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城市的夏天总是让人难以释怀。特别是夏日中午的北方城市,更是让人难以忘记。炙热的阳光毫无遮拦的灼烧着每个城市的角落。让整个城市变的寂寂无人,象是要被融化掉了一样。脆弱的人们收起自己的无奈,毫不犹豫的躲避着灼热的烈日。将自己完全隐藏到了阴凉的世界。偶有不甘的人们,时不时总会出现在街头,感受着阳光的炙热。但很快,他们也会象其他人一样,将自己完全隐藏起来。这样的夏日街头,不再属于脆弱的人们。
宽阔而凉爽的办公室里,脆弱的人们享受着人类智慧所带来的凉意。完全忘记了室外的灼热,仿佛那个世界不是自己所生活的世界。
很长一段时间。一杯热茶,一个世界。他将自己完全放松的摆在了宽阔的办公椅上。一只手托在下颚,用肘腕抵着桌边。一只手轻放在办公桌上,下意识的玩弄着手中的签字笔。两眼微闭,完全无视身边来来往往的人群。自顾自的想着心中难以忘记,无法抹平的记忆。看似平静、惬意的外在,又怎么代表他内心的波澜。
“有人告诉我,爱情象一把锁。我从来未曾尝试,怎么能信的过。自从遇见你,爱情锁住了我。而你又悄然离去,从不说为什么。为什么。。。。。。。。”
他喜欢的歌曲《情锁》。因为他总觉得歌里写的是他,唱的是他,所以他喜欢它。忘记了是什么时候他把它设为自己的手机铃声,但它一直都陪在他的身边,就象现在一样。
悠扬的,略带忧伤的歌声将他从沉思中唤醒。在别人眼里,他总是在沉思,就象那个伟大的雕像一样,静静的沉思。很多人认识他的人都疑惑不解,他一天那来的那么多的问题需要沉思。他告诉自己,问题不需要多,一个就足够了。只是没人知道他的想法。
轻轻的晃动着手臂,抬起略微麻痹的手,从怀中谨慎的掏出手机。缓缓的低头,慢慢的望向那闪烁不停的手机屏幕。他的眉头不自觉的轻轻上扬。那是个他熟悉的号码,熟悉的名字。
他疑惑不解,为什么是她的?很久前,自己决定要离开她,不在做朋友的时候,她不是答应了自己了吗?为什么她还要打扰他自己?自己不都快要痛苦的将她忘记了吗?他犹豫着,眼神中充满了不解的迷惑。
“不,不要接!只要接了,这么长时间的痛苦遗忘就白受了!”他告诫自己,他不想在回到过去,不想让自己内心的眼泪白流。狠了狠心,坚决的用拇指狠狠的将它挂掉。而那双忧郁的眼神,却依旧停留在那已经停止了闪动的屏幕上。
“在等待吗?”轻声的责问自己。片刻,忧伤写在了他的脸上。
抬起头,再度陷入沉思。
良久之后,一切都不在平静。
上天似乎在考验他的决定,在嘲笑他的决定。绚丽伤感的铃声伴随着悠扬的嗓音再度响起。
“有人告诉我。。。”那是召唤、是呼唤?来自恶魔地狱的召唤,来自魔女的呼唤!她想彻底的毁了自己吗!他有些愤怒,这个无知的女人。她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真是该死的!这一切都必须停止,这是必须的。他可不想真的有一天被她就给毁了。自己根本不需要理会那是什么,从那里来的。
他的拇指再次起了关键作用,它非常恰当的,适时的扼杀了那呼之欲出的呼唤。
因为,它好痛。就象一把利剑一样无情的残杀着他剩余的灵魂。
时间在推移。而拇指的扼杀,似乎并没有起到多么大的好作用。反而有些适得其反,象是更加激怒了她。他知道,她从来都是这样的,只是他刚才有些忽略了。
呼唤与扼杀仍在继续,开始变的频繁。就象两个拥有生命般的战士一样,撕杀着。任谁也不曾相让,他的世界变了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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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都有的道理,三岁黄毛小孩都明白的道理,他自然也是明白的。但凡撕杀,总有强者,毫不例外,这点他也明白。而人心是肉长的,他更明白。藏在灵魂中的一丝牵挂,时不时的寻找着归宿,他更是知道的。
渐渐的,他伤感、犹豫开始再次充斥着他的大脑。他已不在确定自己真的要什么了。伤感的铃声变的越来越长,灵活的拇指变的越来越笨拙。铃声一遍遍的疯狂叫嚣着。他有些退却了,他的心里还有着她。他牵挂着她,他害怕她真的出了什么事,他害怕她真的需要他。他害怕的退却了。
笨拙的拇指开始移向绿色的按键。
终于!
