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家枝明显的老了很多。
这几年,家里接二连三的出事,先是母亲赖氏去世,武家枝还没有缓过劲来,女儿梁顺来又因为肺炎住进医院,花了不少钱。肺病是看好了,可是,女儿的抑郁症,又折磨的武家枝白天没精神,晚上却又睡不着觉。她总认为,这一切不幸,都是因为她对于徐彪还存着私心。
报应啊。现世现报。
所以,徐彪再回来,武家枝总是躲着不肯见他。起初,徐彪还以为,武家枝是因为家里出了这么多事儿,分不开身,才不能出来见面的,所以也没有在意。但是,久而久之,武家枝还是避而不见,徐彪就觉得有问题了。而且,武家枝的态度还很坚决,就是不见!
逼急了,徐彪就躲在梁家附近堵下班回家的武家枝。就算这样,武家枝还是不肯跟他说话。
“家枝,你跟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哪怕说一句也好,你得让我明白,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为什么不理我?”徐彪拉住武家枝的手臂,恳求的说。
武家枝甩了一下没甩掉,只得停下来对徐彪说:“以后别再来找我,我们之间,只会给对方带来伤害。”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到底给你什么伤害了?”徐彪还是不肯放手。
武家枝无言以对,总不能告诉他,妈妈是因为她死的吧?还有女儿,难道女儿的病也要安在他的头上?这话,武家枝说不出口。
徐彪盯着武家枝的眼睛,希望能够从里面看出点什么。他恳切的说:“我没有想过要破坏你的家庭,这一点,你可以放心。我只是希望,我们不是陌生人的关系。”
武家枝叹口气,换了一种温和的口气说:“妈妈的去世,给我和顺的打击都很大,直到现在,我们的心情还是不太好,希望你能让我们安静安静。”
徐彪怀疑武家枝的话并不真实,可是,他又实在是问不出来什么,只好放开她:“那好吧。我回去了。”
武家枝看着徐彪失魂落魄的离去,内心同样痛苦:对不起,可是如果不这么做,我害怕还会有不好的事情报应在我的儿女们身上,我已经失去了妈妈,不能再失去孩子,对不起,对不起。。。。。。
武家枝转身回家,背影同样落寞。
她哪里知道,灾难不会因为她拒绝徐彪,就会远离她,恰恰相反,更深重的灾难才刚刚开始。
武家枝前脚刚回到家,刘玉芹紧跟着进了家门。因为各有自己的厨房,所以,刘玉芹在经过院子的时候,故意在武家枝忙活的厨房门口停了一停,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屋里,梁国运正看着女儿梁凤写作业。刘玉芹哼着小曲走进来,把提包扔到沙发上,对女儿说:“凤啊,去你屋里写。我有事要跟你爸爸说。”
“我不要。”梁凤不肯离开。
“乖,听话,明天我给你买好吃的。”刘玉芹继续哄劝女儿。
梁国运不满的说:“你就会拿这个哄她,没看见她现在有多胖?有什么事,不能等睡觉的时候再说?”
“啊——爸爸说我胖——不要,我才不胖呢。”梁凤发起了脾气。
刘玉芹赶紧说:“不胖,不胖,我的女儿身材不胖不瘦,正好,哪像有人养的孩子,瘦的跟芦苇棒似的。”
梁国运只是无奈的摇摇头,不再理会她们,拿起一张报纸看起来。
刘玉芹又哄劝了几句,终于把梁凤劝出去了。可是,好奇心重的梁凤没有真的离开,而是躲在门外偷听。
刘玉芹坐到梁国运身边,拿开他的报纸,神秘的说:“你知道吗?家枝。。。。。。”
“别这么叫,让孩子听见。”梁国运制止她。
刘玉芹鄙夷的说:“那叫什么?大嫂?她也配?”
梁国运不耐烦的说:“有事说事,闲扯这些干什么?”说着,他重新拿回报纸。
刘玉芹只好说:“是。大嫂。我刚才看见她跟一个男的在外面拉拉扯扯的,好像。。。。。。”
“你别胡说八道的!大嫂怎么会是这种人?小心你的嘴巴。”梁国运赶紧制止她,生怕她再说出什么骇人听闻的话。就算刘玉芹说的是真的,梁国运也不愿去理会这些事,这几年,因为刘玉芹,他跟大哥梁国栋的关系一直不好,所以,他不愿再节外生枝。
刘玉芹却没有闭嘴的意思,嗓门反而提高了:“我怎么会是胡说呢?是我刚才看见的,那个男的还拉着她的手,说什么不想破坏你的家庭,也不想做陌生人什么什么的,这能是一般关系说出的话吗?”
“也可能是一个爱慕者,仅此而已,你就别多想了。”话虽然这么说,但梁国运心里感觉很不是滋味,别人都可以大着胆子跟她说这话,可是,他梁国运只能在心里默默的想她。
“哼!虽说是四十多岁的人了,可是人老心不老,瞧她办的这事儿?而且,我看那个男的,比她还年轻呢。”
梁国运实在听不下去了,霍的站起来,走出屋门,正好撞见梁凤趴在门上听。梁国运吓了一跳:“你不会是一直在这儿的吧。”
“嘻嘻。”梁凤狡猾的一笑,跑开了。
梁国运又折回屋,气急败坏的对刘玉芹说:“都是你惹出的事,万一小凤说出去,我看你怎么对大嫂交代。”
“这是我亲眼所见,我怕什么。”但是刘玉芹还是有些心虚。
梁国运感觉将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为了不被牵扯进去,他干脆出去找朋友喝酒去了。
果不其然,梁凤转脸把听来的话学给了梁百康和赖氏。赖氏的脸马上拉下来:“她真是个丧门星。”然后,又指着梁凤的鼻子说,“你妈也是。”
梁凤不依:“我妈怎么啦?我妈只喜欢我爸。她才不会跟别的男人好呢。”
“你妈?哼!”赖氏心说,我还不知道她?没认识梁国运的时候,就想男人想的疯了。但是,赖氏不会跟小孩子一般见识。再说,那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了,还提它干嘛?
赖氏决定跟梁国栋好好谈谈,甚至,直接跟武家枝谈,也不是不可以。现在,赖氏可以不用顾忌什么了,毕竟,武家枝的母亲已经去世,剩下的武家喜和武家珍,都是小辈,谅他们也不敢在亲家面前放肆!
武家枝做好饭,招呼大人孩子吃饭。因为刘玉芹还没有做好,于是,梁凤就随着赖氏跟梁国栋他们一起吃。饭桌上,梁凤不住的拿眼睛看武家枝,武家枝觉得很奇怪,于是,笑着问梁凤:“我脸上有什么,你总是盯着看?”
梁凤毕竟是孩子,口没遮拦的说:“大娘长的好看。比我妈妈好看,所以人家才喜欢大娘。”
赖氏斥责她:“吃饭的时候,不许说话!要不就别吃了,回你们家去!”
武家枝一时摸不着头脑,听着梁凤的话是好话,怎么婆婆的脸色却这么难看呢?武家枝不敢随意搭腔。
梁顺来是个话匣子,忍不住对梁凤说:“那是你妈,你不能说她不漂亮。”
“又不是光我说她不漂亮,都这么说,我爸也这么说,就是因为我妈不漂亮,才没有别的男人喜欢她。”
赖氏掐了梁凤一把:“你再说?我拧烂你的嘴!”
梁凤哭丧着脸,但不敢哭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