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伸手拿过小盒,取了一粒白色的小丸放在手中仔细地端详着,小丸光滑圆润、晶莹剔透,犹如新采珍珠,盒子上却只字未写。林远用征询的目光看着小惠,小惠指了指卧室,又指了指小艾和林远自己,示意用过便知,不必问询。林远又推了推小艾,小艾却摇头不说,只是望着几间卧室,仿佛在凝神静听着里面的动静。
果然片刻功夫过后,随着一声惊叫,阵阵呻吟声、**声,间杂着低闷的撞击声若隐若现地传来,令人闻之激情澎湃、欲火中烧。小艾忍不住地反身扑在林远的怀里,湿润的嘴唇狂乱地亲吻着林远裸露着的寸寸肌肤,同时嘴里发出急促地喘息声;林远一边静静地享受着小艾的亲吻,一边默默地观察着小惠的颜色。小惠虽面如桃花,双眸中却闪现着寂寥的神情。突然,小惠开始一件件地穿回自己的衣服,低低地说了声“再见”,就快步向门口跑去,林远只来得及说了声“我送你”,小惠的身影已被防盗门挡在了门外的寒意中。林远一把推开小艾,手忙脚乱地一边穿着自己的衣服,一边塞给小艾五百元钱说:“对不起,对不起。”然后拉开门追了出去。
屋外寒风凛冽,乱雪飞舞,不知何时又下了起来。雪光映着灯光,
林远追出来时,大街上已是“万径人踪灭”了,只有一串清晰的足迹伸向远方。林远顾不得雪厚路滑,只沿着脚印快步急赶,当追到一个十字口时,林远发现一路追逐的脚印不见了,替而代之的是一行车印。林远呆呆地伫立在十字街口,失望中带着后悔,举目望着茫茫飞雪,心中一时不知何去何从。一阵怅然之后,林远正欲继续向前走去,身后传来“林远、大林”的喊声,林远回头一看却是小惠和小艾手拉着手从后面追了过来。原来小惠下楼后并没有立即离去,而是躲在一楼的楼梯底下,看着林远沿着不知是那位夜行人留下的足迹急赶,心里一热正迟疑着欲追未追时,刚好碰见了随后下楼的小艾。
乱雪依旧飞舞,寒风却似不再刺骨。茫茫的雪夜中,三个人影相互搀扶,缓缓而行,渐行渐远,渐行渐逝,一番对话却像是冰封在时空里,久久不息:
“你为什么追出来?”
“因为不放心。”
“你又怎么知道他一定会追出来?”
“因为我听见了他说的‘我送你’。”
“你肯定?”
“我肯定。”
“那你又为什么会追出来?”
“因为我们都很孤独,至少今晚上都是。”
“柴门闻犬吠,风雪夜归人。”林远望了望远处一个亮着灯的住宿招牌,又回头看了看身边两位娇滴美人,随口吟了一句唐诗叹道:“今晚我们的柴门在哪儿?”
是啊,圣诞之夜,三个孤独又不廿寂寞的人,三颗孤独也不廿寂寞的心,在寒风中漂泊,在飞雪中游荡,却寻不到回家的柴门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