田田原本就没有打算和林远见面。
林远心中的火一下窜了起来,推开椅子站起来原地转着圈子,只觉一股火气无计排解,忍不住恨恨一脚踢在了面前的微机桌上,震得桌子上的键盘、水杯、烟灰缸“嗒嗒”作响。
不行,一定要找田田问个明白,林远决定下午去单位转转。
若非有特殊情况,星期五下午一般是林远所在单位几十年来雷打不动的政治学习时间,林远常戏称参加这种学习的人是在“集体自杀”,因为参加政治学习的人几乎没一个是冲着提高自己的政治觉悟的目的去的,而是冲着考核制度去的,去了也不过是点个卯应个到,然后坐在各自的位置上一边听着协理员毫无生气地读着报或文件,一边该打盹的打盹、该看手机小说的看小说、该想心事的更是聚精会神地想着心思……往往是干坐两个小时过后,一问还是三不知。
快下午四点的时候,林远估计政治学习该结束了,于是换了身齐整点的衣服,又收拾了收拾自己的颜面,显得精神气十足的样子去了单位的办公大楼。
会议室就在五楼的楼梯口旁边,林远到时政治学习刚刚结束,部门里的同事们正一个个从会议室鱼贯而出,看林远站在会议室门边,礼节性地和他打着招呼;处长出来了,叫林远道:“你跟我来一下,正好有事要找你谈谈。”林远说好的,尾随处长去了他的办公室。
“今天是农历过小年,恰好逢周末,下午部里学习时部长说大家辛苦一年了,准备晚上一齐聚个餐,让告诉你们一声,你看看你晚上有没有空?”
“我呀有的是空,几点钟在那个饭店?”林远想了一下说。一般类似于这样的活动,机关各部门是不会大张旗鼓地去做,反而都会尽可能地低调,让越少人知道越好,毕竟集体公款吃喝是有违军纪党纪的,因此林远有此一问。
果然,处长在告诉了林远聚餐的时间地点——晚上六点、至尊海鲜酒楼后,告诫林远:“不要声张,传出去不好,这你是知道的。”
林远点点头表示理解。
接着处长和林远拉了会儿家常,突然话题一转问林远:“最近可好?在外面没出什么事儿吧?”
林远一怔,说:“没有呀,你看我象是出了什么事的样子吗?最近好着哩。”林远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对处长的问话感到莫名其妙。
处长又问:“哪你最近有没有和什么不熟悉的人来往?”
林远越发地感觉到奇怪:“怎么啦?又发生什么事了?”
处长说:“没有,只是小田说你早上给他打电话,也不知道你有什么事儿,让我问问你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处长的这个谎撒得可不太高明,简直是太不高明,被林远一眼就识破了。于是林远装着毫不知情的样子随口说道:“也没什么要紧的事,只是好长时间没见了打个电话瞎聊聊,顺便问问他有没有见到李卫东。哎,田田下午干什么去了,怎么学习没见他的人?”
“田田出去办事去了,李卫东转业了,你找他干什么?”处长不解。
“哦……”林远露出一附失望的表情说:“这不,找他问问联系工作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