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合适的时机,钱默就能把武家珍这条小金鱼,一口吞掉!然而,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钱默万万没有想到,在他身后,也正有一个人盯着他,准备随时扑上来咬一口!确切的说,不是一个人,而是两个人,王复宽和谢得胜。
在朝阳中学老师们的眼里,王复宽老实本分,甚至还有点奴才相。他总是跟在钱默身后,像一只忠实的哈巴狗。但就是这只哈巴狗,悄悄的收集了钱默的各种犯罪证据,等待时机反咬主人一口!
想扳倒钱默,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因为他上头有人。王复宽经过重重过滤,最终把宝压在了谢得胜身上,原因是他跟钱默完全没有一点交情。
再说谢得胜,他之所以帮助王复宽,当然不仅仅是因为那一万块钱。他的最终目的是武家珍。
为了各自的利益,王复宽和谢得胜合作导演了一出好戏。
首先是王复宽出差去北京,暂时回避,这样,就给了钱默一手操纵教职工宿舍运作的机会。他自然不会清白的按制度办事,不仅捞了钱,多占了一套房,还各送刘锦和武家珍一套房。当然,他也想送王复宽一套的,可是王复宽这个老奸巨猾的家伙,执意不接受,原因是他当初根本就交钱。
王复宽使出这一招,心里感觉像割自己的肉一样疼,要知道,他们全家六口人,十几年来,都挤住在两间破瓦房里,早就盼望着有套像样的房子。如今,明明可以马上到手的房子却不得不放弃,如何不让他揪心?谢得胜劝他,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再说,只要钱默下台,王复宽当上正校长,到时候,房子还不由着王复宽挑?
当宿舍盖好,教职工们开始陆陆续续搬进去的时候,钱默的犯罪证据也摆在了县检察长的案头。
武家珍,这条几乎要被钱默吞进肚子的小金鱼,才算逃出虎口,终于可以舒口气了。
一九九一年的春节,钱默不得不在监狱的看守所里度过。他因为贪污受贿,挪用公款,滥用职权为自己和个别职工谋私利等等罪名,数罪并罚,被判有期徒刑七年,没收全部赃款赃物。校长的职位当然是不能再坐了,接替他的人,正是副校长王复宽。
同样是副校长的刘锦也受到罢免职务的处分,等候发落,同时,把多占有的一套房归还公家。
而一直没有露面的武家珍(这时候,武家珍已经把写有“肝炎”的化验单交给了王复宽)受到的处分也是把多出的一套房归还公家,不过,她同时可以得到一万元的赔偿——这当然是王复宽做的手脚,要白送她一万元。
谢得胜劝武家珍干脆卖掉自己应得的那套宿舍,另外在别处买套房子,远离老师们,以免他们发现她装病请假的真相。这样,武家珍就白白得了两万元。而买她房子的那个人就是王复宽。
卖了房,拿了钱的武家珍却不肯再另外买房,她决定还是继续住在娘家。这样一来,谢得胜要跟她幽会,就有些难度。看来,武家珍也不是没有心计的人。
在一次愉快的**后,武家珍大着胆子问谢得胜:“我们这算什么?总不能老是这样偷偷摸摸的吧?”
谢得胜避重就轻,淡淡地说:“我不是让你买房子吗?”
“可是有房子不代表有家。我要的是家庭。”武家珍尽量用撒娇的口气说这话,以免惹恼谢得胜。
不过,谢得胜还是被惹的不高兴了,语气显得越发冷淡:“只有这一样,我不能给你。”
武家珍也恼了,不顾后果的说:“那你当初为什么来招惹我?难道是看我离婚了好欺负?”
“我是想安慰你。。。。。。”大概是不想把两个人的关系搞的太僵,谢得胜试图搂住武家珍的腰肢,让她平静下来,说话的口气也缓和了很多,“想帮助你。”
武家珍却一把推开他,坚决的说:“我要的是爱。”
谢得胜冷眼看着武家珍,一字一句的回答:“这个,我早就给了你,是你自己不要。”
想到因为自己当初嫌贫爱富,狠心拒绝了谢得胜,今日才不得不独吞苦果,武家珍无言以对。
发觉武家珍面有愧色,谢得胜又追加一句狠话:“如果你想离开我,随时。”
武家珍盯着谢得胜,反问:“其实,你根本已经不爱我,只是在报复我,对吗?”
谢得胜迎着武家珍的目光,坦然的说:“这是你狭隘的想法。我对你,永远只有爱,没有恨。如果你愿意在我身边,我当然高兴,如果你执意离开,我也决不会拦你。我想做的,只是让你快乐。”
关键的时候,甜言蜜语总会起作用,尤其是从一个有权有势的男人口中说出。
武家珍重又倒进谢得胜的怀里,并且侥幸的以为,只要自己死心塌地的跟着谢得胜,伺候好他,天长日久,他总会良心发现,给她一个交代。
武家珍等待着,但等待的希望是渺茫的,尤其是,有一天,武家珍发现自己竟然怀孕了!她又惊又喜,把这个消息告诉谢得胜,以为他会和她一样欢喜,谁知,谢得胜只是淡淡地的说:“明天去打掉吧,时间拖长了不好。”
武家珍吃惊的说:“这可是你的孩子,你怎么可以这样无动于衷?”
谢得胜用嘲讽的语气说:“那你要我怎么做?离婚,抛妻弃子,放弃现在的一切,然后在众人的指责和唾骂中跟你结婚?这些,你能承受的起吗?”
武家珍的心,瞬间凉了半截,但还是不想放弃,用恳切的语气问:“那你老实的告诉我,究竟,我在你心里算是什么?”
谢得胜思索着,该如何摆平武家珍。他不紧不慢的说:“初恋。你是我的初恋,是我的梦中情人。我爱你,但只能是在意识里。”
武家珍彻底明白了,她冷笑一声:“梦中情人?可你对我这个梦中情人都干了什么?意识?是意淫吧。既然那么喜欢在意识里爱我,又何必煞费苦心总找机会跟我睡觉?说一套做一套,这就是你的风格?”
谢得胜不再做无谓的解释,他拿出些钱来,放在一边,对武家珍说:“去市里的大医院吧,那里的条件比较好。注意休息,过段时间我再找你。”说完,他就离开了。
武家珍绝望的瘫坐在床上,死了一般。
孩子最终还是打掉了。武家珍的心也因此变得千疮百孔,整个人显得死气沉沉。因为不用上班,武家珍学会了打麻将,不分白天黑夜,沉迷于四方城内。
冬去春来,转眼到了这年的夏天,梁超来、梁顺来和曾大洪都顺利的考上了县重点中学,梁顺来的分数比分数线高出两分,这让梁国栋牛逼哄哄,到处冲人炫耀。可是一开学,就得交不少钱,犯愁的梁国栋,唯有喝了酒才能忘记烦恼。望着床上四仰八叉,酒气熏天的的梁国栋,武家枝心里的失望之情,已经到了极点,忍耐也到了极限。她有时候很羡慕妹妹家珍,甚至希望自己也能这样自由惬意。而武家珍却对姐姐说:“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哪里明白我的无奈,换了我是你,就算姐夫再可气,我也不会说出离婚两个字的。”
武家枝当然不知道武家珍跟谢得胜之间的事儿,所以,对于武家珍的话也就不以为然。她除了对梁国栋抱怨,暂时还没有要离婚的意思。
直到有一天,徐彪站在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