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诚投资顾问公司会议厅内,梁顺来和客户张小姐谈的很顺利,张小姐当即签了合约,决定把自己三十万的资金交给“顺诚”管理。梁顺来平静的看着张小姐签下大名:张云舒。然后,梁顺来笑着说:“张小姐,今天有个古董拍卖会,不知道你是否有兴趣一起去看看。”
张云舒不经意的问:“什么古董?如果是字画,我就去看看,别的,我不感兴趣。”
梁顺来正欲回答,这时,张云舒的手机响了。张云舒从包里拿出手机,看看上面显示的号码,抱歉的冲梁顺来笑笑,站起身,走到距离梁顺来较远的地方,接听手机:“爸爸。。。。。。你不是。。。。。。什么。。。。。。在哪个医院。。。。。。好,我马上就来!”
梁顺来看出接完电话的张云舒脸都白了,于是关切的问:“张小姐,有什么事需要帮忙吗?”
张云舒急急忙忙往大包里收拾属于自己的文件,话说的有些语无伦次:“没什么,我必须走了,梁经理,下次再见吧。”
梁顺来有些不放心,又追问:“你要去哪儿?我开车送你吧。”
张云舒神情更紧张了:“不用!谢谢,我可以打车。”
说着,张云舒匆匆走到门边,拉开门就往外冲,不料门外有一个人正欲敲门进来,穿着高跟鞋的张云舒站立不稳,一下子扑进对方的怀里。
“哎哟!”
三个人几乎同时叫出声来,梁顺来先看清门外的人是她的哥哥梁超来。梁超来把怀里的人扶住,才看清楚是谁,脸腾的就红了。倒是张云舒挺大方,站稳后,对梁超来说:“对不起,梁工。”
梁超来赶紧回应:“对不起,张小姐。”
张云舒顾不上多说,就匆匆走向电梯。梁顺来也赶紧跟上,准备把张云舒送到楼下,背着背包的梁超来则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
郭诚听见说话声,也赶紧从自己的办公室里出来,看见梁顺来去追张云舒,也快步赶上去,跟张云舒打招呼:“张小姐这么快就走啦?”
张云舒这时候心急如焚,只能礼貌性的点点头,电梯一开,马上就进去了,梁顺来也要跟进去,张云舒示意她止步,梁顺来于是朝张云舒摆手再见。梁超来这才反应过来,也冲到电梯门口,可惜晚了一步,电梯门关上了。他徒劳的按了几下电梯按钮。
“出什么事了?”梁超来和郭诚几乎是同时扭头问梁顺来,但一个神情焦急,一个漫不经心。
梁顺来回答:“好像是张小姐家里有人进医院了。”
“是谁?哪家医院?通知增大洪了吗?”梁超来急急的一串提问,让郭诚直翻白眼。
电梯门又打开了,梁超来第一个进去,他见梁顺来和郭诚都没动,急了:“你们还是人吗?光知道赚人家的钱,人家。。。。。。”
梁顺来赶紧拉着郭诚进了电梯,并对郭诚耸耸肩膀,自嘲的说:“从来到这个世界上的那一刻起,就注定得跟在他屁股后面,我只能认命啦。”
郭诚又冲梁超来翻了个白眼,什么也没说。
三个人一出电梯,梁超来马上跑起来,穿过一楼大厅,一直跑到街边。可惜又晚了一步,眼睁睁看着张云舒坐的出租车屁股冒着烟开走了。梁超来懊恼的跺跺脚,伸手招出租车。可偏偏这会儿经过的出租车都不是空车,梁超来越是心急,越没有车停下来。
梁顺来站在距离哥哥两米多的路边,也伸手招车,刚一伸手,“吱——”,一辆出租车越过梁超来停在梁顺来身边,梁超来气恼的走到车边,正欲上车,郭诚拦住他:“刚才张云舒上的是‘白金’出租。”
梁家兄妹看看身边这辆不是“白金出租”标志的车,不明白郭诚的理由是什么,但他们都没有问,因为问了只会验证自己的脑子确实不如人家郭诚。
梁顺来弯下腰,抱歉的对出租车司机说:“对不起,师傅。。。。。。”
待这辆车开走后,梁顺来又伸手招车,这次招了一辆带“白金出租”标志的车。郭诚抢先去拉开出租车后门,梁顺来坐进去,郭诚正欲低头进去,坐到她身边,不料梁超来一下拨开他,抢先坐进去。郭诚强压住内心的不满,关上后车门,坐到了前面副驾驶座上。
司机问:“上哪儿?”
