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的路上,牌友一手捂着被抓破的左脸,边走边咒骂着小七:“这婊子手也忒狠了,早晚有一天我会把她的手给废了。”林远劝慰道:“好了,你也够不地道的……”牌友打断林远说:“谁让她说话那么难听了?”林远问:“她说什么了?”牌友看了看前面开着车的出租司机,爬在林远的耳边悄声说:“她竟然说我是扶不上墙的烂泥、太监,你说我能不急吗?”林远厌恶牌友的粗俗,说话不免带了点情绪:“那你也不能用手呀!”牌友见林远一味护着小七,疑心地问:“你们是不是认识?”林远说:“不可能。”牌友又问:“哪那个妓怎么会叫你大林?”林远辩解道:“她说的是达令,她把我认成了她以前的男朋友了。”牌友似信非信地说:“是吗?”林远装模作样地说:“你爱信不信,我也没办法解释。”随后林远不再理睬牌友,靠在座背上闭目养神。
回到家,林远给小柯发了封短信问了声好,便一头扎在床上补觉,不一会儿,牌友给林远打来电话,请林远帮忙说如果老婆问起脸上的伤,就说是和林远喝酒时摔的,起初林远不答应,但架不住牌友的央求,只好答应了。
果然在午饭时牌友的妻子打电话问林远:“你昨天在那儿和我家李卫东喝的酒,把他喝得摔成这样?”
林远欲盖弥彰般地说:“没有呀?他怎么了?”
“怎么没有,我家李卫东说和你喝的,脸上摔了老长两道血印子。”
“真的吗?”
“我骗你干嘛,你知道他不能喝还灌他,也太不像话了。”牌友的老婆越说越生气:“你说,你们在那儿喝的,怎么喝的,还有谁,我要一个一个给你们打电话。”
牌友的老婆有点泼林远是知道的,但没想到有如此的泼,林远有点后悔答应帮牌友的忙,但骑虎难下只好小心翼翼地给牌友的老婆陪着不是:“对不起,真不好意思,昨晚一高兴就有点把不住,我也是刚醒酒,确实不知道卫东怎么摔的,真对不起。”
林远想蒙混过关,牌友的老婆却不打破沙锅问到底誓不罢休的样子:“你给我说还有谁?”
“就我们俩。”林远不想牵连无辜,不过也确实牵连不上无辜者,如果真要说无辜者那就是林远自己。
“在那儿?”
“就门口夜市的大排档。”话音一落林远觉得说的有点贸然。果然,在林远说完是在门口大排档喝酒的话后,牌友老婆随即就挂了电话,任林远怎么回拨,牌友的老婆再没有一丝接电话的意思,只有电话里的彩铃,一遍又一遍地唱着“那一夜,我伤害了你,那一夜,你满眼泪水……”唱得林远的心也随着这一声声的铃声,隐隐有些不安起来。于是林远又打牌友的电话,想问问情况,电话刚通,牌友老婆的声音凶巴巴地传来:“打什么打,老大的人了,自已不学好,还老拉着别人……”林远怔怔地举着电话,心想再怎么着你老公也已成人了,何况他自己也不是什么好鸟,怎么能怨别人把他教坏了?于是不等牌友的老婆把话说完就挂了电话,独自站在屋子里生了一肚子的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