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之，我是逼不得已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能……你能原谅我吗？
她嘴角紧紧抿着，强抑下眼角的泪：“没有为什么，这是我的命。”
“命？”楚寒之只觉得这个理由太荒唐，他冷冷一笑，眼角竟笑出泪来，“你为了这个字害了多少人我不知道，我甚至不知道楚家的事你是不是也有份参与，可是现在，你居然连秦姑娘那样单纯那样没有心机的一个人，你也下得了手。她单纯就像个孩子。她能阻挡你们什么，能破坏得了你们什么宏图伟业？她还那么小，还有很多事没有经历过，她的人生才刚开始，你怎么狠得下这个心……”
王若冰的心里不停地在滴着血，脑子里全是秦落言单纯的笑脸……
漂亮姐姐，你陪我睡觉好不好？
漂亮姐姐，能不能说说你的故事啊？
漂亮姐姐……漂亮姐姐……
她心底涌起一股强烈的悔意，好像要把她吞没一般。
她心里一个劲在念：对不起……对不起……落言，对不起……
可是，她只是缓缓走向他，淡淡地说：“是，我是害人无数，我是罪不可恕，我是铁石心肠，她发现了我的秘密，我自然要杀了她。”
楚寒之手一扬,“啪”地一声用力甩了她一巴掌。她的脸顿如火烧一般。
终于是到了这一刻，终于是到了要敌我相对的时刻了吗？
她看着他，看着他仇视愤怒的眼神。她努力地想要从这眼神中看出一丝与温情有关的过往，却什么也看不到。
她止不住地悲哀起来：即使是过往，他们也是什么都没有啊……他们之间从来就没有承诺，从来就没有言及爱，从来，从来就与爱情无关……
突然她目光一闪，看到门口有人走进来。
“王、若、冰！”肖子阳正一脸怒气逼视着她，“真的是你？”
“子阳……”
“真的是你？”
这屋子开始陷入一阵死一般的沉寂。良久，她才缓缓地道：“是。”
“那就休怪我手下无情了！”肖子阳眼神肃杀，声音沉沉的、低低的、狠狠的。
王若冰知道，他肯定从来没有这么恨过谁。
肖子阳话音未落，就一掌劈向王若冰。她没有躲，左手一甩罗袖，化去了他的掌风，脚踏莲步，一点足，飞出门口。
肖子阳也一个掠身，破窗追出。
王若冰飞至半空，忽感左肩被扣住。肖子阳一沉肘，两人就一同落在地上。
“纳命来！”肖子阳抡起拳头狠狠地砸向王若冰，像是把所有的恨意都凝在这一拳里。
王若冰背向后沉去，弯下腰躲开了这一拳。她右腕一转，手中一个兰花指弹向他。肖子阳“蹬蹬蹬”连退数步。
王若冰足尖一点，正要离去。却见肖子阳右臂一抬，袖子处赫然扣着三支短箭，箭身如玉，在月下闪闪发光。
“玲珑石箭。”王若冰心下一慌，随即深深吸了一口气，镇定了下来，“叶玲珑对你还真不错，传了你一手秘伎不说，还把这样的宝贝也传给你。看来，这一次，我是走不掉了。”
肖子阳冷冷道：“是谁派你来的？你们究竟有什么目的？”
王若冰仿若无闻，信步走到一株柳树下，折下了枝柳条。柳枝盈盈，但是已经有些黄了。
“到了冬天，就该有梅花了吧！”她望着柳枝，轻声叹道。
她竟还有心说这些，肖子阳显是开始躁了起来：“你到底说是不说？”
王若冰淡淡道：“我不能说也不会说，你就把你的玲珑石箭使出来吧！”
肖子阳狠狠道：“这是你自找的！”他手一摁，只见三支玉箭，倏地一声向她射去。
楚寒之大叫一声：“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