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躺在床上,武家枝突然问梁国栋:“你想要男孩还是女孩?”
“都要。”
“什么呀,要一个不行吗?”
“也行啊,不是提倡计划生育嘛,我们就响应号召,只生一个。”
“那你想要男孩还是女孩?”
“就要你肚子里的这个。”
“那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就喜欢你肚子里的这个。”
两个人都笑了,梁国栋搂住武家枝说:“想想它是我们的孩子,只要健健康康,比什么都强,你不要有太大的压力。”
“可是你妈。。。。。。我就奇怪,她生了四个儿子,就算我生个女儿,你不是还有三个兄弟吗?”
“话是这么说,但你应该理解她。”梁国栋耐心的解释,“毕竟弟弟们还没有结婚,将来的事情/是不可知的,如果我们能有一个儿子,妈妈也可以了了一桩心事,弟弟们也能减轻压力。”
“什么呀,压力都给我一个人了。”武家枝不满的扭过脸去。
“别生气嘛,好生气的孕妇生出来的孩子会很丑的。”梁国栋开玩笑的说。
武家枝当真了,不再执拗。梁国栋又重新搂住她:“家枝,对于我来说,你就是我的孩子。。。。。。”
“胡说什么呀,我可比你。。。。。。”武家枝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笑了两声,才接着说,“你占我的便宜。”
“我不是那个意思,要不,我做你的孩子?”梁国栋的话逗的武家枝笑个不停。
看着肆无忌惮开怀大笑的武家枝,梁国栋的心里充满爱意。
爱意,如涓涓溪流,能滋润干涸的土地;爱意,如随风而行的彩云,会成为天空中的一道美景;爱意,又如雨中摇曳的竹林,低声倾诉衷情——
梁国栋小心翼翼的翻身到武家枝的上面,尽量不碰触到她的肚子,然后俯下脸,深深地吻下去。
银铃般的笑声嘎然而止,武家枝回应着。此刻,她的心,同样充满爱意。
有爱的人不止他,她,在同样的夜空下,千里之外,一个男人此刻正念叨着武家枝的名字。
“为什么!老天爷,你瞎眼了吗?看看我是谁!我是徐彪,是全心全意爱着武家枝的徐彪!”
喝醉酒的徐彪仰望夜空,大声慨叹命运的不公。
好友李建军和包子站在他身后不远处,包子几次去拉徐彪,试图把他拉回住处,但徐彪死活不肯:“你们别管我!武家枝,我现在要武家枝!我只要她!你们都滚开!”
这不是徐彪第一次发酒疯。自打来到佛山,几乎每个月,徐彪都要疯一次,把自己灌的烂醉,然后就在马路上大声呼喊武家枝的名字:“武家枝——你在哪里?
武家枝——我在等你。
我等的你,心都碎了。
武家枝——你为什么不理我?
武家枝——”
狼一样的吼叫,让听到的人头皮发麻。
李建军冲包子说:“幸亏我没有心脏病,要不,这动静非要了我的小命不可。”
包子说:“这样下去总不是个事儿,就让他回去看一眼得了,看见那个女人,也许他就死心了。”
“就怕他忍不住把人家抢来。疯啦,什么事情干不出来?”
“抢就抢吧,大不了咱再把那个女人送回去。”包子的思维方式很独特。
“你以为能这么简单?那可是绑架罪,搞不好要掉脑袋的。”
“那你说怎么办?就他这个折腾法,我的脑袋早晚也得炸。”
“要不,给他找个女人吧,叫他泄泄火,也许就好了。”
“切,你以为我是开窑子的,随便就能找来女人?”
“我是让你找个正经女人,懂不懂?”
“把人家搞了,徐彪要是不要人家了,谁负责?”
“就有心甘情愿跟男人睡不出结果来的,你知不知道?”
“我靠!李建军,你他妈说的这叫人话吗?要是你是女的,你愿意让男人白睡吗?还不要钱?比婊子还不如。”
“这不是被徐彪逼的嘛,得,咱俩什么也别说了,主意再好,他不接受也是白搭。还是等他酒醒了再商量吧。”
徐彪醉的快,醒的也快。
天刚亮,徐彪就醒了,发现自己躺在客厅的地板上,不过身上裹着毯子。他抖掉毯子,爬起来进了浴室,开始冲洗。
等再出来,就不是那个醉眼朦胧、胡子拉碴、满身酒气的徐彪了。不过,布满血丝的双眼还是暴露了他昨晚的形迹。徐彪照着镜子,恍恍惚惚,看见镜子里出现一个女人的身影,像是武家枝,徐彪忍不住把手伸向镜子,嘴里喃喃自语:“家枝,是你吗。。。。。。”
“包大哥。”徐彪的手马上就要碰到镜子,突然,身后响起一个女人的声音,惊的徐彪手一哆嗦,镜子里的武家枝也一下子不见了。
徐彪茫然若失,回头一看,门口站着一个年轻的女孩,正冲他点点头,问:“包大哥在吗?”
这时候,包子听见动静从卧室走出来,看见门口的女孩,先是一愣,继而大呼小叫:“哇!玲玲!你终于来啦!我们整天盼着你呢。”
“包哥。。。。。。”受到包子如此热情的欢迎,那女孩受宠若惊。
“什么时候到的?”