郭诚说:“麻烦师傅用你们的电台广播问一下,我们的一个外地朋友上了你们车行的另一辆车,好像是去医院,你问问是去哪个医院,那辆车的车牌号是。。。。。。”
司机马上联系上电台,电台帮他联系上张云舒坐的那辆车。司机间只是简单的交流了一下彼此的方位和目的地。
梁家兄妹嘴上没说什么,但心里的确是佩服郭诚的,倒不是佩服郭诚的语言能力,而是他对刚才车牌号的记忆,以及对解决问题的反应能力。
既然知道了张云舒的目的地——阳光医院,梁家兄妹都松了口气,这时,梁顺来看着哥哥身上的包,才有机会问:“你这是出差刚回来?”
“嗯。”梁超来心思还在别处。
梁顺来继续关切的问:“你坐什么车回来的?怎么这么早就到了?”
“嗯。”梁超来神情中明显透出敷衍,这时实在按耐不住,心里话脱口而出,“张云舒家里谁病了?”
“听她接电话,好像是她爸爸。”
“她爸爸?她有爸爸?”
“多新鲜,你没有爸爸,人家就都没有爸爸啦?”然后,梁顺来神神秘秘的趴在哥哥耳边问,“你们开始交往了?”
梁超来不好意思,忙着解释:“我们只见过三回面,算这一回四回。”
“才见三回,就这么关心人家。今天也是特意来找她的吧?谁告诉你,张云舒今天来公司?”
梁超来看着坐在前面副驾驶座上的郭诚,努努嘴。梁顺来生气的伸手到前面,在郭诚的胳膊上掐了一把。郭诚来了个猴子跳:“哎哟,你这是干嘛?”
梁顺来说:“亏你还是经理呢,竟敢向外人泄漏公司商业机密。”
“你哥哥又不是外人。”郭诚辩解着,继而埋怨梁超来,“我帮了你,你还出卖我,真不识好心。”
梁超来狡黠的一笑:“谁知道你是不是好心,说不定有什么不良企图。”
郭诚不示弱,跟梁超来打起嘴仗。梁顺来注意到车快到阳光医院了,她没再理会身边的两个男人。
车停在医院门口,三个人下了车。梁家兄妹看着郭诚,郭诚故意站着不动。梁超来鄙夷的冲郭诚吐出一句:“小人。”然后快步走向急诊楼。
梁顺来冲郭诚吐吐舌头,跟上哥哥。
郭诚也只好跟上,嘴里嘀嘀咕咕:“不是说爱情让人变傻吗?看他这样子也不傻?”
张云舒并没有感觉出谁在跟踪她,虽然在出租车上,司机冲着对讲机大声说自己的方位、目的地,张云舒认为那只不过是司机间的交流而已。况且她的心思早飞到了医院,担心着父亲的伤势情况。
下了车的张云舒冲到急诊楼,挨个房间找,终于在一间病房找到了父亲,张云舒根本没有注意到身后,无所顾忌的扑到父亲坐的病床前,大声问:“爸爸,伤到哪里了?”
徐彪示意让女儿看他的右胳膊,已经打上了石膏。他脸上带着歉意:“都怪我,出门忘了关水龙头,回来一看厨房都是水,一着急——”
徐彪突然盯着门外,惊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张云舒注意到父亲的神情不对,扭头看门外,同样吃惊的梁家兄妹站在那里。
张云舒张着嘴,却不知说什么好。
梁超来的脸瞬间变得铁青,拳头也握紧了。梁顺来拉住哥哥的手臂,轻轻的说:“这里可是医院。。。。。。”
梁超来强按住怒火,转身快步走开了。旁边的郭诚虽然不明白眼前的一切是怎么回事,但已经意识到事态的严重,紧跟着梁超来,担心他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