“喂!猪啊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你是不是想死啊!还是你想气死我!你到底想干什么!你。。。。。。”听着她暴风雨般的咆哮,他嘴角上扬,他笑了。她还真的忘记了自己曾对他说过的话,她从来都是这样,他这样想。
此刻,他忍受着她的咆哮,那是多么的熟悉啊。就象她曾经疯狂的笑声一样,肆无忌惮。她没有事的,他肯定的想到。她就是这样,她还是老样子。
他让话筒试着远离自己的耳朵。他的嘴角再次轻轻上扬,有些开心,也有些无奈。也许这就是他自己想要的,他想。
很显然,她并没有象他那样想太多。她继续咆哮道:“你个猪啊!你怎么不说话?怎么听不到你的声音?你在听吗你?你真是个猪!”
“别!请别叫我猪好不!我一直都在啊!我在等你骂完了,气消了,我再解释啊!我知道,打断别人说话是不礼貌的。现在是文明社会,我是文明人嘛!”虽然有些委屈,但仍旧少不了急切的为自己争取辩解下。他就是这样的。
他的嘴角仍然上扬,依旧是开心与无奈的并存。他甚至可以想到她接下来要说什么?
“别给自己找理由,不管什么理由,不接我电话你就是个猪!”她大口的喘着气,过于激烈的反映让她此刻大肆的呼吸着,有些贪婪的。
和他想的一样,她为什么这么没创意呢!他就知道她的脑袋里没什么东西。她所有的东西似乎都是早以即定好的。他摇了摇头,他笑她的简单。
“你好久没有给我电话了吧?”他轻声的问道。
“好象是吧!怎么了?你不会是因为这样才不接我电话的吧?这么小气!还真是个猪诶!”她依旧我行我素,毫不在意他的问讯。
“当然不是了,怎么可能嘛!我那来那么小气!只是最近我的机子有问题,总是来电后自动关机。搞的我都快疯了,实在有没办法啊!这不还没来得及换吗!刚才捣鼓了半天才搞定诶!不信你过来查我。呵呵。。。!”他做的貌似合理并委屈的解释着。末了,还忘不了干笑两声。虽然笑声都令他自己恶心,但他相信那能起到很好的作用。
很是明显的,他说谎了。但他宁愿说谎。他埋起自己的幽怨与不甘,他让自己的谎言听起来更象是真话。他很有经验,他知道该怎么做,知道怎么样能让她安心。她是不会在这个问题上停留太久的,他确信。
“切~!相信你我就成小猪了!不说这个了,我问你个事?你....你下午...”她还真没有让他失望,又猜对了。只是她的声音忽然变的很奇怪,越变越小。以至于后面的话他都没来得及听到。
有预谋!这是他的第一反映。有些可笑,但不好的预感确实从他的心底悄然升起。他太熟悉她了,以前老是这样的。虽然他猜对她不会再追究电话的事,但他料想不到她变小声音背后还藏了些什么?猜对了,是因为他从来都认为她是个单细胞动物。料想不到,是因为她总是轻声的吓到并伤害自己。
他的心突然变的沉甸甸的,但他从来没有忘记过对她的承诺,任何时候。甚至是有些傻的承诺。
“不论何时、何地,不论你想要什么,不论你要我做什么事,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会去做。没有任何理由,没有任何借口去拒绝。”他的心里默念着对她的承诺。压抑着自己内心的波澜,轻声的,郑重的开口道:“怎么了?声音怎么突然变的那么小?有什么就告诉我,我从来没有忘记过我的承诺和我该做的。虽然我从来都没有得到过我想要的,但承诺永远不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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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和他想的一样。他就知道自己这样说了以后她一定会有段时间的沉默。