“刚到。我还有两个朋友在外面。”
“快快,叫她们都进来。”
这时候,李建军也从卧室走出来,心烦气躁,表情很不爽:“这是谁呀?大清早的,就开始咋咋呼呼,赶集呢。”
“嘘——”包子凑到李建军身边,低声附耳说:“神灵保佑,你要的女人主动送上门来啦。。。。。。”
这时候,门口站了三个女孩:朱玲玲,林遥,齐家惠。
三个女孩三个样,朱玲玲是典型的南方女孩,身材娇小,皮肤白净,五官精致,尤其是一笑,眼睛眯成了一对月牙。
林遥,则是另一种版本,她大概是南迁的北人,模样有棱有角,但笑起来很甜,三个女孩中,她最高,也就显的最突出。
齐家惠戴着眼镜,安安静静,斯斯文文,模样看不出有什么特点,但这也是她最大的特点。
徐彪只看了她们一眼,就进了卧室,经过包子和李建军身边时,突然低声冒出一句:“没有我的份!”
小子,这么快就有预感啦!
包子和李建军面面相觑,看来,让他接受,还真的要下一番功夫。
包子和李建军热情的接待着三个美丽可爱的女孩。
朱玲玲是包子乡下一个亲戚家的女孩,今年十九了,从去年就想到深圳去打工,她家里不放心,迟迟不放她去。今年,玲玲又邀了两个同龄的伙伴——林遥和齐家惠,再一次要求去深圳。她家里打听到包子做生意,经常去深圳,所以,就拜托他把三个女孩送过去,安排好。
吃饭的时候,徐彪才再次出现在女孩们的面前,一声不吭,只顾闷头吃饭,把周围的人都当木头。
李建军已经和女孩们打的火热,问她们:“你们去深圳想干什么工作?”
“去服装厂,我们三个都会用缝纫机。”回答的是林遥。说话的时候,她望着徐彪,似乎是想引起他的注意。
包子看出苗头,冲李建军挤眼睛,李建军明白,于是继续逗女孩们说话。但无论他们谈论的多么热烈,徐彪就是不参与,这就使三个女孩对他产生了强烈的好奇心,频频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议论徐彪。
晚上,女孩们被安排在一间卧室里休息,三个男人挤在另一间。大概是第一次出门,女孩们很兴奋,滔滔不绝的聊到半夜,中间几次轮流去卫生间,都注意到院子里坐着一个人,是徐彪。
回到屋里,女孩们议论起来。
玲玲说:“那个人真奇怪,白天的时候,都不抬脸看我们,是不是讨厌我们?”
“我看不像,他对他的朋友也是那样,可能就是这种人吧,不爱说话。”家惠说。
“好像有什么心事的样子。”林遥若有所思。
其他两个女伴笑话她:“噢,你对他一见钟情了。”
“那又怎么样?不行吗?”林遥的性格倒挺爽快。
玲玲笑着说:“出来才一天就勾男人,真是花痴。”
林遥反唇相讥:“还笑我呢,你自己还不是一样?那个叫李建军的,我看你老跟他说话。”
玲玲赶紧求饶:“好了,好了,怕了你了,你自己愿意当花痴就当好了,可别把我也拉下水,要是让我家里人知道,还不把我捆回去,关起来?”
“说的是,要是你的莲蓬哥哥知道了,看不打断你的腿!”家惠的话很有威胁性,玲玲和林遥都吐吐舌头,不说话了。
莲蓬是玲玲未婚夫的小名,两个人刚订婚不久,说好等莲蓬家一盖好新房两个人就结婚,谁想到,金丝雀一出鸟笼,心就野了。
徐彪在院子里呆到大半夜,才回屋睡觉,这时候,李建军和包子还没有睡着,他们也在议论着隔壁的姑娘们。毕竟都是二十刚出头的大小伙子,见了年轻活泼的的姑娘,又怎么会不动心?
李建军看见徐彪进来,示意包子,两个人都闭嘴了。
徐彪嘴角挂着嘲弄说:“怎么?当着我的面,不好意思了?没关系,继续,我不打搅你们。”
包子讨好的说:“别这样,徐彪,我们三个就如手足,应该是彼此不分的。我和建军正说着她们呢,怕你听了,想起武家枝,心里难受。”
李建军赶紧捣了包子一下,神情很不满:真是的,酒疯刚过去,提她干嘛?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徐彪倒也不生气,他说:“我想跟你们商量个事儿,等跑完这趟深圳,我要回家一趟。”
这是商量吗?要回谁还能拦得住?
徐彪看出包子和建军脸色都不好看,反而笑了,故作轻松的说:“我又不是不回来了,干嘛拉长着脸?至于吗?”
“你不会是想。。。。。。”包子话没说完,李建军就捂住了他的嘴,怕他又提起武家枝,甚至提徐彪把武家枝带来的话。
包子也意识到了自己不该说,话咽回了肚子。
徐彪对于两个朋友的鬼把戏视而不见,只是淡淡的说:“既然你俩没有异议,事儿就这么定了,等到了深圳,我要买台电视机带回去。”
这次深圳之行是轻松愉快的,对于包子和李建军来说,的确是这样,至于徐彪的感受,他们就不得而知了。
六个人,分别坐在两辆车上,一路到深圳。刚开始干的时候,他们只有一辆货车,会开车的也只有徐彪一个人,渐渐的,包子和李建军也学会了开车,于是又增加了一辆货车,两辆车,三个人轮流开。这次去深圳,一路上总有女孩子在徐彪身边,或者是玲玲,或者是林遥,或者同时是她们两个。看不出来,徐彪究竟喜欢哪个讨厌哪个,因为一路上,徐彪几乎不说话。
这次在深圳呆的时间比徐彪预计的要长,因为,对钱的嗅觉一向很灵敏的包子看到在深圳发展的商机,决定留在这里发展,至于干什么,就需要好好了解一下市场,这花去了他们几个月的时间,等徐彪回家的时候,已经是八月十五中秋节,和他一起回家的还有李建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