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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你的心里一直有一条逢,是我永远……永远也跨不过去的,也许将来你会遇到一个可以跨过去的人,但是……但是我知道……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我们是无法走近的两个人。”
……
“可我现在很满足,很满足了……请不要为我难过,因为我用我这短短的一场生,换来了你一个真实的拥抱……”
……
“咚咚!”
凌长风推门而入,看见楚寒之桌上放着一顶棋案,执着棋子怔怔发愣。
“楚兄……王姑娘的事,我已经听说了,你把自己关在这里多日了,请免哀保重!”
楚寒之抬头一看,是凌长风。他放下棋子,深吸了一口气:“你几时到的?”
“今日。”
楚寒之点点头。
凌长风坐下来,拿出断刀交予楚寒之。
“凌兄,你这是……”楚寒之道。
“物归原主。”凌长风顿了顿,“楚兄既然是楚家的传人,这刀理应归还于你。”
他原以为楚寒之找到家传之物,会惊喜激动,不料楚寒之只是神色平常地道:“这把刀原本就应该是你的。”
凌长风呆住了。
楚寒之轻轻咳了一声,道:“凌兄,还记得在黄山时,关镖头曾经说过一句话?”
凌长风点点头:“记得。他说我的断刀与逐鹿刀十分相似。我也是因为这句话而去闽南莫家,我一直想知道这把刀的过去。”
楚寒之道:“其实那时我就知道这把刀就是逐鹿刀。”
“难道楚兄知道些什么?”
楚寒之凝神道:“你也是楚家的人,你是我同父异母的兄弟。”
凌长风愣在当场,这么多年,一直是与母亲相依为命,母亲死后,也一直独自一人,如同游离的尘埃,漂泊天涯。他从来没想过,他还有个根。
“小时候有一次曾经听到我父母吵架……”楚寒之凝眸回想,记忆回到了他很小很小的时候。
那一天,风雨大作,雷声轰鸣。他半夜被雷吓醒,哭着摸到父母房里,正要推门进去,却听见房间内传来父母大声争吵的声音。
“什么,你把逐鹿刀也给了那个女人?怪不得这些年逐鹿刀好象没了影子一样。你怎么能这么做?你这么做对得起楚家列祖列宗吗?”
楚寒之怔在门外不敢进去,他听见母亲一直在骂骂咧咧,可父亲却依旧是没有回应她。
不一会儿,房里又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显然是母亲见父亲不理会她,越加生气,摔碎了一地的茶盏玉器。
“够了,吟絮。平心而论,我欠她们母子比欠你们多。这把刀反正已经断了,留给她们母子并不为过。那孩子也是楚家的传人,这刀给他并不算流落在外,更谈不上对不起列祖列宗了。这么些年,我对她们母子没尽过一点责任,你还要同我计较什么?”父亲终于忍不住地发吼起来。
“你在怪我,你在怪我,对吗?怪我在她有了那孩子的时候,把她赶出去,对不对?”母亲的声音愈加大声犀利起来,“她是来找你报仇的,报玄武湖之仇的,我这么做是为了谁啊?”
只听父亲一声叹道:“是我对不起她,她若真杀了我,我也不会有半句怨言。”
“好个绝色非烟啊,绝色非烟……”母亲无声泣道,“果真是绝色啊,竟把你这个堂堂的江南楚家大当家的魂都勾走了。”
楚寒之愣愣地站在门口,从小到大,父母都没在他面前吵过架,至于他们所说的哪个女人和孩子,他没见过更没听说过。渐渐地,他也以为那只会是一场梦,终将在他的生命里默默消失,直到在黄山,他见到了那把断刀,见到了凌长风。
“我想你就是那个孩子……”楚寒之展开凌长风的手,把刀放在他手上,“这把刀原本就是你的。”
凌长风的眸子里一阵惘然,他怔怔地看着楚寒之,良久,才握紧逐鹿刀。
此刻,两个人的心里都生出了一丝欣慰,原本以为已经是孤清孤绝的一个人,如今在世上又多出了一重割不掉舍不下的身份。
他们是彼此的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