“一。。。。二。。。。三。。。。四。。。。五。。说话”他很是自信的数着数字,他的嘴角再次上扬,甚至快要笑出了声,幸好他及时止住。要不然,相信自己又要被她K死、K晕了。
“恩~哪个。。其实没那么严重的。只是想看看你下午有没有时间而已。。”她轻声、谨慎、很是无辜的回应着他郑重的问询。被他吓到了,每次他都是这样的,要死了,真是个猪。她想。
(关于是谁吓到了谁,这个问题一直是个争论。以至于后来的偶尔相遇、聊天,他和她总是讨论、争执着到底是谁吓到谁多点。)
听到她轻声的回应,他本就不小的脑袋无形中又大了几圈。“又来这一手,又中镖了。每次有事的时候总是装的这么无辜。有。。没。。有。。时。。间啊?到底要做什么啊?还那么小的声音,以为自己是虫子啊!真是个笨丫头。”
世事往往就是这样子的,想归想,做归做。敢想终不见的敢做,他永远对她都是这样子的。小声又怎么了?装的无辜又怎么了?就这无辜如蚊蝇般的喃喃细语还不是照样让他服软,让他心痛。甚至更多的开始怀念以前的日子。虽然什么都没有,但至少总还在她的身边。
“好象。。应该。。可以肯定!是没什么事!怎么了?不会想我了是吧!难道。。难道。。你要重新决定我的命运吗?我可是期待了很久的了!呵呵~!”努力、尽量的放平、保持自己的声音,不让它有任何的波动。生怕旧事重提会再次惹恼她,让她生气。
一直以来,他都在等待着她的转变。很久以前他就决定了不再放弃任何一次机会,只要是她给的。他的血液活了起来,有些激动。虽然始终有个声音在告诉他,这一切都是徒劳的。这一切都是他给自己编织的幻想与梦境,但他宁愿深陷、陶醉其中。长醉不醒!
“没..没什么。确实是有点想你了。只是你..别误会。我只是觉得..觉得好久都没有和你在一起吃过饭,聊过天了!只是想和你一起吃个饭,聊聊天而已。没其他的,真的。你要是。。不愿意。那就算了吧!”她不敢确定,他是否还愿意、介意和自己一起吃饭、聊天。没有任何结果的在一起。她愿意试探他,因为她想。
“只是这样吗?”人生最大的悲哀,莫过于心死。他的心又被她无情的摧残了一遍。失望,迅速的充斥着他的大脑。他甚至怀疑是否自己漏听了什么,不确信的问道。
“是。。。没其他什么的了。。。你来吗?”她诺诺的应声询问到。
这次没有再听错,也不会在漏了什么。他有点想拒绝他,他能拒绝她吗?他可以的!但他忘不了自己的承诺。“好吧!我下班给你电话!想好吃什么,我去接你。”平静、不带任何情绪的声音传过话筒,他甚至听到了她轻声的叹息,看到了她满意的窃笑。他知道,那是她所想要的。只要她开心就好,即便不是自己给的,那又如?。
他是用自己的心做出的决定,他这样告诉自己。
哪怕只是短暂的一起,足够了。
他忘不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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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什么能够阻挡,你对自由的向往。。。。。。。。
他爱听的《蓝莲花》。