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林远一个人静静在坐在黑暗中,一幕一幕地回忆着去年的经历:
消息传来的当天,处长就把林远叫到了办公室,直截了当地问:“你是不是找人了?”
林远装糊涂:“什么找什么人?”
“能有什么事,就你的转业的事呗。”
“我转业的事怎么了?”
“怎么了?我问你哩。”处长有点气急。
“我不知道呀,我还想问你们哩。”林远一脸茫然的样子,心里暗自得意。
“你来……”处长见林远不肯居实相告,逐领着他进了部长的办公室。部长隔着宽大的办公桌审视着站在面前的林远问:“前些时候问你转业的事,你说没有意见,为什么现在又变卦了呢?”林远保持着不解的神色沉默不语。“如果你不同意转业的话,你可以早点给我们说,现在你知道你给部里造成了多大的被动吗?”林远看了一眼处长又向部长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处长插口问道:“如果安排你转业,你怎么想?”林远说:“----心里话吗?”处长说:“你说呢?”林远:“说心里话,如果我说我同意转业,我心里不愿意,但是如果说不同意,我知道你们心里不愿意,所以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处长:“那你是不是找人了?”林远:“找什么人?”处长没再接下文而是望着部长,部长见处长把话已问死便生气地向他挥了挥手说:“你先出去!告诉其他人也不要进来。”恨恨地目送处长悻悻地出了自己的办公室。
部长拿出被军部打回的转业人员名单递给林远说:“你看看,现在只有你和我俩人,你可以把你的想法给我说说。”林远看了一眼名单放回部长办公桌说道:“我没什么想法。”部长说:“那你找人了吗?”“没有。”部长深思了一会儿说:“如果我们还报你转业,你同不同意?”林远心里一横,道:“可以。”部长又深思了一会儿说:“再报你转业,需要你填一份转业申请,你可以去协理员那儿填,或者让他替你填好,你签个字。”林远宁神静思了一下说:“部长---,这---并非是我主动申请,申请表---没必要吧!”部长说:“这么说你并不想自愿转业……”林远习惯性地沉默不语,部长接着说:“看来把三等功换人是多此一举!”林远闻此心生一股怨气:“部长,确实如此,这样得来的功名不如不得。”部长问:“什么意思?”林远说:“这就好比从别人口中抠出的一粒糖,既使再甜,掭在谁嘴里也觉得不是个滋味。”部长:“有总比没有好啊。”林远:“我宁愿直中取,也不愿曲里求,这样的三等功不要也罢。”部长叹了口气说:“真是年轻、幼稚啊。”便挥手让林远离去。
隔了几分钟后处长再次把林远叫到了办公室说:“听部长说你对得的三等功不满意?”
林远没有摇头也没点头。
处长接着说:“那可是我们费了很大的劲才给你争取的,你怎么能一点情都没有哩?”
林远不客气地说:“那是为了安排我转业。”
处长:“你也知道部里就这一个名额,咱们处前两年刚评了一个,今年轮也该轮到其它处了,再说处里也不是没给你争取,是没争取上罢了。”
林远想都这时候了你还在装模作样做好人,言语更没了约束:“轮得上轮不上我不知道,但争取没争取我可是清清楚楚,总之事已至此,没必要说那么多了。”处长还想理论,却被林远接下来的一句话说得哑口无言:“我的个人三等功不过是为大家争取集体三等功的铺垫罢了。”
不过经此一闹后,林远虽然留下来了,但与领导之间的关系彻底决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