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的宿命
诗缘于一段唯美的感情经历,它要么承载着一颗悲伤欲绝的心灵,要么担负着一个欲罢不能的举措,要么预示着一段缠绵悱恻的恋情。
诗是血与泪的交融,但又不仅仅是这些,它还囊括着朴素的思想和高尚的信仰。
它和哲学是孪生兄弟,自出生的那一刻,它俩就形影不离、互相勖励。哲学让诗学会了深邃和睿智,诗又给哲学灌输着源源不断的灵感,哲学在它的指引下变得空灵而含蓄,富有艺术的感染力,所以经典的哲学论著是一篇优美的散文,伟大的诗篇总是蕴涵着哲学的智慧。但世事难料,哲学和诗不可思议地分开了,是所谓的经院哲学家们拆散了它俩,他们把诗撇弃在荒郊野外,堂而皇之地拎着哲学走进了富丽堂皇的学院,板着面孔做起了学问,于是哲学被附上了干瘪晦涩的词汇,使平民难以接近,令百姓望而生畏,自此哲学成了少数人的事情,诗孤零零地在人间游荡了一段岁月,它忍受不了寂寞,寻寻觅觅,终于找到了娱乐中的男女。在人们的嬉戏中,它充分发挥着消遣的作用。人们口中吟咏着它,给它配上玄妙的音乐,无止境的狂歌曼舞上演了千百前,传诵不衰的诗享尽了人间的荣华富贵,可是没有人发现它已少去了往日的深邃。
当现代文明陷入危机的时候,谁会给诗附丽哲学的深邃和睿智呢?幸运的是这位天才在十九世纪的德国诞生了,他是诗和哲学的良师益友,也是诗与哲学的集大成者。他出生显贵却傲视权贵,他一生都寻求着思想上的光芒,探索着人类的命运和艺术的归宿。世界已面目全非,古希腊的奔放一去不复返,虚伪和肮脏充斥着人类的灵魂,他要用哲学的睿智和诗的灵动颠覆现代社会——重估一切价值。更重要的是他让久别的孪生兄弟重逢了,这是诗和哲学的幸运。要知道,这位天才在当时的德国并不被理解,而且在以后的几百年里受到人们的误解,认为他是“强权政治”的思想奠基人,直到20世纪人们才发现了他的价值。在他即将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他无奈地向一匹老马哭诉,诉说着不被理解的苦衷和超前的思想,人们还以为他疯了,就像其他一切天才一样,他用他的作品向世俗证明着自己的真诚和价值。读到这里,你一定猜出他是谁了,他便是伟大的哲学家尼采。孤独而悲惨的人生经历也唯有诗和哲学与他相依相偎,慰藉着他的心灵,可他终要离世,诗与哲学融合的希望寄托在哪里呢?况且现代世界要消解一切高尚和神圣的东西,诗和哲学只有被世人丢弃在尘芥中,好像这样才能显出人的聪明!世人的灵魂太复杂,却理解不了单纯的诗,诗怎能不委屈地躲在一隅偷偷哭泣呢?去投奔天才的怀抱吗?这个世界尚容不得天才,又怎能容忍诗的存在呢?快节奏的追名逐利只能湮没诗,谈及诗的人只会成为别人的笑料,作诗的人也仅仅是“排闷强裁诗”。无聊能诞生“清风朗月”、“涓涓细流”、“伊人凝望”等优美意象,但诗终究只是文人的点缀,富人的附庸风雅。
没人读诗了,就算你再苦口婆心地对他们说诗中的境界何其曼妙、何其优美也是徒然。现实的人怎能与诗为伍呢?审美体验向来不眷顾实用的人,他们又怎能享用呢?诗需要单纯的的灵魂和无功利的心灵,除了天才和孩子有这样的赤子情怀,扪心自问的结果不是爱慕虚荣,便是附庸风雅。诗厌恶这种肮脏的氛围,它要逃离,终于它插上了想象的翅膀直冲云霄,诗从此远离了人间,它能否在天堂找到那久违的兄弟——哲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